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簡白已經完全失控。
他的大手開始在她的腰間遊走。
他緊緊地扣著慕寫意的後腦勺,不讓兩人之間有一絲空隙。
慕寫意在夢裡覺得無法呼吸。
夢裡的沈逸尊不再是以往那副溫文爾雅的面孔,他的眼裡閃著危險的光,他火熱的喘息在她耳邊一聲比一聲急促。
她感覺到了危險。
她覺得眼前的男人像一隻凶猛的野獸,又或者是湍急的洪流,想要狠狠地撕裂她,吞噬她。
“唔,不要,逸尊,不要。”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喘息的機會,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這句話喊了出來。
燒紅的鐵塊遇到冰水,發出“嗞。”的一聲,冒起縷縷青煙。
霍簡白扣著她後腦勺的手猛地用力搖晃了幾下,“慕寫意,你好好看清楚,跟你接吻的男人是誰!”
慕寫意一下子就被驚醒了。
霍簡白的臉近在咫尺。
他的瞳孔亮得嚇人。
他的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慕寫意怔怔地看著他放大的臉孔,呆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她猛地推開面前的男人,腦子裡一時分不清什麼是夢境,什麼是現實。
到底她是吻了夢裡的沈逸尊,還是吻了身邊的霍簡白?
為什麼剛才霍簡白會抱著她,兩人還貼得那麼近?
慕寫意的臉變得通紅,她看向旁邊的霍簡白。
男人此時已經扭過了頭。
她只能看到他的側顏,他俊眉深蹙,脣角緊抿,緊繃的下巴和僵直的身體,這一切都顯示出他正在生氣。
慕寫意搞不明白霍簡白為什麼生氣。
對了,他剛才吼了一句話,“慕寫意,你好好看清楚,跟你接吻的男人是誰!”
難道說,剛才他們真的接吻了?
不是她在做夢!
這樣想著,慕寫意的臉越發紅的滴血,她可是清楚的記得剛才的夢境,在夢裡她是多麼的主動,多麼的火熱。
慕寫意連看也不敢看霍簡白一眼,她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霍簡白的眼睛定定望著前方,車裡一時靜謐無聲。
良久,霍簡白猛
然開啟車門,一言不發走了下去。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他修長筆挺的背影漸行漸遠。
慕寫意呆呆地坐在車裡,不知為何,從他的背影裡感到一種難言的孤獨和淒涼。
慕寫意停好車,回了自己的房間,超長的反射弧總算是彈了回來。
剛才在車裡,她睡著了,還在做夢。
夢裡和沈逸尊接吻了,其實在現實中是和霍簡白接吻了。
既然她是睡著了,那總不可能是她強吻了霍簡白,只能是他主動的!
也就是說,他趁著她睡著偷偷吻了她!
吻了她還不算,他還生氣了!
這是什麼道理?
該生氣的人是她好不好,她拿他當朋友,當上司,當救命恩人,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種乘人之危的事情!
慕寫意越想越氣,顧不得已經很晚了,拿起手機就撥通了霍簡白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霍簡白低低的一聲,“什麼事?”聲音疲憊,又透著幾分冷漠。
慕寫意滿肚子的委屈,滿腔的火氣,一下子就被堵在了那兒。
“你,你剛才對我做什麼了?”慕寫意帶著幾分心虛問道。
“你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
“我吻了你,但是很顯然,你把我當做別人了。”霍簡白的聲音有越來越冷的趨勢。
“我。”
“你為什麼要。”慕寫意是既委屈,又心虛。
“為什麼要吻你是嗎?”
“沒有為什麼,想吻就吻了。”
“沒別的事我掛了。”霍簡白煩躁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將手機隨手一扔,躺在**,雙手枕著頭,看著頭上的天花板。
慕寫意心裡有個男人,上次看電影的時候,他就明確地感知到了。
他也不明白現在的自己到底是生的哪門子氣。
說到底,他和慕寫意目前的關係還定格在朋友的層面上,慕寫意雖然不抗拒他的接近,但也沒有對他表示出一絲一毫的男女之情。
但此刻他的心裡就是有種強烈的,被背叛的感覺。
這天晚上,霍簡白失眠了。
快天亮的時候,他總算是
想明白了一個事實,他對慕寫意有感覺,然而慕寫意對別的男人有感覺。
從來在情路上都是一帆風順,未嘗一敗的霍簡白有了一種深深的挫折感。
不過好在,他從來都是一個勇於正視自己,勇於直面問題的人。
他只知道,現在的他,絕對不可能對慕寫意放手!
慕寫意也糾結了半夜,霍簡白那個吻到底是什麼意思,她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
總不會是喜歡上了她。
她曾經見過朱伶俐那樣風情萬種的大美女對霍簡白表露出好感,跟朱伶俐一比,若說她是國色天香的牡丹,那她頂多算路邊一簇不起眼的野花。
會有人放著朱伶俐不喜歡而喜歡她?
慕寫意覺得真有那樣的人腦子一定是秀逗了。
所以,慕寫意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霍簡白只是一時衝動。
既然是一時衝動,那就當做沒有發生過就好。
大家在一個公司上班,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老是記著這些事不是太尷尬了嗎?
第二天一早,頂著黑眼圈的兩個人就這麼在公司的電梯前面遇到了。
慕寫意正在低頭看手機,聽到周圍的人一個個地出聲道:“霍總好。”立即反應過來,霍簡白到了。
慕寫意本來想裝作沒有聽到,繼續低著頭看手機。
不知怎的,她突然就想起昨晚上電梯之前霍簡白語氣嚴厲地告訴她,“以後等電梯的時候不許看手機!”
自己這算是明知故犯,還是知法犯法?
慕寫意一陣心慌,飛快地將手機往衣兜裡一揣,然後偷偷地瞟了霍簡白一眼。
霍簡白也正好看向她,兩人的目光又碰了個正著。
雖然慕寫意已經跟自己說了要忘了昨晚的事,但一碰到霍簡白的目光,她的臉就不由自主地紅了。
昨晚似夢非夢熱情似火的一幕又出現在她腦海裡,只是主角由沈逸尊換成了霍簡白,慕寫意一邊遮蔽自己腦海裡的畫面,一邊飛快地低下了頭。
看著慕寫意泛紅的耳根,霍簡白憋屈了一晚上的心情總算是舒緩了一些。
會臉紅,就說明,她對他也不是全然沒感覺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