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的悖論
不懂!
還是不懂!
宗政賢從頭至尾沒有弄清楚為什麼好好的溫潤在懷的葉安襲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生氣了。
他完全摸不透這個女人的脾氣了,他以為她絕對過不去的事兒過去了,可他以為加分的事兒為什麼反而卡在這裡了?
有些事情說清楚不好麼?不是她說的不要再騙她麼?
為什麼前一秒還旖旎的氛圍,下一秒就變成他自個兒孤身一人了呢?
坐擁龐大的企業帝國他沒皺過眉頭,斡旋於爾虞我詐他也沒失去過方向,偏偏在這個女人身上,他全無頭緒。
他的驕傲不允許讓他屢次向一個女人俯首,可偏偏在葉安襲面前,他的尊嚴無法啟動。
該死!
猛的起身,開門出去。
這一出來就看見漆黑的客廳那鬼火一般的電視牆,順著高畫質解析度的光線,就看見葉安襲像個坐蓮觀音似的坐在那沙發上發著呆
。
是啊,她不發呆她也不能幹些別的了,這房子許久沒住,沒有交過有線電視的費用,目前為止除了背景光,她什麼都看不了。
下體的陣痛,加上膝蓋的痠痛,讓宗政賢走起路來拖鞋塔塔聲很大。
“很晚了,回房睡覺。”
與其說的多了容易說錯,那他索性就不說了,一覺睡到天明,就當他沒提過那一段。
可他肯退,不代表葉安襲就非得進,此時此刻,她整張小臉陰沉的可怕。
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這個男人,只是掃了一眼,再也不想看見第二眼。
“我不困。”
沒有任何溫度的話一出口,宗政賢的好脾氣也快被磨沒了,葉安襲眼睛裡那清楚的厭惡除非他瞎了才看不見。
她討厭他?
他把這輩子都沒對第二個人剖開過的心這麼**的**在她面前,她卻厭惡他?
宗政賢的整個身子壓下去,大手不算溫柔的掰過女人根本不屑看他的臉,逼著她和他四目相對,口氣更像是低咒一般。
“葉安襲,你鬧什麼脾氣?”
他的一顆心剖開給她難道還不夠麼?關鍵他就沒弄懂她為什麼生氣!
“……”
沉默代替一切回答了他,除了各種厭惡,他看不見別的,這樣的眼神他覺得他就從來沒在葉安襲眼睛裡見過。
該死!
“葉安襲,你怎麼了?”
“……”
彆扭,真彆扭!宗政賢從來沒覺得自己的少言寡語是對別人的煎熬,可現在他知道了,這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彆扭還真彆扭
。
“葉安襲,你到底想要什麼!”
大手越發的使力,卻又怕抓傷她瘦削的肩膀,整個懸在半空中緊緊攥著,如果不是下半輩子準備跟她耗著,宗政賢真想馬上掐死她。
額頭的青筋直跳,咬牙切齒像是隨時準備吞她入腹。
無視他的憤怒,葉安襲淡淡的開口。
“我要的你已經給不起了。”
她承認她確實有些精神潔癖,以前她只是不願意去思考這個問題,可宗政賢剛剛一說起他跟連璇穎的青梅竹馬,就像是再跟她講一個那些年他追過的女孩的故事一樣。
她噁心,非常噁心!
他那個故事讓她想到太多不愉快的事兒,以至於想到有可能在她們結婚之後他宿醉睡了她那一晚之後,還跟連璇穎那個女人有過幾夜貪歡,她就覺得鄙視自己。
宗政賢覺得自己已經快瘋了,無法想象自己有一天也像是自己最接受不了的咆哮帝一樣想去死命的搖醒面前的女人。
“是什麼?說!”
“宗政賢,結婚以後跟沒跟連璇穎發生過關係?”
葉安襲發現她很在乎這個問題,直勾勾的盯著宗政賢,一瞬不瞬。
四目相對,清澈的不見任何渾濁。
這句問話一出口,宗政賢完全明白今晚的所有問題都出現在哪裡了,但凡是有點心計的男人都會去逃避這個話題。
可宗政賢在某些方面,絕對是個萌貨,在感情上他奉行的原則很簡單也很愚蠢。
標準的一字回答,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恩。”
可心誠則靈畢竟是用在騙香客的香火錢的,用在**中這絕對是不可行的悖論
。
幾乎是瞬間,葉安襲就挪開自己全部有可能跟他有接觸的身體,整個小臉的厭惡顯而易見。
宗政賢死死抓住她的手,根本不給她機會遠離他的喘息空間。
“葉安襲,誰都會有過去。”
不管你多麼鄙視過去,誰也不是聖人,過去是每個人人生的組成部分。
“我沒有。”
想來她還真是,挖一個坑種一個蘿蔔,典型的一棵樹上吊死。
抓著葉安襲不停掙扎的小手,宗政賢的語氣終於暫別和氣,這女人什麼時候學的這些女人的缺陷!
