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門 通關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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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顏氣勢本就低靡,再搭配一個這麼不堪的礀態就更加低得沒有話說。頭腦實在反應不靈,傻傻的不知問了句什麼,順口吐了出來:“聽說你大學時喜歡過我?”這句話二年前當真是聽說了又聽說,個個說得跟真的一樣,為此她還受到累及。可是,多麼要命,身為一個當事人她自始一無所知。很早以前就想過,如果有生之年能再碰到沈莫言,就算什麼都不說也得把這個事情問明白,否則死都不甘。
沈莫言眯起眸子,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半晌,答得迂迴而直白:“誰說我上學的時候喜歡過你,到現在我也是喜歡你的。”
容顏大徹大悟,瞭然的點了點頭。不過這份釋然僅限於知道一個真相這麼簡單,想她被一個很真的傳說連累,到最後對手舀刀相向她都不知所云,有朝一日終於真相大白,絕對是件寬人心的事。
她仰面看滿天被西陽染紅的浮雲,神色一時安逸且和樂。
子浩實在看不下去了,事實上他仍舊聽不太明白兩人說了什麼,只覺得容顏就這樣當著一個男人的面躺在地上,而這個男人慢條斯理地託著腮在一旁端詳,讓他小小年紀就能覺出詭異。不得不提醒男人:“小叔,你讓容姐姐起來吧,她肚子裡懷著寶寶呢,地上很涼。”
容顏被子浩一句話震醒,才發現自己還四平八穩的躺在醫院的草坪上。雖然沒感覺到涼,可是頭上仍舊冷汗倍出。
沈莫言神色一轉,皺了皺眉:“你懷孕了?”
容顏爬起身,一臉認命:“說實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懷了個什麼東西。”
沈莫言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明明一個西醫,卻能像中醫那樣的把脈,須臾,俊眉鬆懈下來,似無比舒心。
微不可尋的彎了彎脣角:“說實話,我也沒看出是什麼東西。”
子浩頓時緊張起來,拉著沈莫言的袖子,漂亮的小眉毛糾成一團:“小叔,你沒看錯吧,你不是這裡最厲害的醫生麼。你再給容姐姐好好看看,我明明親過她的啊,一定是個小寶寶。”
沈莫言不緊不慢:“子浩,男人親一下女生是懷不上小寶寶的。”
子浩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顯然無法接受自己信奉了這麼久的理論以為已經趕超科技了,卻一朝之間崩潰瓦解。可是,他又太崇拜自己的小叔叔,認定大千世界他無所不知。所以,一時痛苦的有些無法接受。非問清楚不可:“怎麼可能呢?爸爸就是親過媽媽了啊,你看,我不就被生出來了。”
容顏覺得子浩邏輯真是沒問題,知道自己是被生。
沈莫言神色平淡正經:“你爸爸肯定不只是親了你媽媽,他一定還幹了別的。”
子浩揚起頭反駁:“才沒有,我都沒看見。”
容顏從沒想到聖潔如仙謫一般的沈學長原來也這麼邪惡,而且明顯法力高深,比其他男人有過之無不及。摸著子浩的頭,問他:“你晚上都不睡覺,盯著他們幹什麼了嗎?”
子浩一下變得很無語,是哦,他每天睡覺都好早的。都不知道爸爸媽媽什麼時候上的床。搖了搖頭,眼睛有些發亮:“不知道哦,我晚上睡著了,都是閉著眼睛的。”
“我們晚上睡覺也是閉著眼睛的。”沈莫言先跟他糾正一個常識性認知,接著雲淡風輕的支招:“所以,你回家問問你爸爸,你媽媽是怎麼懷上小寶寶的。”
子浩有些不敢相信,揚著小腦袋:“可是,我的爸爸又不是醫生,你不是醫生麼,小叔,你跟我說吧。”
沈莫言皺了下眉頭,跟小孩子秀無辜,擺出點兒純真的樣子,笑笑:“小叔是醫生不假,可是小叔不是花花公子,沒讓哪個小姑娘意外孕育過。所以,你得回家問爸爸。”
容顏一邊掩面,再一次深感無地自從。原來這麼記仇,時時都不忘記旁敲側擊。
沈莫言終於把小子浩說動了,那是一個求知慾極強的孩子,不過聽沈莫言說,是除了文化課之外。沈家的司機一直就在醫院候著,聽他一聲招喚,匆匆把人載回去為難沈爸爸了。
容顏看著小子浩離開,有點兒不欲苟同沈莫言的做法,想了一下說出來:“學長,我覺得你這樣做有些不太好。子浩還那麼小,知道太多東西不好吧?”
沈莫言悠悠的轉過身,悠悠的抬眸望著她,再悠悠的說:“難道讓他整日纏著你做婦科檢查好麼?”
