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145只有拿走她不會再擁有的東西，她才會痛
孫琦見完蕭雪蔓之後，一整晚腦子裡都是蕭雪蔓那堅決的模樣。他是第一次見女人露出這樣的表情，以至於太過難忘，一閉上眼睛，蕭雪蔓的神情就會在腦中不斷回放。
因為一整夜腦中都是蕭雪蔓的那件事，第二天孫琦在偉業集團的例會上頻頻走神，最後被秦牧煦當眾點名批評了一頓。
在偉業集團，眾所周知，孫琦是秦牧煦的人。他不是秦牧煦的助理，卻比秦牧煦的助理更有威信力，做的事情基本都是從秦牧煦的角度出發。所以，會上孫琦被點名批評之後，會後公司內就傳出各種版本的流言播。
其實，早在秦禕琛公開黎琛國際的時候，偉業集團就有流言傳出。當時是說有關網上那些是是非非，都是孫琦在背後做的。當然，也有人說孫琦就是為了給秦牧煦背黑鍋而存在的。
例會之後，流言升級，孫琦儼然是紅人命途走到盡頭，秦牧煦馬上就會把他拋棄。還有人揣測，秦牧煦這是要卸磨殺驢，準備要清理掉一直幫自己辦事的人。
孫琦坐在馬桶上，聽著從女廁傳來的各種版本流言，他無聲的嘆了口氣。他一手扶額，一手攤在面前，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那隻手，心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關於他的流言愈演愈烈？
算起來，孫琦是秦牧煦的親戚之一。具體的孫琦說不準，但他從小就被教育見到秦家的人該如何叫人。之後大學畢業，他就被家人託關係送進了海晟國際。再然後，他很自然的就跟在了秦牧煦的身邊。
從海晟國際到偉業集團，他職位一路上升，手中的實權也越來越大，可那顆空蕩蕩的心卻越來越得不到滿足。直到他遇見了boss，boss許諾給他的事情，正一件件實現，比起一直被人掌控著，他更想要站在制高點，掌控著別人。
更何況，這麼多年來，不管是在別人的眼神中，還是他自己眼裡，他不過是秦牧煦身邊的一條狗。是boss給了他自我的機會，總有一天，秦家也算不上什麼，而他會站在頂峰俯瞰秦家跫。
從洗手間出來，孫琦洗了把臉後才往外走，關於蕭雪蔓的事情，他要彙報給boss。
孫琦駕輕就熟的去了天悅那扇黑色大門外，推開那道厚重的大門，房內是一如既往的黑暗，散發著常年的冷意。
“boss。”孫琦數著腳下的步子，第七步的時候穩穩停下，他恭敬的垂下頭朝那張誇張巨大椅子上的人行禮。
“琦，你看起來很動搖，為什麼？”沒有變化的音調，帶著他獨有的慵懶氣息，輕飄飄的傳進孫琦耳中。
動搖嗎？孫琦低著頭微微皺眉，他只知道自己很煩躁。
“呵呵……”清清淡淡的笑聲響起，男子修長的小臂在空中虛晃了兩下，“啊，我知道了，是因為女人。”
男子的語氣聽起來和平日一樣，輕佻的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不爽感，“我沒想到她對你的影響力這麼大。”
孫琦咬脣，他從來不認為一個女人可以擺佈他的情緒。他是個想要很多東西的男人，決不允許一個女人在他的路上阻攔他。
“沒有。”孫琦反嘴，他絕不承認，眼前蕭雪蔓那副決然的表情一閃而過，他微微一怔，緊握的拳頭一鬆，聲音漸漸沉了下去，“我沒有、沒有受她的影響。”
那隻白皙的胳膊隨意的動了動，椅子處再次傳來男子輕輕的笑聲，不帶有一絲情緒的笑聲，“讓我猜猜，她一定很想要那些資料，那你呢？選擇什麼方式給她？”
所謂的方式，不過是一場你情我願的交易。孫琦想要的東西很明顯，所以他是個很容易就被看穿的人。在對待第一次想要得到的女人，他還稍顯稚嫩，以他的自尊心來說，開出自認為對方不能接受的條件，就是他處理這件事的唯一方法。
至少，以男子對孫琦的瞭解來看，他認為孫琦眼下的表情已經證實了他的猜想。
“呵呵，真是溫柔的處理方式。”男子一改常態，用一種大人般的寵溺口吻對孫琦說。在蕭雪蔓的事情上，他是故意把如何處置這枚棋子的權利交到孫琦手上，但顯然，結果讓他並不滿意。
