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知道一句話,那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沈傾心,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我沒有證據就不能拿你怎麼樣嗎?”
“你就是一個賤人,徹頭徹尾的不要臉的賤人!你做的那些齷齪事,就是我罵你的資本,你不是說我沒立場嗎?我怎麼可能沒有立場?”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不知道對姐夫使了什麼手段,把我姐夫給勾引了,你做的出來,還怕人知道啊?”
“真是又要當婊/子,又要立貞節牌坊!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兒!”
寧婷萱發起火來,直介面不擇言,句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往沈傾心的心頭上插。
鍾勵在一旁聽得臉色都黑了。
這寧家居然就教出這樣不懂禮數毫無教養的女兒來?真是丟人現眼!
對於寧婷萱的無理取鬧,鍾勵很不高興。
他本想好好訓斥寧婷萱一番,替沈傾心出口惡氣,卻被沈傾心攔了下來。
“鍾總放心,我如果連這點小兒科都對付不了,我還怎麼配做你的祕書。”
沈傾心的心中認為,這是一場兩個女人之間的戰爭,鍾勵無論是作為男性來說,還是作為寧婷萱姐夫的這個身份,都著實不太適合參與到這場戰爭中來。
再說,她沈傾心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大小姐,她有自衛的能力。
沈傾心淡淡地望著寧婷萱,微微一笑。
“真沒想到,堂堂S市寧家,家教竟然這麼差。寧婷萱,真不知道,如果寧大小姐聽到你說這些話,會作何感想?”
“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寧大小姐,可你又做了什麼?怎麼?你費盡心思爬不上你姐夫的床,取代不了你姐姐的地位,現在反倒要來責怪我,你不覺得賊喊捉賊很可笑嗎?”
“你胡說!”
寧婷萱的面色很不好看,倒不是因為被沈傾心佔了上風。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沈傾心說的話,雖然直直地戳在她的心上,卻每一句都是正確的。
也都是寧婷萱一直不願正視的。
寧婷萱自幼便喜歡鐘勵,可是鍾勵卻和姐姐寧欣宜走到了一起,後來甚至談婚論嫁了,就在寧婷萱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的時候,寧欣宜卻失蹤了。
這一失蹤,就是足足六年!
這六年裡,寧婷萱自從寧欣宜失蹤以後,一直苦苦地守在鍾勵的身邊,追了鍾勵好幾年,各種倒追,各種獻殷勤,哪怕是被鍾勵忽視,她也一如既往地堅持著。
她甚至曾經惡毒地祈禱過,希望姐姐寧欣宜這輩子都不要再出現了,這樣她就能穩坐鐘太太的位置。
六年來,寧婷萱一直努力著,並且期待著守得雲開見月明的一天。
所以,她諷刺沈傾心的不擇手段,可自己又何嘗不是?
為了掩飾心中的慌亂,和羞愧,寧婷萱越發地趾高氣昂起來。
“沈傾心,你個賤人,竟然想要挑撥我和姐姐的感情!我還真是小看你了,看來你的恬不知恥已經到了一定地步了!”
“你個不要臉的女人,不知道耍了什麼手段,把姐夫迷得五迷三道的,姐夫不清醒,我這個局外人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沈傾心,我奉勸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去苛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同樣的話送給你。”
沈傾心表現得不卑不亢,表情更冷了。
“我希望你的不理智的汙衊到此為止,否則下一次,我就不會這麼簡單放過你了,寧婷萱。”
“賤人,就憑你也敢威脅我,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寧婷萱瞪圓了雙眼,抬起手臂,揚起巴掌,就要朝沈傾心的臉上呼下去。
幸好鍾勵眼疾手快,阻攔的及時。
“寧婷萱,你鬧夠了沒有?”
他用力地捉住她的手臂,用力地甩出去,寧婷萱一個重心不穩,直接摔倒在地上,膝蓋都磕青了。
寧婷萱不可思議地看著鍾勵,眼淚簌簌地就落了下來。
“姐夫,你吼我!你怎麼能為了一個賤人吼我!”
寧婷萱直接就被氣哭了,她一直以為只要自己夠努力,總有一天能成為鍾勵的女人,可是現在被沈傾心橫插了一腳,她哪裡甘心?
“沈傾心,你等著瞧,我不會放過你的!”
要不是因為沈傾心使了什麼手段,姐夫哪裡會對自己這麼冷漠?寧婷萱肯定地認為,沈傾心就是十惡不赦的罪魁禍首!
“滾!”
鍾勵再也不願聽到寧婷萱半個字,哪怕是她的聲音,他也再不想聽到。
這樣的女人,一味的詆譭沈傾心,他已是一忍再忍。
只可惜,寧婷萱卻半點都不識時務,愣是將鍾勵這最後一點耐性都給磨沒了。
簡單幹脆的一個字,讓寧婷萱徹底傻了眼。
她不可思議地指著沈傾心,問道:“姐夫,你就為了這麼個人盡可夫的坐、臺小姐,居然罵我?你是要為了這麼個賤女人得罪整個寧家嗎?”