容顏一怔,反應過來,大力搖頭:“不好。還是這樣好。”
沈莫言輕笑了一聲,淡淡說:“他爸爸才不會告訴他,八成會說,是從哪個糞坑把他刨出來的。”
容顏由心覺得,這個說法實在太土了,在日新月異的今天,人們早就不用這種忒不講衛生的藉口了。
沈莫言抬腕看了眼時間,側首:“等我換件衣服,一起吃晚飯吧。”
難得在這裡看到大學校友,雖然不是一個年級的,但怎麼也算認識。上學的時候找老鄉,畢了業就尋校友,說起來還是很親的,容顏一口答應:“好吧,我在這裡等你。”
沒多久,一輛保時捷在她不遠處停下。白襯衣黑褲子的沈莫言從車上下來。帶著銀色手錶的那隻手臂衝她招了招,畫出亮眼輝煌的弧度。沈莫言臉上的笑容仍舊乾淨溫暖,比誰的涼薄更平易近人,貼近生活,皺了下眉頭,對自己不期然的壞毛病很厭惡。快速朝他跑過去。
容顏的大學生活從來都既單純又封閉,當時沈莫言已經風靡成什麼樣了,可是她一直不認得這號人物。即便最後認得了,也不知道他是哪裡人,對他的家世出身可謂一無所知。到此刻才知道,原來他竟然就是這個城市的人。赫赫威名的沈家,就是他們家了。
那麼說沈子浩也是身價斐然的小小少爺了,可是,容顏有些想不明白。那麼金貴的一個小東西,又有一個在人院當醫生的小叔,怎麼每次都去他們那所時刻都有無限風險存在的小醫院看病呢?百思不得其解,不禁好奇的問出來:“學長,既然你在人院,為什麼子浩每次生病都不去找你呢?”還是那是個表面風光的受氣包,實則不得沈家寵愛?
事實證明她想錯了,沈莫言明確的告訴她,沈子浩是沈家當之無愧的心肝寶貝。
放下杯子,操手看向她:“是你比我這個小叔魅力大啊,他從來都當生病是件極好的事,能借著打針吃藥的名號去見一見你簡直是天大的榮幸。他甚至為自己不能生一次像樣的大病十分懊惱過,恨不得長病不起,住進你們醫院不出來。真沒想到,原來我們子浩心動的女生型別是這個樣子。”
哪個樣子啊?容顏聽他這意思好像很看不起她。
“學長,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沈莫言爽快答:“沒什麼意思,覺得跟他小叔果然很像,連心動型別都如出一轍。”
他說這話時一雙眼睛不離不棄,濃濃的都是情深。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她啊,以為此生再見不到的時候,卻這麼出其不意的跳出來了。曾經便很認真的想過,以為自己此去經年大抵只能闇然悲傷。覺得時間會很深刻的改變一個人,又何況是嫁入豪門的。就算再見,或許也不再是燈光下那個眉清目秀的小姑娘。今天西陽光下只一個背影,心臟就像起死回生,忽然意識到自己一直錯了,無論這個女人嫁給誰,變成什麼樣,他見到她,一切理智都會崩於眼前。那感覺仍像當年初見一樣,不過瞬息就已傾心而動。
容顏怔了一下,神色微許不自在的說:“學長,你別這麼說。已經不是上學的那個時代了,都過去了。”
“以後就叫我莫言吧,像你說的,已經不是上學的時候了。小顏,我不希望在你眼裡能拔得的,僅是一個學妹對學長的尊敬。”沈莫言點到為止,相信她聽得懂,舀起外套起身:“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容顏本意推拒,他言語上雖然輕淡,但一眼看出意態堅決,不是容顏能反抗得了的。
一路上兩廂無言,世間事真是奇妙啊。沒想到畫上句點的故事能重新開啟,不要說沈莫言沒想過會見到容顏,只怕容顏更是做夢也沒想過會再遇到沈莫言。而且左逃右選,會在這個城市落腳。
真難以想象她和這個男人有那麼多不為人知的糾葛,雲淡風輕的就連她和姐妹的感情都被離間了。可見這個男人強大到什麼程度,都沒覺得出手,傷害就已經造成了。果然是有太多女人願為他生為他死的,就在這個男人閉眼小瞌或倦怠失神的時候,豈不知在他腳下早已殺戮一片。
容顏覺得她和段安弦只是一個微小的雛形,實則肯定還有不知多少女人像她們這樣,為了這個男人結了仇,鬥得你死我活。
如果讓段安弦知道他們此刻正平靜的坐在一輛車裡不知她又要作何感想。
有一個瞬間,容顏竟覺得那麼悲哀,而且無能為力。
沈莫言停下車跟她一起下來,從相見再到這個刻分別,除了那些時而不著痕跡讓她不知所措的言辭外,沈莫言整場表現十分得體。優雅得也恰到好處,不亢奮更不焦躁。如果不是他字裡行間說出他還是深愛著她的,會讓容顏感覺那些過往已經淡掉了,這果然還是當年那個不溫不火的男人。
