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
寧婷萱故意靠在鍾勵的旁邊,嬌滴滴地撒嬌著。
“你看看她,做這種事情,還這麼凶,人家好害怕嘛!”
鍾勵原是極度厭惡寧婷萱的親近,可是這一次,卻破例地沒有將寧婷萱甩開。
他終於抬起頭來,一雙冷冰冰的眸子直直地盯著沈傾心看,似乎要將她給看穿一樣。
“沈祕書,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鍾勵……”
沈傾心覺得很害怕,這樣的鐘勵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
“不要叫我的名字!”
鍾勵滿臉陰霾,他生硬地打斷沈傾心的話,冷冷地說道:“我覺得髒。”
他還記得下班之前,沈傾心跑到自己的辦公室,哀求自己給她放假,她說是去見閨蜜,他便信了。
可是,若不是寧婷萱拿著拍到的照片,這鐵一樣的證據擺在自己的面前,鍾勵還真是不敢相信,自己身邊的女人,居然會如此欺騙自己。
沈傾心啊沈傾心,你可真是厲害!
“你說……什麼?”
沈傾心不可置信,整個人如遭雷擊,心裡因為鍾勵那句話中的某個字而生生被刺痛。
他居然說她……髒?
“我說什麼你聽不明白嗎?沈傾心,你別忘了,你是我鍾勵的女人,可你卻出去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
“如此水性楊花,不是髒,又是什麼?”
寧婷萱聞言更是得意,開心地附和著:“姐夫說的沒錯,沈傾心,你就是個賤人!”
“哼!別人這麼說我,我倒是會生氣,可是你寧二小姐這麼說,我反而不覺得有什麼。畢竟,比起賤來,我還真是不如你。”
“偷拍算什麼本事?既然你們認定我行為不檢點的話,下次有本事捉姦在床啊!”
“再說,你們是我什麼人?和我什麼關係?有什麼權利干涉我的私生活?”
沈傾心沒有想到,她和鍾勵朝夕相處這麼久,他居然也聽信寧婷萱的一面之詞,竟然也不肯相信自己!
甚至,還用那麼惡毒的字眼來侮辱自己,沈傾心心中一片寒冷,根本就不想再解釋。
反正,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對著不相信自己的人,解釋再多也是白搭。
鍾勵的眼眸越發的冷了。
他沒有想到,沈傾心竟然會這麼說!呵!他還真是小瞧她了!
明明就是沈傾心欺騙自己在前,她居然還能這麼振振有詞的!
鍾勵幾乎是咬著牙低吼道:“沈傾心!你很好!你說得對,我鍾勵是你什麼人?我的確沒有資格管你和你老情人舊情復燃的事情。”
“但是你別忘了,你那老情人秦輕,他可是CR的創始人,只要我一句話,CR就別想和鍾氏集團合作,怎麼,你不打算替你的老情人求求我嗎?”
明明很在乎,明明很生氣,明明很想要聽到沈傾心的解釋,鍾勵覺得,哪怕她只是騙自己,說她與秦輕什麼都沒有,他也會願意去相信。
可是,沈傾心卻什麼都沒有說。
“好啊!那我求你,我求求你了,就看在我沈傾心替你當牛做馬,替鍾氏集團鞍前馬後的份上,能不能,放過CR公司,放過秦輕呢?”
沈傾心並不想解釋,鍾勵怎麼說,她便怎麼做。
只要他高興就行。
“可如果……我偏不呢?”
鍾勵大跨步上前,狠狠地將沈傾心往後推,一直將她抵到牆邊,再無退路。
他猛然抬手,如發瘋一般掐住沈傾心的脖子。
“沈傾心,我非但不會放過秦輕,我更不會,放過你!”
鍾勵心裡很是憤怒。他這麼多年來,還從來沒有因為一個女人而動這麼大的火氣。
沈傾心真是厲害!
明明知道自己喜歡她,在意她,卻故意挑戰著他的耐心,一再地挑戰。
“悉聽尊便吧。”
沈傾心徹底冷靜下來,鍾勵溫熱的手掌掐在自己的脖子上,她逐漸開始感覺到呼吸有些困難,很難受。
然而,她的臉上卻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真好,在自己終於認識到她喜歡鐘勵這個不爭的事實的時候,鍾勵完美地給了她致命一擊。
她不禁在心中苦笑,的確,一切早已在冥冥中註定好了。她和鍾勵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即使愛上了,也註定不能在一起。
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便是最好的警示。
“沈傾心,你真以為我不敢懲罰你嗎?”
鍾勵的耐心已經遊走在邊緣狀態,他惡狠狠地盯著眼前這個自己深愛的女人,可是如今卻轉投他人懷抱的女人,心裡彷彿在滴血。
寧婷萱看到鍾勵和沈傾心兩個人這劍拔弩張的架勢,頓時高興得不行。
哼!她盼星星盼月亮,盼了這麼久,終於逮到這麼好一個機會,可以把沈傾心從鍾勵的身邊趕走了!
真是天助她也!
寧婷萱趕緊火上澆油,裝模作樣地幫鍾勵出謀劃策。
“姐夫,這種女人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如今咱們還只是看到她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的照片,這要是咱們不知道的,說不定連床都上了。”
“這種骯髒的女人,不配住在鍾家別墅,姐夫,把她趕出去!”