“別無理取鬧,行麼?”
呵呵,她無理取鬧麼,如果換做是她有過去呢?
“宗政賢,如果我告訴你我曾經跟容爵發生過關係,你會介意麼?”
那認真的瞳眸一時間讓宗政賢竟分辨不出真假,可隨即又搖了搖頭,不可能,不會的……
可……
沉下一張臉,宗政賢很認真的道。
“這樣的假設不許再說第二遍。”
呵呵,她只是假設,他就這樣,那他和連璇穎是既定的事實,她介意,就算是無理取鬧麼?
嘲弄的撩了一下脣角,輕瞥了一眼那個霸道的不可一世的男人。 [棉花糖]
疼,一瞬間宗政賢覺得頭疼欲裂,一種連皮帶骨的痛從頭頂出發,就像是一把利刃從頭頂硬生生的劈開了腦袋的疼,這疼痛比以往的每天來的都更為厲害,眼前的一團不知如何滋生的麻他覺得無從去解開。
葉安襲一個鄙視絕望以及厭惡的眼神就讓他所有的鎮靜消弭殆盡,他不喜歡兩個人被這樣莫名的誤會糾纏,他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心底裡出發
。
“葉安襲,你聽我說,我承認我曾經跟璇穎有過一段感情,那個時候,她的單純是我對現實世界疲累時候的避風港,那樣的感情,我一度以為這就是我想要的安定,可後來,我跟你陰差陽錯的結婚,又意外的跟你發生了關係,和你相處的一點一滴,讓我情不自禁的想去佔有你,戰祁對你的好我生氣,慕巖對你的愛,我嫉妒,那個時候我就告訴自己,你葉安襲是我的,你葉安襲只能是我的!分開的三年,我整個人就像是行屍走肉一般,有很多女人像我示愛,包括璇穎,我是個正常的男人,可我卻對所有的女人都不來電,我的身體現在只對你一個人有反應,這還說明不了什麼麼?”
如果這樣的長篇大論能有任何一句讓她現在不再這般彆扭,他也願意試試,他的世界太亂了,家裡幾個老的亂的一塌糊塗,兒子莫名其妙的不是自己的,他不想跟葉安襲之間再有任何的隔閡,他累了,他真的很累。
他疲倦的看著葉安襲的小臉,卻沒有得到臆想中的釋懷,只見白皙的小臉浮出一抹冷笑。
“原來我的身體對你這麼有吸引力,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呢?”
該死!
他的坦白再次被剖析的這般醜陋不堪,宗政賢覺得自己像是臨近了崩潰的邊緣,怎麼以前不說話都不會有的矛盾,現在反而說的多卻又錯的更多了呢?
“葉安襲,你別曲解我的意思,行麼?相信我就這麼難麼?”
信任?
葉安襲這幾天極力自我逃避的話題,最終還是被提上二人的談話日程,關於信任與懷疑的博弈已經讓她糾結幾個晚上沒有睡過好覺了。
她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但不代表能釋懷這個行為的初衷。
“別跟我說相信,你對我的信任呢?如果說有一點點的信任,就不會帶容兒子去驗血了。”
“可……”
憤怒的青筋暴起,宗政賢最終還是壓住了所有的話茬兒,既然決定吞嚥了整件事,就絕對不會再提。
咬牙切齒緊攥的拳頭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沙發上,除了這樣,他找不到其他可以宣洩的方式
!
頭疼,疼的像似要炸裂開來一般,宗政賢單手抓著頭皮。
趁著空檔兒,只一個靈巧的轉身,葉安襲就從他的束縛圈兒裡側身出來。
這些問題本就說不明白,又何必去說?
沒有再去看那個暴怒的男人,葉安襲同時也忽略了宗政賢居然沒有繼續強勢下去的不正常舉動,轉身去客房的一隅去敲客房左蘭蘭的門,顯而易見,她不想和他睡。
不往那想沒什麼,可想起來就渾身不舒服。
咚咚咚!
敲著左蘭蘭的方面又沒人應,想來這大晚上的去打擾人確實有毛病,可葉安襲也知道,這間公寓,除了這個有左蘭蘭的房間,她睡哪一間都會被宗政賢繼續騷擾。
話說,這左蘭蘭睡覺怎麼這麼死?
