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一起吃過飯,睡過一張床1
不動聲色的旋起眉心,許岑頗有些無奈的嘆道:“把自己弄到了如今地步,宋禾,你就沒什麼想要對我說的嗎?”
“許先生,我和你似乎並不熟。”
宋禾態度冷淡。
即便到了這個地步,這個女人依舊還是高傲的。
許岑倒希望,她可以對自己說幾句軟話,請他幫忙保釋她。
但是轉念一想,如果宋禾真的那麼容易妥協,那也許,就不是他喜歡的那個宋禾了。
許岑抿了抿脣,身著西裝扎著領帶的他,背影真的與宋華深很像。
所以宋禾剛進來的時候,看到他第一眼的那一刻才會認錯。
警局不準吸菸,可許岑還是點了一支菸,放在脣邊緩慢的抽著。
一支菸很快的吸完了半隻,許岑眯起眼睛打量著宋禾。
“不熟?”他挑眉,被煙霧薰過的嗓音,稍顯沙啞。
他緩慢的說:“一起吃過飯,同睡過一張床,我還向你求過婚。這真的是不熟嗎?”
許岑每說出一個字,宋禾的眉心就更擰緊一分。
她含著慍怒的眸光,落在許岑臉上。
那樣的眼神,給許岑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從未發覺,宋禾也有如此凌厲的一面。
凌厲到,他竟覺得害怕。
宋禾就那麼看著他許久,久到許岑指尖的煙已經燒灼到了手指。
許岑眉心微動,拋物線一般將菸頭丟在了宋禾身後方不遠處的垃圾桶裡。
宋禾紅脣闔動,一字一句的譏諷道:“這種卑劣的手段,也就只有許先生能做得出來。”
話音落下,許岑面色微變:“宋禾,你什麼意思?”
許岑其實讀懂了宋禾這番話中的隱層意思,但是他偏偏想再確認一遍。
宋禾將臉偏到一側,就只留給許岑一個略顯冰冷的側顏。
許岑覺得有些好笑,甚至連語氣都含上了笑意:“你認為,你現在關在這兒,是我陷害的?”
“許先生不必急於承認。”
宋禾依舊不看他。
聽不得宋禾此刻的字字譏諷,許岑直接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宋禾的身體給扳了過來,迫使著她正面對著自己。
“宋禾,在你眼裡我真就是那麼卑鄙的人?”
許岑此刻的咆哮,有幾分歇斯底里的憤怒。
他冷哼:“如果我真的卑鄙,在老宅的那天晚上,我就不會單單隻抱著你一夜了!”
宋禾怔住,思緒全都停留在許岑的這番話中。
單單隻抱著她一夜?
對於老宅那一晚的事,始終都是橫在宋禾心頭的心結。
雖然宋華深說,許岑沒有那個膽子,而她自己也感受不到身體傳來的異樣。
可和另外一個男人同床共枕一夜,宋禾難免多想。
始終都想問清楚,他們之間,究竟有沒有發生什麼。
但是許岑的態度,一直曖昧不明。
宋禾即使想問,也不過是給自己平添憤怒罷了。
現在,許岑說出了真相。宋禾完全的鬆了一口氣,壓在心頭許久的一顆石頭,堪堪落下。
宋禾如釋重負的神情,被許岑看在眼裡。
對於許岑來說,這無疑,又是另外一種傷害。
許岑放開了她,後退了一步,語氣譏諷:“你真的以為,每個男人都做的了柳下惠?”
將思緒收回,宋禾投注在許岑身上的目光依舊是那麼冷然、疏遠。
宋禾抬高了下頜,姿態高昂的說:“這並不影響我對你的看法。”
一個脾氣再好的男人,也經受不住宋禾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許岑的耐心,已經被消磨殆盡。
他點著頭,臉上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猙獰,一連的說了幾個‘好’字。
“既然你真的認為我卑鄙,那我就真的卑鄙一次給你看。”
許岑說話間,宋禾已經被嚇得臉色愈發蒼白,本能的後退,與他保持距離。
宋禾後退,許岑偏偏就要再上前一步。
終是將宋禾逼入了無路可退的境地。
宋禾怒視他:“你——”
許岑抬起手按在宋禾脣上,打斷了宋禾尚未出口的話。
他沒有給她絲毫考慮商量的餘地,直接說道:“如果你想離開這兒,只有一個選擇,嫁給我。”
宋禾臉色微變,卻沒出現許岑期待的妥協。
許岑繼續冷笑著說:“別想著等你那位三叔,他現在應該顧不上你。”
顧不上她?
