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男人的剋制,是有限度的
“你放、放開我……”宋禾的舌頭打了結。
他在她耳邊**道:“叫聲老公就放開你。”
宋禾張了張嘴,實在叫不出口,那兩個字就卡在喉嚨裡。
很多時候,她都覺得自己不夠勇敢。
和江止在一起十年,最親密的稱呼也就只有‘親愛的’
宋禾紅著臉,嗓子裡咕噥了半天,才喊出一句:“你流氓!”
可這羞窘的模樣,愈發引得宋華深發笑。
他嗓音嘆息,輕輕的說:“我只對你流氓。”
這句話,似表白,似調戲。
宋華深依舊不罷休:“乖,叫聲老公。”
過往二十幾年的生活,都如同一汪死水般的平淡,不起波瀾。
就在宋禾已經漸漸地習慣於那種平淡的時候,偏偏宋華深的出現,打破了她的生活節奏。
他如同一把火,一把燒灼的分外炙熱的火焰,將她一汪死水般的人生徹底點燃,一點一點的激發著她心底隱藏的瘋狂。
宋禾咬著脣,情不自禁抱住他的脖頸。
她一雙眼睛如同小鹿般,慌亂,單純,清澈,就那麼直直的看著他。
“……老公……”
嗓音似囁嚅,低到不仔細聽,不仔細看,都未發覺,宋禾開了口。
這樣的低語,顯然不能讓宋華深滿意。
他扯扯嘴角,附耳過去,貼在她脣邊,低啞的嗓音性感到了骨子裡:“什麼,我沒聽見。”
宋禾的心跳在加速,強烈的跳動讓她誤以為自己是患了心疾的患者。
她咬著他耳朵,無奈的又低喊了一聲:“老公……”
這次,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宋華深應該聽得清楚了。
他眉角染上一抹興味,從她脣邊離開。
四目相對,“大聲一點。”
她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襯衫布料,一口小白牙都要咬碎了,漂亮的眼睛瞪他:“宋華深,你有病!”
他分明都聽到了,卻還不放過她!
這個男人的惡趣味,已經到了極點!
可聽到宋禾說出這句話,宋華深面上的神色微變。
眸底的慵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定。
他似呢喃一般的說:“恩,我有病,愛你是絕症。”
心底一動,措不及防的為他打開了心門一角。
女人,都愛聽喜歡的人說情話。
宋華深是這方面的高手,他隨口說的一句戲言,有時都像表白。
宋禾覺得,她快要被宋華深的表白,徹底的矇蔽了理智。
可腦子裡卻不知道為何,忽然閃過了景笙說的那句話——我不需要新媽媽。
還有宋公館樓上的那個充滿少女粉色系的房間。
宋禾又忽然想起,宋華深每次為她準備的衣服,無一例外,都是粉色。
她曾經以為,這個男人悶騷,喜歡粉色。
可現在看來,粉色似乎是另外一個鐘愛的。
而宋華深,活成了那個人的樣子。
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下意識將那人所愛的東西,都放在了她的身上重疊著。
宋禾猛然的張開了眼睛,“不行!”
宋華深的身形一滯。
僵硬。
宋禾那雙小鹿般的眼睛裡,含著驚慌與怯意。
生生的惹人憐惜。
“不行,三叔!”
她的小手用力的推他。
宋華深眉頭蹙緊,已經到了這一步,她卻還不肯徹底的向他放開自己。
喜歡是放縱,而愛是剋制。
宋華深偏偏在放縱與剋制的中間地帶徘徊。
宋禾的身體抖得更厲害,眸底蘊含著些許霧氣。
若是這一刻,他態度強硬的要了她,也許在半推半就的掙扎中,她也會妥協。
可閉起雙眼,揉著發疼的眉心。
宋華深深吸了幾口氣,依舊還是順了她的意思,沒有再緊逼。
他身體傾壓上來,聲音暗啞:“乖女孩,為什麼?”
“我還沒有準備好。”
這是宋禾唯一能想出來的措辭。
她的確,沒有準備好。
沒有準備好,完全的接受這個男人。
她有太多的顧忌。
二十四歲,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需要為今後的人生做考量。
宋華深,是她人生選擇的其中之一。
她在理智與情感中掙扎,徘徊,這需要很漫長的過程。
宋華深在她耳邊嘆息,從她的身體離開。
他半跪在**,為她重新穿好衣服。
他並沒有看她,可語氣卻透著幾分警示:“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下一次,我就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了。”
語氣微頓,他轉頭,捏了捏她白皙的下巴,說:“男人的剋制,都是有限度的。”
宋禾垂下眼睫,下意識不敢與他對視,聲音低低的說:“我知道了……”
這一夜,宋華深是抱著宋禾入眠的。
翌日,他醒來的時候,宋禾還沒醒。
牆壁上的吊鐘,指向六點整。
他翻身下床,洗漱完畢後,換了衣服。
走到床邊,看了眼還處於睡夢中的小女人。
她安靜的模樣,讓他不自覺莞爾。
扯過她踢到腳邊的被子,為她蓋好。
而後旋身離開臥室。
走出臥室的時候,卻在門口迎面撞上了宋逸辰。
眉心微蹙,他反手闔上了臥室房門。
宋逸辰見到他的時候,嘴巴張的大大的,像是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宋逸辰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起來的太早了,夢遊看錯了呢。
“三哥,你咋從你自己的臥室出來了?昨天不是……小禾侄女兒住在這兒的嗎?”