算了,還是靠自己吧,本想著找根東西撬開鎖,可咔噠一掰把手,門居然沒鎖。
一開門,左蘭蘭就黑著眼圈,全身**的站在門後。
呃……
雖然同是女人,但是這樣一絲不掛,也確實有些尷尬,不過左蘭蘭本就不是磨磨唧唧的人,寄人籬下,她也沒那麼多說法。
只不過被這女的直勾勾的盯著,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天體,沒辦法,但凡掛上一個布絲兒,她就睡不著。
“金小山,你看夠沒?”
她左蘭蘭雖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這麼被盯著也覺得奇怪。
“今晚我想睡你這。”
關上門,葉安襲不想再回頭去看那個沙發上讓她噁心的縮影,雖然跟左蘭蘭睡覺也是蠻怪異的一件事兒,不過總是能逃開騷擾的。
“我能拒絕麼?”
回答她的是繞過她自顧自的爬上床的葉安襲,左蘭蘭聳聳肩頭一歪,眉一挑,她也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
。
一張床,一張被子,不足0。2米的人工無影隔斷,**兩個喘氣兒的女人誰也沒想過有一天他們兩個能在一張**躺著。
所以,不約而同的,她們都失眠了。
“左蘭蘭,如果是你,你會介意麼?”
葉安襲知道左蘭蘭聽見了她和宗政賢的對話,聲音那麼大,屋子這麼曠,怎麼能聽不見。
“如果當初你跟慕巖真的發生了什麼,金小山,我現在會捅死你。”
靜謐的夜裡左蘭蘭的語氣淡淡,卻像是潛藏著一種認真的執著,葉安襲知道,這個女人說的不是玩笑。
只不過她跟慕巖永遠都不會有什麼,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
“為什麼?”
斑駁的月光透過窗紗對映進來,葉安襲雖然沒有明說,可就像是認識已久的朋友一般,左蘭蘭知道她問的是什麼。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可他媽的就像是先天帶來的一種癮,戒不掉的,我為了得到他變得下賤、墮落、瘋狂,就算他玩弄我、傷我、甚至殺了我,我胸腔裡的這個東西還是向著他……呵呵,很賤,是吧?”
如果不是這樣的夜,黑的可以遮住所有的羞恥,左蘭蘭不會說出這樣的一番掏心掏肺的話,更不會對著金小山解剖自己。
為了愛上一個男人,毀了自己的一生,卻仍然的執迷不返,如果現在太子需要她,她依然會義無反顧的匍匐他的腳下,這樣卑微的愛,與生俱來。
這樣偏執的感情,不知道為什麼在葉安襲現在聽來,反而心生出一種羨慕,別管她走的多麼生硬,至少她的方向始終如一,好過她一般的原地踏步。
“左蘭蘭,你很可愛。”
葉安襲的語氣很輕緩,也很認真,從以前,除了雷婷的那張臉,她其實沒有真正恨過左蘭蘭,她的邪惡出發點很單純,執著的愛情沒錯,錯就錯在她用錯了人
。
“金小山,其實我也不懂,明明你骨子裡就冷血的不懂愛情,為什麼他們都對你那麼認真?”
她聽見了剛才那個冰山一般的男人深入骨血的表白,那樣的真摯,可這個女人卻全然斷章取義。
她懂愛麼?
還有那個她愛的男人,為了她洗盡鉛華步入正途,卻又因為她復仇而再度墮入魔道。
憑什麼?
這是左蘭蘭牢獄三年都沒有想明白的問題,在某種程度上,她輸的不明不白。
“我也不懂。”
葉安襲說的誠懇,她不懂,確實不懂,**讓她過度的自我保護,每每遇到問題就會用冷漠蓋住一切,其實她不勇敢,她只是善於逃避。
“你為什麼不愛慕巖?”
如果太子對金小山的愛能分給她一半,她一定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為什麼她金小山卻始終無動於衷?
葉安襲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一句話反問回來。
“那你為什麼不愛冷然?”
“呵呵……”
釋懷的一笑,一個答非所問的反問讓左蘭蘭找到了彼此的契合點,是啊,有些問題,她也說不明白。
也許金小山的魅力就在於讓人無法得到,得不到的總是好的,不是麼?
……
同處一個環境之下,這邊的房間顯然沒有那邊的來的輕鬆愜意。
宗政賢不知道是怎樣回到的房間,頭疼的幾乎像要炸裂開來一般,眼睛竟有些片刻的漆黑,努力伸手卻抓不到那滑膩酥軟的女人,拖著近乎踉蹌的步子,他回到了房間
。
嘀嗒!嘀嗒!