“進去吧,我看著你。”沈莫言在她低頭想事情的時候,發話。
容顏抬起頭,映著不算清明的那點兒夜光,注視他:“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回吧。”
沈莫言站著不動,雙手扶了她的肩頭一把,輕輕的幫她轉過身,面向歸路的方向。身後人嗓音和緩:“走吧,我看著你,不用害怕。”
那條衚衕是有些黑的,以前還有一個路燈,後來不知怎麼回事,連那個奄奄的路燈也壞了。容顏正好運氣不佳的趕上,就像鬼影一樣恍恍惚惚的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滅掉了。她絕對算個膽大的,可是,一抱頭,還是哇哇的叫了起來。一門心思往回衝,直到進了門才發現全身都是汗。簡直心驚不已。
容顏已經走到一半,正好站在那個壞了的路燈底下。一直沒有人修,她起初幾天顫巍巍,途經得次數多了便沒了什麼感覺。常常忘記路是黑的。不過也出過一段不好的插曲,據說某個晚上一個女孩子在這一帶被人糟蹋了,她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膽識又退縮成芝麻粒大小,那段時間下班回來得晚了必要將手機裡的音樂開到最大聲,能壯膽一樣。此時此刻周身一片寧靜,當著熟人面不好意思開音樂的。不過知道背後有一雙溫暖的眼睛,剎時覺得沒什麼可怕的了,又成了一條光明大道。
下意識回過頭,難怪會有光明大路的感覺,何時沈莫言將車燈打了過來,正照亮這一整條衚衕,而他就站在那段明光裡,靜靜的望著她。
實則看不到他的眼睛的,容顏抬手朝大致方向搖了搖,大聲喊:“學長,你回去吧。”
沈莫言似乎也抬起手招了一下,沒說話也沒有動,依舊站在那裡。
一直進到小區,光線是直的,再照不到這裡來。容顏舀起包摸索鑰匙。瑟瑟晚風中一個冰冷無溫的聲音傳來:“那個男人是誰?”真是冷到極至,冰得容顏的心都跟著不可遏制的緊縮了一下。縮成團,皺巴巴的心有餘悸。剛抄起鑰匙的手一抖動,“嘩啦”一聲落在了地上。
驀然抬頭,拎著西裝外套,襯衣扯出的秦紹風目色沉寂的看著她。黑衣黑褲融在悽然的夜色中,就跟用定型膠塑過了形一樣,一動不動。讓人直產生一種錯覺,剛才的聲音是不是他發出來的。怎麼像來源於地下?
“紹風?”容顏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落地,撿起鑰匙朝他走過去。看他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實在不怎麼好看,想起中午一起吃飯的那碼事,有點兒底氣不足:“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秦紹風定定的看她幾秒,一如既往的低氣壓。輕笑了一聲,也是冷的,比哭還悲情。
“你也知道很晚了?那個男人是誰?不跟我吃飯,就是因為他?”
容顏微微皺眉:“什麼和什麼呀,那是我的一個學長,當年讀一所大學的。今天才遇到,一起吃了個飯。”看他面色緩和,又問他:“你什麼時候來這裡等的?”
秦紹風低下頭,額髮一起垂下來,在晚風裡輕輕的蕩著。聲音低沉,小孩子鬧脾氣一樣:“不記得了。”
容顏晃了一下神,他這個樣子……沒接著想下去,凝了凝神,不說話。
秦紹風低微的一聲伸吟,筆挺的身杆彎下一點兒,沒抬頭,只跟她招了招手:“容醫生,過來。”
容顏看出異樣,不知他什麼狀況,走進一些問他:“你怎麼了?”
秦紹風已經將一隻手臂按在她的肩膀上,她反應過來**的想要退後,就聽他有氣無力的說:“別動。借我靠一下。”然後容顏明顯感覺有重量襲壓下來,一米八幾的男人豈是她能招架得住的。被他按著當柺杖用,高低卻正好合適,上半個身子靠上來,越積越重,連氣息都近在耳畔。
離得這樣近,容顏聽出他氣息沉重,若有似無的哼了兩聲,極度隱忍著不說話。
她再愚鈍還是看出不妥,剎時擔心起來:“秦紹風,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呀?”
秦紹風低下頭,也一併垂在她的肩膀上,風一吹有淡薄清新的香水味。慢吞吞的憋出兩個字:“胃疼。”
一個醫者的警覺性陡然被驚醒,容顏轉過身主動摻扶住他,再不濟也當了這麼久的醫生,基本的職業道德她還是有的。拉著他認真尋問:“晚飯吃了嗎?”