難道他記錯了嗎?
宋華深挑眉,雙手抄入西褲口袋,語氣理所當然:“我回我自己的臥室拿衣服,有問題?”
好像沒問題……
遂,宋逸辰搖頭,連忙回答:“沒有,沒有。”
見宋逸辰的模樣,似乎是來找宋禾的。
翻出西褲口袋裡的煙,宋華深抽出一支,點燃。
指尖夾著煙,兩人間升騰起繚繞的煙霧。
宋華深眯著眼睛看他,冷聲問:“你什麼事?”
宋逸辰‘哦’了一聲,不假思索的回答:“我來找小禾侄女兒。”
“找她做什麼?”
宋華深倒像個查戶口的,平時也沒見他對什麼事這麼上心。
宋逸辰回答道:“不做什麼,聊聊天。”
聞言,宋華深撣了撣菸灰,薄脣扯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哼道:“三歲一條代溝,你和她之間有什麼好聊的?”
從昨天回來開始,他家三哥就特別反常!
宋逸辰總以為是自己想多了,可現在看來,他家三哥的確反常啊!
什麼時候像個女人一樣婆媽,什麼事都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否則就不罷休!
他第一次見小禾侄女兒,和人家溝通一下感情咋了?
有啥問題嗎?
對宋華深這態度有點不爽,宋逸辰抱著肩膀,學著他的模樣,眯著眼睛,耍酷。
故意沉著聲音,輕哼:“三哥,我說你怎麼怪怪的。”
宋華深吸了口煙,冷凝的視線落在宋逸辰臉上:“逸塵,勸你有閒聊的時間,不如先好好考慮怎麼應付下次例會。”
宋逸辰:“……”
臉色微僵,他家三哥就是會戳人痛處!
昨天例會結束,老爺子又把他叫去書房,整整訓了一個小時……
一支菸吸完,宋華深手裡捏著菸頭。
他冷眼掃過宋逸辰,反手三兩下的鎖上了臥室房門。
淡淡的出聲:“她還在睡覺,別打擾她。”
宋逸辰:“……”
宋逸辰反應遲鈍的,看著宋華深瀟灑轉身離開的身影。
怪怪的,他家三哥咋這麼怪呢?
宋禾醒來,還未睜開眼睛的時候。
下意識翻了個身,小手在旁邊的位置摸索半天。
可觸手,竟是一片涼涼的感覺。
宋華深已經離開了?
睜開眼睛,一張放大的大臉赫然映在眼前!
“啊!”
宋禾嚇得在**打了個滾,險些掉到地上。
待看清了那張大臉的主人,宋禾那顆被嚇得‘撲通撲通’狂跳的小心臟才算是平復下來。
她坐在床的另一邊,語氣有點結巴:“景笙,你、你怎麼在這兒!”
景笙半跪在地毯上,胳膊杵著床,小手捧著小臉。金絲邊框的眼鏡後頭,一雙大眼睛眨啊眨,疑惑的問:“小禾姐姐,你睡覺的時候,為什麼要喊爸爸的名字?”
臉色一僵,宋禾有那麼片刻沒反應過來:“我喊了你爸爸的名字嗎?……”
景笙重重的點了個頭,扁著小嘴說:“對啊!你一直在喊:三叔,不要,不要!”
景笙說著,直接跳到了**,爬到宋禾身邊,揚著小腦袋看她,一副問題百科的模樣:“小禾姐姐,不要什麼啊?”
宋禾:“……”
宋禾那張小臉,在聽到景笙的話後,‘騰’的就熱了起來。
她側過頭,躲著景笙疑惑的小眼神,聲音囁嚅,有些生硬的轉移了話題:“那個……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
還好景笙也沒再追問,回答道:“爸爸說下午回去。”
“哦……”
宋禾點頭,擔心景笙繼續追問,又開了腔說:“幾點了啊。”
“快七點了。”
景笙抬頭看著牆壁上的吊鐘。
宋家的早餐,都是傭人做好了端到各自的房間。
景笙起來的早,已經吃過了。
爸爸剛才也在樓下和四叔一起吃了早餐。
應該就只有小禾姐姐還沒吃了!
