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莫恰好回來,兩隻手空空的,什麼都沒買回來。
麥可卿匆匆轉身,重新整理好自己身上的浴袍。卓皓霆則是狠厲的盯著已經看呆了的林莫,低沉的暴怒了一句:“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掉。”
“已經是個病人就不要這麼暴力,你這樣的情緒對傷口的恢復情況不好。穩,你要穩。”
“一會兒陳祕書過來。”
林莫臉色突然大變,忙著打斷他:“中餐館那邊人太多,但是他們說可以送外賣過來。我已經點了一些,一會兒人家就應該送到了。”
麥可卿整理好浴袍,回身來衝著林莫說:“現在我們能談談可哲的事情了嗎?”
林莫看了一眼卓皓霆,見他微微的點了點頭之後,才又恢復了一張認真的臉。
“你弟弟的情況,上回我已經跟卓先生說過了。”
“我想要聽你再說一遍。”
林莫小心的看著兩個人的神色,終於開口說:“我懷疑你弟弟是被人用藥物刺激了大腦,才會一直都是小孩兒的心智。”
聽著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推敲了一遍之後,麥可卿的心沉了又沉,涼了又涼。
腦子裡一直回想著在麥家大宅的那些日子,同樣也想起可哲那些讓人費解的話。
那個謎團漸漸消散,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一個人。
徐洋。
“我故意把可哲帶到麥家大宅裡,想要看看他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反應。可是可哲的樣子跟平常根本就沒有什麼區別,麥家大宅對於他來說,出了陌生,還是陌生。”
卓皓霆的眼底晃過一絲情緒,麥可哲從麥家大宅回來的當夜,那個反應明明是對曾經的家有著很強的意識,可是也僅僅只是那麼一次而已。
那之後的幾天裡,他都找機會慢慢的試探著麥可哲,可是麥可哲只是跟平常一樣,對麥家大宅的事情,根本什麼都記不得。
“如果要強行刺激你弟弟想起之前的事情,恐怕會對他的大腦造成不同程度的傷害。你們要考慮清楚,可能結果,並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樂觀。”
林莫
聽完了麥可卿所說的事情之後,就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可是這些話,之前萊一就已經跟她說過了。
明明心裡擔心這可哲的身體,可是她更加不想讓當年的事情就這麼被塵封起來。
她不是從來都這麼好脾氣,某些方面,她同樣也是睚眥必報的一個人。
“那照你的意思,除了這樣的刺激方法,還有什麼方法可能讓我弟弟想起之前的事情來?”
林莫剛要張口說話,就被那邊一直沉默著的卓皓霆冰冷的打斷了。
“這件事情我跟醫療隊的所有人都商量過,結論是現在還沒找到別的方法。”
林莫的表情又變得微妙起來,快速的掩飾了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差錯來。
麥可卿從卓皓霆說話的時候,視線就已經從林莫的身上轉移了過去,自然就看不見林莫臉上那快閃而過的疑惑。
又聊了一些關於這方面的問題,林莫都很巧妙的給周旋了過去。那些專業的醫療術語在麥可卿聽來,簡直就是難懂的天書。
隨便聽了幾句之後,就喊停了話題。
酒店的房間被人敲響,麥可卿跟房間裡的兩個男人對視一望,才走到門邊。
陳潔手裡提著兩袋衣服,上頭還有H市機場裡的標緻,一看就知道是在候機的時候匆忙間買的。
“夫人,什麼事情這麼著急把我找過來?卓總呢?”
麥可卿指了指裡頭,伸手接過她手裡的衣服。
林莫在聽見陳潔聲音的那一刻,渾身的寒毛就都豎了起來。剛才還氣定神閒的一個人,現在就有些舉足無措,左左右右看了一圈,實在是找不到能夠藏的地方了,才巴巴的看著卓皓霆,恨不得藏進卓皓霆的被窩裡。
陳潔往裡走的步子猛地一頓,兩隻眼睛直直的盯著站在卓皓霆身邊的林莫。
“老婆。”
林莫有些可笑的抬起手來,朝著陳潔打了個招呼。
麥可卿愣怔的站在一邊,看著這兩個人,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他怎麼在這?”陳潔拉長了一張臉,不善的看著林莫。
“因為。”
麥可卿的話還沒說完,陳潔就兩步跨到了林莫的身邊,抬手就往他臉上甩了一個耳光。
“你瘋啦?”
林莫不敢相信的看著她,伸手又截住了她又要往自己另外一邊臉呼過去的手掌。
“王八蛋!”
陳潔抽回了自己的手,狠狠等他一眼之後,轉身就大步的離開了房間。
“被打傻了?老婆不要了?”
卓皓霆出聲提醒,林莫才回了神,顧不上其他,緊著就追了出去。
麥可卿還站在原地,一臉驚愕的樣子。
“這兩個人,是什麼狀況?”
“難道我沒有跟你說過,陳祕書是林莫的老婆?”
麥可卿傻傻看著他,記憶有些模糊。“有嗎?我不記得了。”
他有些吃力的想要躺回去,見麥可卿還是杵在原地,輕蹙了一下眉頭。“過來扶我躺下去。”
聽話的幫著他躺下去,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你等等,該換藥了。”
她把林莫之前買回來的藥又拿了出來,照著林莫告訴她的方法和劑量,細心的用杯腳一點一點的碾成粉末。
準備好了之後,又小心的揭開他傷口上的紗布。
他的腹部被劃了三道,有的稍微要深一些,有的又稍微的淺一些。可是不管怎麼看,麥可卿都覺得有些後怕。
認真的做好這一切之後,起身有些猛的麥可卿只覺得一陣目眩,狠狠的又往床邊坐了下去。
“怎麼了?”
卓皓霆的聲音裡透出一些緊張,烏眸緊鎖著臉色帶著點兒蒼白的她。
擺擺手,她有些疲憊的說:“沒事,起身有點兒猛,暈著了。”
看著她有些憔悴的臉,卓皓霆的心驟然軟了下來。拍了拍身邊大半個空床位置。
“上來吧。”
“幹什麼?”
麥可卿有些防備的看著他,想起剛才那個吻,擔心他禽獸起來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慾望。
“你守了我一夜,難道不累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