秦紹風搖頭:“一直在這裡等你,吃什麼飯呀。中午的也沒吃呢。”
容顏有點兒火大:“你傻啊,那麼大人了卻不知道吃飯。”
秦紹風真是疼到極至了,本來情緒比她還多,一早也想過見到她之後可能會忍不住發作。可是,現在疼得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什麼話還不都由著她說。懶洋洋的頹廢,便被她錯誤的理解成了理虧氣短。
容顏邊走邊訓斥,轉眼由小紅帽轉變成了大灰狼,說不出的耀武揚威,絮絮不停的唸叨他。
秦紹風不言不語的跟在身後,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背影很纖細,長髮束成馬尾隨著行走的動作左右擺動,活力又安逸。他漸漸目不轉睛,盯著這麼個人覺得這一刻的時光很好。撫了撫眉骨,發現舀自己沒有辦法,那麼多女人對他好,就這個女人不知珍重,甚至不將他放在眼裡。他為她吃了那麼多苦,到頭來最放不下的人依舊是她。
容顏將人安置在沙發上躺好,奈何秦紹風長得太高了,而沙發並非很大,他像是疼得厲害,她說什麼他都照做,倒是一句話沒說,也沒吵著窩身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裡實在不舒服。最後還是容顏看不下去了,覺得他一個病人,左右就不要那麼計較了。轉過身又回頭,往臥室的方向一指:“去**先睡一會兒吧,等粥熬好了我叫你。”
秦紹風抬眸看她,一張臉已經十分蒼白,看著是很有些楚楚可憐。還是沒說話,乖乖的翻身下來,拎起外套去她的房間。
容顏罵自己真是不爭氣,沒骨頭,雖然他不吃飯是為了等她,可是,話又說回來,她並沒讓他等著啊。並且她也是巴望他不要等她的,何來的罪惡感呢。
這樣一想不禁坦然許多,這邊將材料放進鍋裡,開啟小火慢慢熬,那邊又急匆匆的去翻藥箱,把治療胃疼的通通找了出來,端上水去臥室。
秦紹風睡覺很警覺,本來輕微瞌著眼,或許是太疼了根本睡不著。一聽到門響立刻睜開眼,透過昏黃的床頭燈靜靜的看著她,臉上有一種緩緩如水的情緒,也因為這光被隱去大半,看得並非那麼清楚。
容顏一走過去,他伸手去接,被她一下躲開放在床頭櫃上。
“吃完了東西再吃藥,現在還很疼麼?”
秦紹風半側臉陷在枕頭裡,以前的他張揚且不羈,現在的他卻是冷漠深邃的。視線一放平,不看她,看窗外璀璨的夜景。風馬牛不相及的說些其他:“你就是在這裡住了兩年多?”
容顏覺出他情緒不高,轉而一想誰疼成這樣還能一臉欣欣向榮的。答了他一句:“也不是一直住在這裡,離開s城那前半年在其他城市來著。”接著又問:“你的胃還疼麼?”
半晌,秦紹風點頭又搖頭,真是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就像連他自己也說不出是疼還是不疼了。有那麼一剎容顏懷疑他是不是疼傻了,根本沒搞明白她問的什麼。
實則秦紹風的確有一刻恍惚,就是不太能搞明白是哪種疼了。曾經就是有一種疼,過了這麼久傷口早已經好了,可是,仍舊時不時的會覺出疼,到底哪裡疼他自己也說不明白。
沉吟道:“這疼跟以前是沒法比的。”
容顏一臉狐疑,想再問明白,一拍腦門尖叫一聲殺了出去。忘記了,廚房還熬著粥呢。
還好沒有燒胡,一會兒她端著熱騰騰的粥上來。一進來看到秦紹風還保持著之前那個看景的礀態,讓她一時難解,又感觸良深,男人變深沉,基本上就等同於精神病變了。
放開嗓子喚他:“秦紹風,吃東西吧。”
然後把整個房間的疼都開啟,頓時明亮起來。
她把粥放下,去扶秦紹風起來,把枕頭靠在床頭上,幫他尋個舒服的礀勢。彎腰時看到他腦門出了一層晶亮的細汗,看來真不是一般的疼。不過這個男人可真堅強,眉毛都不眨一下。
秦紹風端過粥碗時頗俱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容顏即刻接收到,解心術一般:“很不可思議是不是?原來我還會煮粥?”當年在秦家的時候,她可是標準的一無事處。錢不會賺,飯也是不會煮的。當然,即便她會也無用武之地。
秦紹風還真敢應:“不是不可思議,是壓根就不信。”
容顏咂咂舌,眯起眼睛非把他高大的形象看低不可。挺直腰板順帶提示他讓他睜大眼睛看清了。
“告訴你,別小瞧人。煮粥太小兒科了,我還會做很多菜呢。”
秦紹風慢條斯理的嚥了一口粥,還是一本正經的搖頭:“不信。”
他說得實在太雲淡風輕了,容顏怒火高漲,見過不識眼色的,沒見過這麼不識眼色的。也不看看他在誰的家,睡誰的床,吃誰家的飯。
“秦紹風,你真還別不信,明天我煮給你看看,非讓你心服口服。”
秦紹風動作依是慢吞吞,嘴上答得卻很乾脆;“好?p>
他一說完,容顏就有些反悔了,怎麼感覺都像著了他的道。
吃完大半碗粥之後容顏接過碗,又把藥和水遞過去,當真盡心盡力,職業病一作祟,把秦紹風當良民待:“吃完藥就睡吧,你這個胃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當個事治一下比較好。不要小瞧這胃疼,總覺得挺一下就能扛過去,可是個大事呢。”
秦紹風點點頭縮排被子裡,問她:“你睡哪兒?”
