垂著眼皮,南宮之雲道:“我才沒有對他動情,只是覺得自尊受損。tu.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都回了吧。”
那二人知道此刻無論說些什麼都是徒勞,故而沒有久坐便離去。南宮之雲躺在**,眨著有些空洞的眼睛,神情呆滯。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一天,因為情事而肝腸寸斷,丟去了三魂七魄的感覺真是不爽。胸口被什麼東西堵著,擠得心都疼,窒息般的難受。眨掉眼角未及落下的淚滴,她猛然坐起身來,跌跌撞撞的下了床。
碧痕一瞧,急問:“姑娘,這是要去哪兒啊?時辰已經這樣晚了。”
南宮之雲勉強的笑笑,“我去文王那裡坐坐,找他說說話。”
“啊?”碧痕趕緊過去拉住她:“姑娘,這不太好吧?現在這個時,辰您不方便到文王殿下那裡,會遭人非議的,你也知道宮裡謠言氾濫,傳到皇上耳朵裡定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的。”
聽到碧痕提到玄冥,南宮之雲不由尖利的嘶吼一聲:“不要跟我提那個男人。”
碧痕一個激靈,擔憂的問:“姑娘,你到底咋的了?”
驚覺情緒過於激動,南宮之雲難看的咧開嘴角:“碧痕,對不起。”
碧痕笑了:“姑娘無需對奴婢感到抱歉,既然您想到文王殿下那裡,就帶上奴婢吧,這樣外人想要說三道四也不容易。”
南宮之雲點點頭:“嗯,走吧。”正巧她的叫也走不得。
聽聞南宮之雲來訪,玄文笑著迎了出去。瞧見她這慘狀,苦笑不得的問:“你這是怎的了?手腳都受傷了。”
“嗯,今日很倒黴。”憨笑著坐下,南宮之雲心裡說不出的難受。玄文只看了她一眼,便瞧見了她全部的傷勢,比起玄冥,她似乎更應該把感情託付給這個男人。
玄文也坐定,笑問:“這麼晚來有事?”
如水的瞳眸中盈滿了霧氣,那一張傾國傾城的驚世之容掛著委屈,她佯裝嬌嗔的橫他一眼:“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瞠目結舌的瞧著她,玄文一時忍俊不禁,竟搖頭失笑起來,“之雲,我何時說過如此的話?今日的你不像平日的你呢,牙尖嘴利的緊啊。”
南宮之雲俏臉一紅,赧然道:“你莫同我一般計較嘛。”
“我怎會與你計較?古人云,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我怎敢你與你計較?”笑著說完,看到她嬌嗔的橫了自己一眼,玄文笑道:“好了,我正好還未用晚膳,可要一起吃些?”
“好啊,正巧我也沒用呢。”笑嘻嘻的說著,南宮之雲嬌俏的眨了眨眼睛。她想用這樣的方式來緩解內心的鬱卒,想用這樣的方式掩飾自己的落寞,更想用這樣的方式去忘記不快的回憶。
玄文笑道:“好,那我叫她們傳膳。”
玄文晚間喜歡吃些清淡的食物,但是瞧見之雲手上腳上都有傷,故而有意安排了些補身子的菜色。自己親手舀了一勺抓炒腰果到她面前的餐盤內,他笑著說:“給你補身,多吃些。”
南宮之雲用自己有些“笨重”的手費力的夾起菜,俯下身子,眼見就吃到嘴裡,卻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圓滾滾的腰果從她的筷子間蹦了下去,落在桌子上面,滾了幾圈,最後停在了玄文的跟前。
瞪圓了烏溜溜的大眼睛,南宮之雲表情嚴肅,狠叨叨的又夾起一顆腰果,正準備送到嘴邊,卻一如方才那般,再次落在玄文的跟前。
玄文隱忍著笑意,憋著笑問:“要不要用湯匙?”
“不要。”果斷乾脆的應了聲,南宮之雲信誓旦旦的說:“我就不信這個邪了,一個小小的腰果還能長了腿不成?”說完,她彆扭的拿著筷子,又困難的夾起一顆腰果,這一次,她離成功最近……但是,最終那顆腰果還是落在玄文的跟前。
鼓起腮幫子,南宮之雲孩子氣的道:“我不吃了,這些腰果是存心與我置氣,不想我吃。我看她們啊,更喜歡你。”
玄文終於忍俊不禁,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難道腰果還分了性別不成?也稀罕他這樣的書生?
未到玄文的寢宮,便聽聞一陣開懷的笑聲,跟在玄冥身側的林巨集玉也跟著笑起來:“文王殿下似乎心情不錯。”
玄冥笑而不語,他難得這樣豪爽的笑,看樣子有什麼好事發生了呢,想著,他不由加快步伐。
正在用膳的那二人並不知道有人正在接近。玄文收起笑聲,忽然坐到她的身旁,打趣道:“好吧,看你如此可憐,我餵你吧。”
“哈?”臉上忽然被紅霞鋪滿,南宮之雲乾笑兩聲:“不不用了,我不餓。”話音方落,就聽“咕……”的聲響從她的腹部傳來。這下,她的俏臉爆紅,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玄文忍住笑意,一邊夾起一顆腰果送到她嘴邊,一邊問:“怎麼會不餓呢,你不是沒用晚膳?好了,張嘴吃掉它。”
“呃……”南宮之雲看著停在嘴邊的筷子,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不是不餓,而是握住筷子的是個男人,這樣曖昧的氣氛,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玄文知道她在羞澀,他又何嘗不在害羞?身為青玄國的文王爺,向來是眾星捧月,被人伺候著,他何嘗去喂別人吃過飯?遂舔了舔脣,他用誘哄的語氣道:“乖,張嘴。”
就在二人僵持的時候,玄冥與林巨集玉的身影赫然出現在花園中,森冷的語氣中帶著嘲弄,玄冥皮笑肉不笑的說:“看來朕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你二人的濃情蜜意呢。”
林巨集玉尷尬的別過臉去,心道:難怪文王殿下會這般高興,離老遠就聽到他的笑聲,原來是與佳人一同用膳。瞧皇上那陰鶩的臉,看樣子還是介意的。
一瞧他來了,南宮之雲竟然負氣的一口吞下那顆腰果,狠狠的咀嚼,就好似嘴裡嚼著的是玄冥一般。
玄文抿嘴淡笑,放下筷子,站起身來,笑問:“皇兄怎會得空前來?”
冷哼一聲,玄冥徑自坐到一邊,沒好氣的道:“朕想來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