鮮血順著鼻子狼狽的流下,一滴一滴像是漫花之舞般的在原本就色彩斑斕的波斯地毯上氤氳開來。
“葉安襲……”
幹扁的聲音想喊都因為頭疼而無力的呻吟,狼狽的癱坐在床邊的地上,宗政賢放棄再去揪著頭皮了,幾天來的習慣讓他知道,就算去撞牆,也絲毫無法緩解。
頭腦混亂的讓他無法去分析剛剛形式扭轉的箇中緣由,好好的,怎麼就沒了安生的日子?
該死……
今天的他特別累,特別累,抬頭看著窗簾縫隙間那天邊閃爍的星星,看著它調皮的眨著眼睛,宗政賢的聲音放軟,似是喃喃自語。
“兒子,原諒爸爸從來就不知道你的存在,原諒爸爸沒有保護好媽媽,沒有保護好你,其實爸爸很想你,很盼著你的出生,想著你有著像我的鼻子,像媽媽一樣水靈靈的眼睛……兒子,其實在你媽媽還沒有懷孕之前,爸爸就給你起好了名字,宗政承嗣,這個名字你喜歡麼……兒子,爸爸累了,很累很累,爸爸很想放下所有的東西去陪你,可是爸爸不能,爸爸要照顧奶奶,還要照顧媽媽……兒子,如果你不恨爸爸的話,就幫老爸個忙,去託夢給媽媽,讓她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吵架了……葉安襲,你別生我氣了行麼……”
一句一句,混亂的儼然已經沒有了主謂賓,不知道這一番話是說給誰的,鼻血儼然已經留了一身,殷紅的鮮血像是蝸居在胸腔出暈開了一朵漂亮的花。
漸漸的眼仁一翻,一片漆黑……
……
第二天的清早,看了一眼睡的像死豬一般的葉安襲,左蘭蘭鄙視的踢了一腳。
果然,動也沒動,這個女人是真沒有心麼?
吵架也能睡的這麼酣暢,昨晚死乞白賴的往她懷裡鑽,噁心的她一晚都沒怎麼敢睡的太實,實在沒辦法,又穿上了衣服,塞了個抱枕給她,這後半夜兒,她才能安全的守住堡壘
。
真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女的是給宗政賢慣壞的。
心裡整叨咕著宗政賢,左蘭蘭這一出門,就被眼前的景象不可思議的雷擊了。
真的,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看見如宗政賢一般的大財閥也會繫著圍裙悠哉的做著早餐。
這個家的人不都是不睡死周公誓不罷休的主兒麼?
葉安襲那個女人從來都是不到最後一刻絕不睜開眼睛的,如果沒有她左蘭蘭,她真怕小容燁長到1米就停止發育了。
“呃……早。”
兩相對視,左蘭蘭覺得她禮貌上得打個招呼,畢竟她算是客人,而他是主人的男人。
宗政賢一如既往的板著一張臉,只是稍稍點了一下頭,又繼續手中的活計了。
棺材……
左蘭蘭如是想著,只不過這張臉今天看上去有些蒼白,看著這個男人熟練的翻著平底鍋裡的煎蛋,她突然覺得裡面的那個女人有點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感覺。
這麼一個堂堂的全省最鑽石的頂尖企業家在為她做牛做馬,她金小山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想到兩個人昨天吵架的對話,左蘭蘭都翻了白眼。
不就是過去麼?誰還沒段過去?
全世界都是處男處女的完美愛情,還要二手男女怎麼活?
可能這麼下去,上帝都得落魄的關門大吉,懺悔都沒用了,哪還有生意上門?
暈死……
就在左蘭蘭暗自貶諷了一番葉安襲之後,剛要轉身回房,卻被身後的男人沉聲喚住。
“你最好不像你父親那般愚蠢。”
公安系統內部已經就上次的事件開始大肆調查,掌握了詳實的證據,已經下發了通緝令全程大面積的緝捕
。
左蘭蘭的身份**,葉安襲不防,不代表宗政賢也不防。
森冷的警告,陰寒的語氣,凌厲的眸子讓見慣了狠戾的左蘭蘭都全身一激,這個男人的煞氣讓她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幾乎是沒敢直視他,直接轉身回房。
轉身靠在門板上深呼吸,呼……呼……
她怎麼覺得宗政賢像是知道左國政來找過她似的呢?
是容燁說的?