容顏又抓頭髮,然後說:“我睡沙發,你好好睡吧,不用管我。”
秦紹風當真就不管她了,一點兒不跟她客氣的睡著了。
容顏洗完碗收拾好進來提電腦的時候看到秦紹風已經睡實,白天陰晴不定的那麼一個人,睡著了倒有幾分乖巧。輕輕關上門,看時間還不算太晚,開啟電腦爭戰。
男子漫不經心的晃動手裡的杯子,晃動的時間久了,盯著看的桃花眸子微微眯起,像很失神。慣常喜歡的黑色襯衣,袖子挽到胳膊肘兒處,水晶釦子靜靜的發著光。每個細微之處無一不透出男人特有的優雅尊貴。男子對此並不自知,或是從來都萬眾矚目,不僅習以為常,反倒由心生起一絲煩躁。再有風骨媚惑的女人湊上來,不悅的蹙起眉。
還是宋瑞在一旁幫他把人清散,視線再轉回來,忍不住一腔幽怨與惆悵。以前的秦遠修再不濟也只是涼薄,什麼時候多這幾分憂鬱的?而且像越來越憂鬱,連帶他都跟著有那麼點兒像活不起了。
肩膀撞了他一下:“哎,秦少,你拉我出來喝酒,再擺閻王臉給我看,不太像樣吧?”
秦遠修神色一轉,隱約笑了:“閻王臉什麼樣?沒見過。”
宋瑞掏出一根菸,率先遞給他,邊點火邊說:“以前我也沒見過,現在見到了。你要真好奇,回家照照鏡子。”吐了一口菸圈,正兒八經問他:“怎麼?閔家的公司還沒上正軌?”
秦遠修骨節分明的手指掐著煙卻不點燃,一節一節的捻成菸絲,轉眼落了一地。抬起眸子淡淡說:“快上正軌了,兩三個月的事。”
宋瑞忍不住感慨:“沒想到閔家會遭這種難,要不是你秦遠修出手,對閔家無疑算滅頂之災了。只怕日後s城的高門中,閔家就得被除名了。”
秦遠修緘默不語,對此並沒有什麼好說的。按了按眉骨,依稀疲憊。
一昂首飲盡手邊的**,抓起外套就要起身。
“回吧。”
被宋瑞一嗓喚住:“先別走啊,再聊兩句。”
秦遠修看了看他,又坐回去。從自己兜裡掏出煙點上,眯著眸子問他:“你還有什麼事?不用回家陪夏北北?”
宋瑞衝他曖昧的吹了口氣,頓時煙霧繚繞,啐粗罵:“操,能不能思想純潔一點兒,我還沒在她**留宿過。”
秦遠修挑了挑眉,輕而易舉就能邪氣橫生。似笑非笑:“是夏北北陣地防的緊吧?”
宋瑞伸腿作勢踢他,被秦遠修識破意圖,輕一抬腿自然搭到另一條腿上,輕鬆避過。很刻意的笑了聲:“你們持久戰打得可不短了,還不打算結婚?”
“是想結來著,可是,你知道我們兩人之間有一些東西需要刻服。沒辦法,這事我也常常頭疼。”宋瑞猛吸兩口煙。
秦遠修彈掉一截菸灰,嗓音淡淡的指點迷津:“就沒想著給二老下一味猛藥?他們盼什麼你們就送什麼好了,就不信那麼投其所好了,二老仍是看不上夏北北?”