景笙關心的說:“小禾姐姐,你是不是餓了,我去讓阿姨幫你弄些早餐好不好?”
聞言,宋禾連連點頭:“好啊,好啊!”
只要不追問她為什麼喊宋華深就成了!
吃過早餐,宋禾整理好自己,已經將近九點了。
下樓,景笙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擺弄拼圖。
宋禾注意到,顧蓮盼竟然也在。
雖然她表面上是在哄景笙玩,可宋禾看得出來,她明顯的心不在焉。
宋禾趿著拖鞋,直接走了過去。
在景笙面前彎下身子,揉了揉他軟軟的頭髮,問道:“景笙,你爸爸呢?”
醒來以後就沒見到他,剛才他在別墅裡找了一圈,也沒見到人。
由於昨天經歷了宋盛那件事,她現在整個人極度的沒有安全感。
看不到宋華深,那股不安的感覺,就愈發的強烈。
景笙頭也不抬的回答:“爸爸和小叔在後院打高爾夫。”
“哦。”宋禾點頭,表示瞭解。
這時,坐在旁邊藤椅上的顧蓮盼,驀地起身。
走到她身側,不由分說一把拽起了她,然後將她拽出了客廳。
擔心景笙聽到她們的談話內容,顧蓮盼刻意壓低了聲音:“你什麼時候回去?”
看著顧蓮盼如今冷淡且厭惡萬分的模樣,想著昨天宋盛對她說的那些話,宋禾只覺得諷刺。
心底的傲氣,莫名滋生。
宋禾揚起下巴,輕笑著說:“當然是下午和三叔一起回去了。”
“宋禾,你別以為有老三護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顧蓮盼這句話,已經是警告:“以後,不要讓我在宋家看到你!”
“憑什麼。”宋禾看著她,冷笑:“你別忘了,當初是你把我帶進宋家的,既然你那麼討厭我,為什麼要和爸爸搶撫養權?”
當年,她就是和景笙一樣的年紀,面臨著父母離婚,母親改嫁。
宋禾記得清清楚楚,當年法院把她的撫養權判給了爸爸。
可偏偏,顧蓮盼就是要爭這個撫養權!
宋禾至今都搞不懂,既然認定了她是拖油瓶,那帶著她這麼一個拖油瓶嫁入豪門,有什麼好處?
“你——”
顧蓮盼被宋禾一句話噎的無法反駁。
這次,宋禾沒有退讓。
她微蹙著眉尖兒,譏誚的笑:“如果你真的不想在宋家看到我,你大可以和老爺子說,讓她在老宅門口立一塊不許我入內的牌子!”
“宋禾,你——”
顧蓮盼已經要發火了。
宋禾卻在這時,忽然轉過了身子,視線趨向客廳裡的景笙,揚聲喊道:“景笙,我們去找你爸爸好不好?”
一聽到找爸爸,景笙立刻就興奮了!也不玩拼圖了,直接從地毯上蹦了起來,趿著拖鞋‘嗒嗒嗒’的跑到了宋禾面前。
他一把抱住宋禾的胳膊,不住的點著頭:“好啊,小禾姐姐。”
沒有猶豫,宋禾直接牽著景笙的手走去玄關處換鞋。
景笙被宋禾牽著,走了兩步,還不忘回身,禮貌的對顧蓮盼道別:“大伯母再見。”
顧蓮盼臉色徹底的僵了,可她又不敢對景笙發火,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再見……”
宋禾牽著景笙去了宋宅後院的高爾夫球場,果然見到宋華深和宋逸辰站在一起聊著什麼。
宋華深這人,西裝襯衫皮鞋不離身。
即便是打個球,也要一板一眼的穿著襯衫西褲不可。
反觀宋逸辰,一身休閒。
瞧著,真是兩個極端。
其實,這兩兄弟的性格,也是兩個極端。
宋華深,過於沉悶冷靜。
而宋逸辰,就過於活潑跳脫。
宋逸辰正在喝水,眼尾視線一掃,就看到了遠遠走來的一大一小。
他放下了水,用高爾夫球杆指向了來人的方向:“哎喲,小禾侄女兒來了!”
順著宋逸辰的視線看去,宋華深眯起了眼睛。
不遠處款款而來的小女人,牽著他的兒子。
陽光打在他們身上,平添了幾分溫柔。
這樣一幅和諧的畫面……
他有一種跑過去,牽住她手的衝動!
怔忡間,宋禾與景笙已經踱步至兩人面前。
宋逸辰手裡拿著球杆,吊兒郎當的晃著,笑嘻嘻的看著宋禾打招呼:“小禾侄女兒,上午好啊。”
宋禾點頭,禮貌的微笑:“四叔,上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