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夏彤是享譽全國的影后,粉絲無數。偶然在一個派對上認識了廉正勵,兩人相談甚歡,成為好友。
那時候廉正勵已經和宋雯蕾結婚了,兩人是透過長輩介紹認識的,婚後雖然不是馬上就恩愛無比如膠如漆,但在相處過程中感情漸漸升溫,日子過得倒也甜蜜。美中不足的是,結婚三年,兩人還沒有孩子,雙方家長都有點著急。
夏彤即使身處在大染缸的娛樂圈,但也嚴於律己,潔身自好,私生活並沒有像一些人那樣亂七八糟。夏彤的人氣和名氣都一直旺盛,有人喜歡她,自然也有人討厭她。在某次聚會上,她不幸中了他人的毒計,陰差陽錯下,和廉正勵發生了關係。廉正勵當時也不是處於清醒狀態,糊里糊塗地和夏彤睡了。
兩人醒來後,面對這樣的情形,尷尬、無措、悔恨……
但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對眼前的狀況,設計陷害之人必須挖出來解決掉,兩人的事情絕對不能曝光出去。
通告告急,夏彤還沒有反應過來,醒來就被經紀人拉走了。而廉正勵只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幕後之人處理了,那晚的事情被瞞得死死的,一絲一毫都沒有暴露。
廉正勵心中有愧,對不起妻子,也無法坦然面對夏彤。
那晚之後,廉正勵和夏彤就一直沒有再見面。廉正勵就想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希望能在星途上給予夏彤幫助,讓她的事業錦上添花。但夏彤婉言拒絕了。
三個月後,夏彤約了廉正勵在私密性很好的會所見面。
夏彤懷孕了。
那天兩人發生了關係,夏彤驚慌失措,又被經紀人拉去工作,沒有及時吃避孕藥。後來又想著那天是安全期,就放下心了。
儘管女性在安全期的受孕機會較小,但並不代表完全不可能受孕,這取決於女方排卵是否規律,女性會因為身體因素、外界環境、自身情緒等影響而提前排卵。
誰知,怕什麼來什麼,她居然懷孕了。
萬分之一的機會,她遇上了。
一個沒有後臺的人在娛樂圈摸滾打爬,萬分辛苦,工作繁忙,晝夜顛倒,作息不正常是很普遍的事情,夏彤的身體不是很好,醫生說如果她要流掉孩子,對身體損傷
很大,以後或許會難以懷孕。
夏彤不想失去做母親的機會。
但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也來得不光明正大。
廉正勵知道他將為人父,既欣喜又悔恨。
最終,他向父母和妻子坦白了。
父親氣壞了,他遭到了父親的一頓狠打。
妻子受到打擊,差點昏了過去。
最後做出決定的是柔弱的妻子。
夏彤的孩子要生下來!
這是廉正勵的血脈,或許這也是他唯一的孩子了。
宋雯蕾曾懷過孕,但小產了,之後一直沒有再懷上,她身子骨弱,懷孕困難。她知道自己可能再也不能懷孕了。
這是一根刺,一直梗在她的心頭。
她覺得自己對不起廉家。所以,知道夏彤有了廉正勵的骨肉,她不忍心扼殺掉這個孩子來這個世上的機會,雖然她痛徹心扉。
廉正勵和夏彤長談了很久,兩人不知道達成了什麼協議,總之夏彤停下了一切工作,馬上被安排到國外待產。
宋雯蕾也出國了,她是出去旅遊散心的,但對外卻是稱她是去國外養胎。
是的,夏彤生下的孩子將會交給廉家撫養,記在宋雯蕾的名下,成為名正言順的廉家人。
懷胎十月,夏彤順利產下男嬰。
可惜紅顏薄命,夏彤依依不捨地離開孩子,乘坐飛機回國的時候,就遇上飛機出事,罹難了。
宋雯蕾和孩子在國外生活了幾年才回來。她盡心盡力地照顧孩子,把他當做親生兒子一樣撫養。但到底不是血濃於水,雖然對孩子無微不至地照顧,但心裡有隔閡,終究還是少了幾分親近。
……
廉辛然用低沉的聲音講述了這一段往事。
沈微輕輕地拍了拍廉辛然的背,安撫著他。
想不到廉辛然的身世是這樣子的。
好大的豪門祕辛。
人生處處是狗血。
藝術來源於生活。
“她對你一直很好嗎?”沈微輕聲問。
她,指的是宋雯蕾。
沈微是挺佩服宋雯蕾的胸襟,如果她是宋雯蕾,她自認做不到她那樣子。
想象一下,如果讓她照顧別的女人給廉辛然生的孩子,她可能會被逼瘋的。那個孩子是丈夫背叛她的鐵證啊,天天在她眼前晃,她怎麼能忘記,怎麼能心平氣和呢?
“她很好,對我很好。”廉辛然發自內心地說。
廉辛然小時候很依賴母親,因為他和母親在一起生活的時間多過父親。在國外生活的那幾年,廉正勵不能經常陪在他們身邊,因為他有工作要忙,只能當“空中飛人”,總是兩國來回走動。
自從懂事後,他就知道母親對他很好,但又好像隔了一層什麼,似乎很難靠近她的心。他六歲那年,宋雯蕾生了一場大病,做了手術,在醫院住了長達一個多月。他看著虛弱的母親,心裡很害怕,生怕母親睡著之後就再也醒不來了。
他年紀小小,卻有著自己的主見,堅持天天在醫院陪伴母親,晚上也不回家。還經常暗暗向上帝祈禱,希望母親早點康復,他願意將自己的生命折一半給母親。他的童言童語被醒來的宋雯蕾聽到了,看著他稚氣卻嚴肅的面龐,她落淚了。
從那天起,宋雯蕾似乎解開了心結,真的把他當做親生兒子一樣疼愛,彼此的心一步步靠近,毫無隔閡。
沈微聽到廉辛然的回答,鬆了一口氣。她也覺得宋雯蕾是一個很好很好的母親。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你的身世?”沈微小心翼翼地問。
廉辛然抿了抿脣,說:“我大學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的……有一次他們吵架,我無意中聽到了這個祕密……我向他們求證,他們知道瞞不過我了,就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沈微想象著那時候的廉辛然該是什麼樣的心情,心不可抑制地疼了一下。
她心疼他。
“那時候我真的無法接受,還頹廢了一段時間……”廉辛然說。
沈微只是緊緊地擁著他,做個安靜的傾聽者。她不知道說些什麼,她知道他也不需要她的安慰。
“事實就是如此,我不相信也得相信,不接受也得接受……知道了這個祕密後,我和他們疏離了很多……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我們也經過了談心,關係終是改善了。無論如何,他們是我的父母,她是我的母親,始終是我的母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