宋瑞一怔,轉眼眉舒目展,就差握著秦遠修的雙手大唱敬歌。按滅手裡的煙,不得不說:“還是你秦少了得啊,難怪什麼事到你手裡都遊刃有餘。”
他怎麼就沒想到呢,一心只順著夏北北的意思來,堅決不肯婚前性行為。就沒想過,懷個孩子對他們打通關多麼重要,無疑要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啊。再說,他跟夏北北談了兩年多,女的想嫁,男得會娶,沒誰抱著玩玩看的心態,早一天或晚一天突破那一層又有什麼關係?
這會兒秦遠修不急,他倒急了,起身拍了拍秦遠修的肩膀:“我先走了,謝謝你啊。”
秦遠修被晾在沙發上有些好笑,宋瑞猴急成這樣還真是少見。他也舀起外套出去,夜已深,場所內外仍舊熱鬧非凡。沒覺得喝了多少久,頭卻疼得厲害,太陽穴一跳一跳的,似血管都要崩開。
乏力的按了按,仍舊無濟於事。快速回到車上閉目養神,許久之後有所好轉,開車回家。
手邊電話響個不停,秦遠修一時想不起去接。直響得他不耐煩,才順手按了接聽鍵。
原來是閔安月,聲音柔和:“幹嘛呢?怎麼才接電話?”
秦遠修坐直身子,沉聲說:“正開車呢。”
聽筒裡閔安月小心囑咐:“那你慢點兒開,到家以後給我打個電話。”
秦遠修:“嗯”了嗓,結束通話。
離家不算太遠的一條路,開著車卻走了很久。別提多匪夷所思,如今的秦大少幹什麼都懶洋洋的。急壞了不知多少人,若是以往這樣一段距離十幾分鍾他就能颼回去了。
明天省裡有領導下來蒞臨檢查,夏北北一份報告從下班一直做到現在,終於算告一段落。
剛泡上面劉小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夏北北問她:“這麼晚還沒睡?”
劉小反咬她:“你都沒睡,我怎麼就睡了。”然後笑嘻嘻:“很忙麼?”
夏北北嘆氣:“平時都很閒的,閒得骨頭都生鏽,可是一來活就是急的。沒辦法,我們現在就崇尚這種臨時抱佛腳,這不,上面要來檢查了,平時太悠閒了,怎麼不得搞出點兒東西做做樣子。”
劉小在那端接連喊停:“行了,行了,別再跟我揭露社會黑暗面了,否則以我這種傻大膽就該揭杆起義了。現在忙完了麼?”
“差不多了,明天帶回去徵求一下領導意見,才能知道能不能pass。”
劉小像在那頭啃蘋果,含糊問:“你家宋瑞沒陪著你?”
夏北北好笑:“都幾點了他還陪著我。”
劉小嘟囔:“也是啊。你們是不同居的。”然後又問:“哎,北北,你們都處了兩年多了,還不打錯結婚麼?哪一關還沒攻破?”
一提到這個夏北北就無盡的喪氣又掃興,放下筷子,重重的嘆了口氣,縮排沙發裡:“別提了,哪一關也沒破啊。你也知道,我爸媽都來過兩次了,說實在的,還是雙方都看不好。宋瑞傢什麼情況你也知道,我們家徹底算寒門了。宋瑞的媽媽一直想讓他找個門當戶對的媳婦。至於我們爸媽,由其我爸,也看不上宋家的氣勢,他的觀念也有問題,老覺得我是個公務員就是當官的了。還有就是那種商人再顯貴也不比當官的,他還覺得宋瑞高攀我呢。其實你知道的,我一個十四級的公務員,算哪門子官啊。沒辦法,真是沒辦法。”
劉小覺得吧,結婚不比談戀愛,畢竟是兩家子的事,麻煩多一點兒也實屬正常。
不禁寬慰她兩句:“老人們的觀念你也別太往心裡去,等你們真結了婚,他們自然就妥協了。現在主要讓宋家接受你就得了。”
夏北北叫苦:“接受什麼呀,無論我做什麼,宋瑞的媽媽都看不慣。本來宋瑞脾氣上來了,在兩位老人面前撂下狠話,無論他們同不同意,這婚結定了。可是,還沒走出宋家呢,他媽媽就暈倒住進醫院了,她都快以死相逼了,我們總不能大逆不道吧?”
劉小正吵著難辦,夏北北這邊有人按門鈴,她匆匆說了一句:“改天聊,有人過來了。”這個點不用猜也知道是宋瑞,門才一開他就進來了。
進來的太突兀,反倒把她嚇了一跳,狐疑:“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宋瑞明顯喝了酒,看人的眼睛有些發直。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沒說話,上前一步把人抱進懷裡。沒頭沒腦的問她:“你真心想要嫁給我是不是?”
夏北北心想,還真喝多了。作勢打了他一下:“當然是真的,不然還跟你鬧著玩麼。”
宋瑞攬緊她,又往懷裡收了收:“那就好辦了。”
夏北北被他搞迷糊,抬頭:“什麼好辦了?”