寧婷萱是在賭,拿寧家的地位在賭,她就不信了,鍾勵還能為了個女人和整個寧家的勢力對抗不成?
事實上,寧婷萱的確是小看了鍾勵對沈傾心的感情。
她輸了,輸的一敗塗地。
鍾勵攬緊了沈傾心的肩膀,迎著寧婷萱的目光,異常篤定地說道:“哼!區區一個寧家,我還看不上。”
“滾吧。你鬧了這麼久,你們寧家丟得起人,我們鍾氏可不願意被你拖累。”
“保安呢?把寧家二小姐給我請出去!”
鍾勵冷冷地找來保安,不顧寧婷萱泣不成聲的哭死和聲嘶力竭的嘶喊,直接攬著沈傾心的肩頭走進了總裁專用電梯。
電梯門即將合上的時候,沈傾心看到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急速地跑了過去,將寧婷萱往外頭架去。
寧婷萱張牙舞爪著反抗,卻半點用都沒有。
她含恨地瞪著總裁專用電梯裡面的沈傾心,惡狠狠地撂下一句話。
“沈傾心,你給我等著!姐夫,我會讓我父親親自和你談的!”
沈傾心望了望身邊的這個男人,他面色冷凝,淡漠,似乎對外面的一切都置若罔聞。
還真是絕情呢!
伴隨著“叮嚀”一聲響,電梯門緩緩地合上了。上升的時候,再也沒有了那些汙言碎語的鬧心,耳邊都感覺清淨了不少。
鍾勵低頭,看著身邊一眼不發的小女人,思忖片刻,握住她的肩頭。
“沈傾心,剛才寧婷萱說的話純屬胡言亂語,我希望你
不要在意,更不要放在心上。”
“不管她怎麼說,怎麼罵,怎麼折騰,都改變不了我對你的心意。”
“你摸摸這裡,我的心臟,它在為你而跳躍,也只為你而跳躍。”
電梯裡,鍾勵牽住沈傾心柔嫩的手,緩緩地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讓她感受自己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很勻稱的節奏。
卻一下比一下加快。
沈傾心感受到他心跳的加快,以及鍾勵掌心的迅速升溫,立刻抽回自己的手。
“你說的我明白。”
“但是鍾總,因為我這樣一個無名小卒,去得罪整個寧家,你覺得這樣值得嗎?”
“反正我是覺得不值當。”
沈傾心一邊自顧自地說著,並且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告知鍾勵其中的利弊關係。
“你看,整個S市,最顯赫的就是你們鍾家和寧家了,你們兩家本就是世交,父輩關係都好得很,而且這麼多年在生意場上交往頗深。”
“你那麼冷酷地對待寧婷萱,要與寧家為敵,這不是給鍾氏集團在招敵嗎?萬一,寧家要是和黃衛華聯上手了,豈不是對鍾氏很不利?”
“況且,最重要的是,鍾總,寧婷萱千錯萬錯,可她有一句話卻始終沒有說錯。你和她姐姐寧欣宜那是有婚約在身的,若不是因為寧大小姐失蹤了,你們兩家早就是姻親了。”
“而現在,卻要因為我一個外人,和寧家搞決裂,鍾勵,這真的是一樁很不划算的買賣!”
就連沈傾心都沒有意識到,她居然下意識地幫鍾勵整理歸納了這麼多和寧家作對的壞處,她居然在潛意識中替鍾勵擔憂。
小萌物居然會擔心自己!這可真是一件令人高興,甚至是令人興奮,雀躍的事情了!
鍾勵頓時像抓住了什麼重要線索一樣,開心得不行,之前所有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脣畔的笑容恍若春風得意般綻放。
“沈祕書,你這是在替我擔心?”
“咳咳。”
沈傾心頓時意識到自己作為祕書而言,對鍾勵的關係似乎是過了些。
她立刻板著臉否認。
“鍾總,作為你的祕書,我有義務幫你分析分析,談不上關心。”
“是嗎?”
鍾勵明顯不信,嘴角的笑意更甚。
“可我並不覺得,你方才說的話,僅僅是祕書對老闆的關心,分明是……”
“分明是你胡思亂想!”
沈傾心知道鍾勵要說些什麼,她趕緊打斷鍾離,扯開話題。
“鍾總,你有時間在這胡思亂想,不如想想要怎麼去面對寧家吧。你們畢竟是姻親,關係鬧僵了可不好。”
鍾勵看到小萌物眼中的閃躲,她有意地將她表露出的關心立刻就藏了起來。
鍾勵心知肚明,卻並未拆穿。
他願意等,等沈傾心願意對自己完全敞開心扉的那一天。
鍾勵定定地望著沈傾心的雙眸,目光無比的認真。
“我不在乎。如果為了所謂的世交,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好,那我鍾勵未免也太窩囊了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