宋禾一心撲在了宋華深身上,她下意識的差點脫口問出‘三叔怎麼了’
可話到了嘴邊,還是被她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許岑只不過是在挑撥她與三叔的關係而已。
宋禾清楚宋華深的性子,他直到現在也還沒出現,大概是在陪著很快就要動手術的宋桑曉。
等到宋桑曉的手術成功後,他才可能有心思投入到這件事當中。
東臨,也不止是他一個說了算,上上下下那麼多高層股東的眼睛,都落在他身上虎視眈眈,他勢必要好好調查這件事。
宋禾相信,三叔會來救她。
只不過,是時間的早與晚而已。
幾天的時間,她還等得起,沒必要因為眼前的男人妥協。
宋禾眸中的堅定,被許岑看在眼底。
有那麼一瞬間,許岑險些打了退堂鼓。
但是已經到了這一步,勢必要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你也不用急於回答我,我給你時間考慮。”
許岑說完,忽然不想再和她繼續。
推開了宋禾,繞過她身側,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宋禾旋身,看著許岑的手已經觸碰上門把手。
她抬高了音量喊道:“許岑,我不用考慮!”
如此旗幟鮮明的拒絕:“即使我在這兒呆一輩子,我也絕對不會嫁給你這種人!”
許岑身形微僵,卻沒有回身。
他站在原地僵持許久,才冷冷的撂下一句:“時候尚早,話不要說得太絕對。”
‘砰’
探監室的房門,隨即被狠狠摔上!
宋禾覺得像是剛剛經過了一場戰鬥。
許岑的身影,消失在這間屋子的那一瞬間,宋禾頓時渾身無力,癱軟在地上喘息。
垂在地板上的手緊握,宋禾反覆的做著深呼吸,心底只默唸著一個人的名字。
三叔,三叔……
三天過去,喬翊晟與梁勳,出動了很多人力,卻仍然沒有尋找到宋華深與宋桑曉的影子。
東臨此刻的情況,有些動盪。
公司裡少部分高層與股東,都是老爺子那邊的人。
宋華深久未出現,想必老爺子已經知道了訊息。
再加上宋華深在宋家,始終不是那麼得寵,偏偏這個兒子的能力,又是宋家眾兄弟之中最出眾的。
東臨最開始,原本就是宋氏的分公司。
但是宋華深經手幾年,已經完全脫離了宋氏的掌控。
如果猜得沒錯,老爺子許會趁著這個機會,打擊東臨,亦或是將東臨再次收入宋氏……
東臨總裁辦,這段時間,都是喬翊晟幫忙處理公司的事情。
總裁辦,梁勳敲門進來的時候,喬翊晟剛剛處理好需要簽字的檔案,已經在點今天的第六支菸。
總裁辦內,一室嗆人的煙霧籠罩。
梁勳進來的時候,著實被嗆得咳嗽了一會兒。
梁勳捻滅了未吸完的煙,問他:“還沒有訊息?”
梁勳搖頭,喬翊晟的心,頓時又涼了半截,真是徹徹底底的涼透了!
梁勳也同樣的很著急,那副模樣,似是要哭出來了一般:“喬律師,你說宋總會去哪啊?就算手機沒電了,應該也可以給我們訊息吧。”
“你問我?”喬翊晟嗤笑一聲,從大班椅裡起身,無奈的攤手反問他:“那我去問誰?”
“喬律師……”
“行了。”喬翊晟覺得煩悶,揮手打斷了梁勳:“出去吧,有什麼事再來找我。”
梁勳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好旋身離開。
待梁勳離開後,喬翊晟忽然想到了什麼。
喬翊晟拿起辦公桌上的手機,長指在螢幕上滑動幾下,很快找到了那記熟悉的,卻很多年沒有撥透過的號碼。
喬翊晟擰著眉心,在猶豫。
半晌過去,一咬牙終究還是撥通了。
現在這個時間,他應該也在工作。
可電話僅是響了兩聲,沒想到就被接通。
接通後,經過歲月洗禮的男人,聲音已經沉穩很多。
透過聽筒,都能感覺到他在笑:“我說阿晟,你小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說實在的,咱們可都多少年沒聯絡了,你也夠沒良心的——”
“華深不見了。”
喬翊晟淡淡的一句話,讓對方還在喋喋不休的聲音,戛然而止。
晚上八點,悠然居包廂內。
四個大男人,面對面而坐。
茶不能醉人,卻多少能消一點火。
相較於其他三人,喬翊晟就是那個壓力最大的!
因為他要代替宋華深,主持東臨此刻面臨的危機。
喬翊晟家族裡往上數三輩,出來的不是律師就是法官。
商場上的這些彎彎繞,他應付起來,還真有點力不從心。
樓懷眠點著煙,吸了一口,眉心擰起,頗為無奈:“我這邊最近有一個要案,已經跟了很久,實在沒辦法調出多餘的警力尋找華深。”
看向坐在正對面的男人,樓懷眠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只能靠你了,大哥。”
簡商祁是剛知道的訊息,可擔心程度,卻絲毫不亞於喬翊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