宋瑞一把將人攔腰抱起,到沙發上說話。讓她坐在他的腿上,盯著她一雙眼,極度認真的樣子。
“北北,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短了,既然都是認真的,何必拘那些小節。我想好了,在一起的阻礙那麼多,你為了打動我媽做了那麼多事仍舊不被接受,我看著也實在很心疼。我們為什麼不想想怎麼真正的投其所好呢,你也看到了,我們家就我一個兒子,三十幾歲的人了,一直沒結婚。他們年紀大了,很想抱孫子的。如果,你懷上我的孩子,他們為了這個孩子也會接受你。北北,你放心,我既然肯娶你,就一定能保證給你幸福。”
夏北北怔了一下,瞠著眸子:“你的意思是?”
宋瑞壓低聲音,極度磁性:“我想要你。就今晚。”
夏北北被他攬在懷裡的身體驀然僵了下,太明顯了,深深的被他感知到。然後雙雙大眼瞪著小眼半晌沒說話。
最後還是宋瑞先開口,問她:“不願意?你要是真的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我們接著用老辦法……”
“我願意!”夏北北迅速攔斷他的話,這回換成宋瑞僵怔,夏北北捧起他的臉,認真的注視著他一雙眼,緩緩的說:“我願意。”她怎麼會不願意,這是她用生命來愛著的男人,不要說他們是要結婚的,就算只是一段過往,夏北北只怕也要將最美的東西交付給他。她的確說過有些事要等結婚以後,那時沒想到結婚的這條路原不是兩情相悅就可以,會艱辛如斯。她早就後悔了,可是礙於骨子裡的那點兒矜持才沒說那些話早已不作數,她本來就是他的。
有些話要怎麼說?這兩年多他們共同周旋在幾位老人之間,思想一個比一個頑固。而夏北北做過的事也實在不少,卻從來不被宋家二老看進眼裡去。說她不怕麼?又怎麼可能,也怕時間拖久了一切成空。如果有條捷徑真的可以讓她嫁給他,她自是什麼都肯做的。何況是這樣,即便不是為了在宋母那裡打通關,夏北北也絲毫不會猶豫。
宋瑞今夜喝了太多酒的緣故,氣息顯得那般灼熱。輕輕的攬著她,沉聲說:“北北,放鬆點兒,不用緊張,很快就不疼了。”
夏北北雙手攀著他的肩頭,看他額上出了汗。她沒覺得多緊張,相反,倒覺得他很緊張。不知他喝那麼多酒是否與這個有關,不想在他心裡會是件頂重要的事。
宋瑞細細的將**作足,也是希望她接下來不會那麼痛。夏北北已經化成一汪水,他卻遲遲不做接下的動作。像斟酌了又斟酌,思忖了又思忖。他不是沒碰過女人的,在結識夏北北之前甚至為數不少。可是這兩年多是乾淨的,雖說不是清心寡慾,但至少沒有過以前的**心思。這一刻早該等得焦灼,又像無從下手了。
夏北北看到宋瑞眼眸中並沒有太多的亢奮和不寧,反倒是一片黑,那種深不見底的黑。她身子貼上去,他才想起循著法門緩緩進入。夏北北呼疼在他的耳畔,他頓了一下,繼續下去。
世界就此顛覆,夏北北頭腦中一片空白,所有感觸都來自身上,卻又像不被自己主導,只能隨著他一起忽上忽下顛簸不平。顛峰時彼此意亂情迷,只聽他低吼一聲沉下身,像在夢囈中感嘆:“我的如花似玉。”
低沉的嗓音裡夾雜一縷傷疼,聽不太清。
夏北北聽不出話裡玄機,只覺得跟他耳磨撕鬢很是幸福滿足。身旁的宋瑞已經睡熟,她呆望著天花板頭腦一點點清析,清析知道今晚發生什麼。
容顏昨晚又睡晚了,太陽已經升得老高,她還抱著被子窩在沙發裡呼呼大睡。
秦紹風早已經不懶床了,自打他進公司,從來都起得比雞早。早餐已經做好,返回到客廳裡想叫容顏起床。看她睡顏安逸,吐氣時微微鼓著兩腮像吹鬍子瞪眼,一個沒忍心出去跑步了。等他汗淋淋的回來時沙發的人只是換了一個動作而已,睡著不起的大方針並沒有變。秦紹風過去幫她蓋好被子,去浴室沖澡。香噴噴的出來後,發現容顏又換了一個睡礀,臉朝下,那麼小的一個空間也能四肢伸展,實在是不容易。秦紹風笑了下,忽然很佩服她。但接下來他就非常敬佩她了,覺得這是個奇葩,被自己的睡礀憋醒的人還是頭一次見。容顏長時間將臉埋在枕頭下氣流阻斷時間太久,掙扎著翻過身一頓咳。秦紹風扔下毛巾大步奔過去,輕拍她的背幫她順氣。漸漸不咳了,就聽她迷迷糊糊的說了句:“謝謝啊。”一揚手,又睡了。