“你閉嘴!這沒你的事兒!”
鍾勵心裡本就火大,聽到寧婷萱喋喋不休的話,尤其是想到沈傾心和秦輕舊情復燃的畫面,他的心裡更加是火冒三丈。
沈傾心忽然就笑了。
“那傾心還真是要謝謝寧二小姐了,離開這裡,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她真是一刻鐘都不想在這裡多呆!
可是,鍾勵的臉卻是陰冷得可怕。
他冷冷地盯著沈傾心,不確定地反問:“女人,有種你再說一遍!”
鍾勵當然不會採納寧婷萱的狗屁建議,可是他卻很不爽沈傾心的態度!
“怎麼?和老情人舊情復燃了,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重投秦輕的懷抱了嗎?”
“沈傾心,你真是叫我失望透頂!”
鍾勵一直以為,這麼久的相處,就算她對自己沒有感情,可也不至於這麼絕情。
然而,秦輕一出現,好像一切都變了。
沈傾心不願多做解釋,只是順著鍾勵的話就坡下驢。
她笑得像極了一朵盛開的雪蓮,悽美而決絕,那眉眼間的氣韻蘊著疏離。
“是啊,鍾先生,我真是迫不及待地要和我的心上人在一起呢!”
“好!好!真好!”
鍾勵徹底垮下一張臉,目光中的火苗徹底熄滅,他用力將沈傾心甩在地上,指著大門的方向。
“滾!你給我滾出去!”
沈傾心整個人都被鍾勵用力地甩在地上,就像是一隻他不
要了的玩具,扔得那麼絕情,毫無憐惜。
摔在地上,她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氣,卻是咬著牙,硬生生的撐著地板站了起來。
沈傾心從來都沒想過,這段日子一直溫聲軟語相向的鐘勵,對她口口聲聲的“感情”就是這樣的。
甚至,沈傾心抬頭望過去的瞬間,她毫不意外地在鍾勵的眼中,看到了對自己的嫌棄與……厭惡。
呵,他終於對她感到厭惡了?
沈傾心的耳邊緩緩響起不久以前,鍾勵表白時的溫柔話語,他曾那麼寵溺,可轉眼,就不再多看她一眼。
沈傾心覺得五臟六腑都疼得厲害,身體也被摔的生疼。
心,卻更加疼。
只是,這些,鍾勵卻再也不會知道了。
離開這座別墅,她也就再也不用忍受鍾勵的糾纏了。
多好,多好……
她忍著一身的疼痛,和心裡無法言喻的傷痛,在心裡頭說了那樣的話來勸自己。
沈傾心很生氣,也很委屈,可越是這樣,她越是要笑,脣邊綻放的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迷人。
“好,鍾先生說什麼便是什麼,我這便離開。不會礙你的眼。”
她的聲音清清淡淡,像是簡單地陳述著一句臺詞,像是在訴說著別人的故事。
沈傾心說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她終於……要離開鍾勵的禁錮了嗎?
然而,身後一道尖細的女音卻及時響起來,嬌滴滴的,卻又格外的蠻橫無理。
“站住!”
寧婷萱趾高氣昂地瞪著沈傾心的後背,很滿意這樣的結局。哼!和她寧婷萱爭男人,也不掂量自己的分量!
不過,在沈傾心離開之前,寧婷萱還有件事需要提醒提醒她。
沈傾心應聲停下腳步,她屏著呼吸,眼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情不自禁地溼潤了,沈傾心努力地放平自己的語調。
她平靜地問:“寧小姐還有什麼指示?”
寧婷萱看見姐夫一臉冷漠,連看都不看沈傾心一眼,她高高地昂起胸脯,頤指氣使道:
“沒什麼特別的指示,我只是想要提醒你,走之前,別忘記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垃圾打包帶走。”
“你這個賤人的東西,不配放在我姐夫的家裡!”
鍾勵冷冷地立在原地,他明顯地看到沈傾心的背脊一僵,他的心跟著生疼。
他想,哪怕是到了現在,只要沈傾心肯回過頭來,求求自己,哪怕只是一句違心的話,他也決不能容許寧婷萱對她這般羞辱。
然而,沈傾心卻沒有。
她一改往常的歡快活潑,顯得格外的低眉順眼起來。
“還真是要謝謝寧小姐的提醒,你若不說,我還差點忘了。我現在就去收拾。”
說著,沈傾心便轉身朝樓上走去。
寧婷萱看到沈傾心那順從的落敗的樣子,心裡彷彿跟打了勝仗一樣,高興得不行。
她緊緊地摟著鍾勵的胳膊,拉著他在沙發上重新坐下來。
“姐夫,我早就和你說過了,沈傾心那賤人,家裡背了一屁股的債,心機又深得可怕,她糾纏著你不放,無非就是為了錢嘛!”
“這年頭,水性楊花的拜金女一抓一大把,而像我這樣對姐夫一心一意的痴情女,真是太難找啦。”
“姐夫,我知道你以前也是被那賤人給騙了,我不怪你,我們寧家和沈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