孫琦有些受不了男子的語氣，那風輕雲淡般的嘲諷口吻，讓他有種自己被看穿馬上就要變成棄子的感覺。
於是，孫琦頭一次像個固執的孩子，一邊強調自己並沒有受到蕭雪蔓的影響，一邊斷斷續續的講述了見蕭雪蔓之後的事情，以及他提出的那兩個條件。
對孫琦而言，蕭雪蔓既然那麼愛梁灃，肯和他結婚，還懷上他的孩子，這段感情對她來說一定具有不一樣的意義。所以，在他提出那些他以為她不可能會答應的條件之後，蕭雪蔓決絕同意的模樣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中。
好吧，在蕭雪蔓那張臉接二連三閃現於他腦海之後，孫琦開始承認，他是受到蕭雪蔓的影響而變得躁動不安。
“誒？只是這樣？”白皙的小臂往椅子扶手上一搭，男子不滿的咂舌，“看你那麼生氣的樣子，我以為你會讓她付出代價。”
“這
些還不夠嗎？”孫琦眼底透出一片茫然，他承認在得知蕭雪蔓將他從頭至尾的利用一遍，他心裡非常憤怒。他甚至為可以處置蕭雪蔓而開心，可現在，他深陷迷茫之中，他越來越看不透boss和蕭雪蔓，他們可以捨棄的東西永遠在重新整理他的認知底限。
“夠嗎？”細長的手指揚了揚，似乎是抵在了男子的嘴邊，他明亮的聲音漸漸傳進孫琦的耳中，“如果你認為這樣可以平息你的怒火，我是沒有意見。”
“但是啊——”男子懶洋洋的拖長尾音，忽的他語氣一變，音調逐漸冷下去，彷彿連房內的溫度都跟著降了幾度，“她拋棄的都是身外物，是之後還可以擁有的東西。所謂的懲罰，應該是拿走她不會再得到的東西。”
“讓一個人失去再也不會得到的東西，那件東西才會顯得寶貴，而對那個人而言，以後他在看到這件寶貴的東西時，心裡才會更痛。”男子的話語有些殘酷，每個字都帶著陰森的笑意，讓人不寒而慄。
孫琦腦中莫名的浮現出蕭雪蔓痛快答應時的表情，他一直覺得奇怪，現在聯絡boss的話仔細想一想。他之所以覺得奇怪，大概是因為當時蕭雪蔓臉上的表情不僅僅是決然，還有幾分僥倖和得意。
該死，他又遭了那女人的算計！難怪她說“只是這樣沒關係她答應”之類的話，原來她早就想通了這一點。
無論是梁灃的孩子，還是和梁灃的婚姻，哪怕她親手毀掉。只要她想要再次擁有，這些都會有的，也許到時候她所擁有的要比現在更好。
一想到蕭雪蔓在答應他的時候已經計劃好了以後的事情，孫琦心頭就湧起一股挫敗感，他竟然敗在一個女人手上。
彷彿看穿了孫琦的心思，椅子上男子慵懶的伸出胳膊，手腕靈活的轉動著，“嘛，小琦以後不會再這樣了吧？”
明明是寬容的口吻，孫琦卻從中聽出一抹警告的意味，他咬著脣重重點頭，嗓音聽上去悶悶的，“就像boss說的，以後我會讓對方痛，這樣他們才會記得曾經的所作所為。”
無論做什麼，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哈哈……這才對。”男子很開心的笑了起來，語氣依舊慵懶，“吶，有些事情該收網了，你去看看這次我們釣了什麼上來。”
孫琦嘴邊浮現出一抹猙獰的笑，“希望他不要讓我們太失望。”
男子沉默了片刻，須臾，他的聲音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帶著一抹殘酷的寒意，“失望也沒關係，小琦正好可以拿他來練手。”
孫琦咧開嘴嘿嘿一笑，他躬著身體慢慢往後退去。
“對了，昨天抓到的那條小魚，別讓她太快變魚乾。”慘白的手輕輕落在扶手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骨節作響的聲音。
孫琦知道，boss這是要留下蘇蓉蓉的命，看來很快這條小魚就要派上用場，比如釣一條大魚什麼的。
boss的命令已下達，剩下的事情，只要他去做就好。想到這裡，孫琦不等男子吩咐，轉身退了出去。
他想，在去見那條小魚之前，他應該先收下網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