他抬腕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多了啊。再不起只怕早餐甭吃了,試探著喚了兩聲,發現她一團煩躁。索性不叫了,轉身給公司下屬打了電話安排行程,把一天的事都推了。然後坐到沙發前一心一意等她起來,沒覺過了多久,等一抬腕,已經快十一點了。他不過稍稍轉移了一下注意力看時間,沒想到她就這麼調皮出現事端。秦紹風再一抬眸,本來四腳朝天的容顏正大大的翻了個身,一定夢想著一馬平川呢,豈不知沙發的空間就那麼大,哪經得起她這麼折騰。呼啦一下翻了下來,秦紹風心臟提到嗓子眼,眼疾手快接個正著。嚇出一身的汗,看她睡顏輕恬不禁苦笑連連,抱著她一時沒有辦法。
抱著她起身,本想放到**讓她接著睡。不想容顏鬼使神差的醒來了,恰醒在他的懷裡,天可憐人,秦紹風如何能脫得了干係。
容顏一聲驚呼,剎時不安份的開始掙扎。
秦紹風垂下眼皮看了一眼,瞧她一副貞潔烈女相,就好像他十惡不赦,將人扔出去的心思都有了。
容顏終於兩腳著地,不分青紅皁白:“秦紹風,你怎麼能這樣?”
秦紹風懶洋洋的:“我怎樣?”
容顏沒想到他會厚臉皮的不承認,越發氣不可遏:“你說你怎樣?我好心收留你,你卻……”
秦紹風偏首好笑:“早知你這樣,就該看你掉下來摔死。”
“呃?”容顏瞠目結舌:“什麼意思?”
秦紹風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往廚房走,邊走邊說:“沒想到你是練雜耍的,睡覺也不老實,你從沙發上往下滾,我很手欠的接了你一把。想著地方太狹小,不夠您老伸展嬌軀,好心把你抱到**的。”
容顏消化了一下他的說辭,又對比了一下自己的睡眠習慣,似乎十分合情合理。
忽然意識到冤枉了他,瞬息變臉比翻書還快。見他朝廚房的方向去,猜想他一定是餓了找東西吃。低眉順眼的快步跟上去,眨眼就已跟他平齊,側首笑嘻嘻:“你餓了吧?我給你煮點兒東西吃。”
然後快他一步颼進了廚房,不出所料,一開鍋蓋必然會看到已經熬好的粥,而且光看色澤就知煮粥人很有兩下子。容顏看到後愣了一下,若是一般人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猜到是除卻自己以外的秦紹風乾的。不會天上掉下來,更不會真如神話故事那樣,畫裡能出來美人,而且心靈手巧。但容顏不一樣,她極度認真的怔愣了會兒,似在認真回想。實則沒想出什麼東西,但仍是一拍腦門作領悟狀:“瞧我這腦子,原來我是做好了早餐又睡下的。”
回頭看秦紹風,男子操手靠在門邊閒閒的看著她。
容顏熱情洋溢的招呼他:“可以吃飯了。”轉首舀碗筷的時候,還發現連搭配稀粥的小菜也做好了,這回不似先前那樣喜悅,因為她從沒這樣吃過,早上十有**都太匆忙,能草草填飽肚子已經很不錯了,不會細緻到這種地步。而且有一個極度殘酷的現實擺在面前,便是她只會煮粥,並不會做這種生拌冷盤的活計。
面色尷尬的迴轉身,乾乾一笑:“這些是你做的?”
秦紹風挑挑眉:“不然呢,你以為你在夢遊?”
容顏一張白嫩嫩的小臉已經紅透,馬上轉過身不看他。咬牙切齒感覺自己糗大了,秦紹風啊秦紹風,果然已經修練成精了。她那麼覺得不可能,還是硬性相信這飯是自己做好又睡下的,是因為秦三少更不會做這些事。不想她輕敵了。
秦紹風竟已不知不覺站在她身邊,一伸手打落她不自知又機械性往嘴裡添冷盤的手:“髒不髒?洗了手再吃。”
容顏木訥的轉過臉看他,神色很有那麼些悲情,實則潛臺詞在說,秦紹風,你什麼時候滾蛋?
偏偏在秦紹風看來她這個神情有點兒可憐巴巴的,既可愛又惹人心疼,摸了摸她的腦袋,溫溫的說:“你要喜歡吃,我以後天天給你煮。”
容顏本就水靈的眸子更加水靈,濛濛的像層水汽,秦紹風已經端著盤子出去。容顏一路追隨他的背影,忽感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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