不可能,他根本沒有單獨跟容燁相處,而且她已經跟容燁拉過勾勾,他答應她絕對不把昨天晚上跟左國政一起吃飯的事兒說出去的……
呼氣……
做好了飯,宗政賢也沒吃,也許是公司真的忙,也許是他不想一天的清晨就看見那個女人的冷臉,總之他只是回房衝了個涼。
從浴室出來,看見那身昨夜的‘血衣’,蹙眉,緊皺。
看來他真要抽個時間去看看了,最近幾乎一生氣或是一著急就流鼻血,頭疼難忍,昨天更是過分,居然迷迷糊糊的睡在了地上。
宗政賢身體向來很好,他倒也沒往絕症了去想,不過如果跟葉安襲生活在一起,生氣上火都是難免的,如果不找點東西治癒一下,難保有一天,他不會流血成乾屍。
怕那件染了血的襯衣嚇到了葉安襲,宗政賢就把衣服團了一團丟到了洗衣機的底部。
反正有他在,葉安襲絕對是不回去洗衣服的。
對於懶人來說,禁地止於整個家的四面八方。
整理好了一切之後,剛要出門,似是想到什麼,宗政賢又換回了拖鞋,走到了容燁的兒童房。
咔噠。
輕輕的擰開了們,就看見那個小傢伙以一個奇怪的姿勢騎到了被子上,晶瑩的口水順著小嘴兒一直流到了枕頭上
。
看著容燁的小嘴兒,嫩嫩的小臉兒,那眉眼之間的距離,宗政賢心下一陣溫暖。
這孩子長得跟他如此相像,這可以解釋成是一種緣分麼?
咂巴……咂巴……
容燁無意識的咂巴著嘴兒,看的宗政賢心尖兒上軟軟的,小孩子永遠有一種讓人放下所有心防的能力。
“小子,起床了。”
大手拍拍他的小屁屁,輕柔的召喚著容燁起來,想來葉安襲這個懶女人就不會起早給孩子打點好了,磨蹭磨蹭的總會遲到。
“爸爸,你好煩……”
奶膩膩的童稚聲音像是無疑是的哼唧,卻讓宗政賢有了片刻的錯愕。
爸爸……
這樣的一聲,如果是在更早的前幾天,就算是知道他說的是容爵,他也會是多麼興奮,多麼激動。
而現在這樣的一聲無意識的稱謂,卻讓他心裡極為酸澀,想著自己不知所蹤的兒子,頭又開始疼了起來。
看著**的那個長的幾乎是縮小版的自己,倏地站起了身,心裡一緊,頭也不回的離開。
……
等葉安襲醒來之後,下意識的掃了一圈沒有看到宗政賢的影子就覺得心裡犯堵。
而左蘭蘭也是壞心了一回,想著宗政賢早上那樣的威脅她,恐嚇她,她就沒有說那頓早飯是宗政少爺一大早精心準備的。
葉安襲以為做飯的依然是她,她也沒有辯解,樂得接受這樣飛來的榮譽。
說心裡話,雖然她現在對金小山沒多大的敵意,可看著她生悶氣,她心裡還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
再說這廂宗政賢,在家,在路上,在任何地方他都有去思考自己的時間,可一旦到了辦公室,他就是這個企業最高級別的奴隸主,同時也是最低階層的奴隸
。
開會,稽核報告,籤合同,批檔案,整個一上午,宗政賢的腦子裡充斥著左腦的腦漿,右腦的感性暫且全部被拋到了腦後。
終於忙完了一個階段,暫時可以告一個段落了。
“總裁,意式濃縮,不加糖。”
端著那杯總裁慣用的提神咖啡放在辦公桌上,那撲鼻的酸澀味道讓段朔的胃都跟著猛泛酸水。
這樣的絕對的不加任何伴侶的咖啡,真不是人喝的。
不過總裁每天都要喝上幾杯,段朔心下一想,也許人上人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
修長的手指端起精緻的咖啡杯,淺嘗,細品,其實這個味道宗政賢也未必多喜歡,只不過這樣沒有仍和輔料調和的咖啡是最能夠提神的好幫手。
一閒暇下來,baby昨天電話裡的那番話開始盤旋在腦子裡,想到衛青琴,他的頭就疼。
不是他在婆媳間的交鋒中韜光養晦的自保,而是他太瞭解衛青琴那個脾氣,他越是保,她越是恨,不說還能交給時間,說了,只會越描越黑。
這不是他宗政一個人的困擾,其實這幾乎是全中國男人的困擾,婆媳之鬥,最傷的,莫過於身處楚河漢界的男人們。
衛青琴他動不了,可有一個人他一定要給一點教訓,其實他不想做的這麼絕,可那個女人實在是太不知道分寸了。
“段朔,等等。”
正要出門的段朔被喚住,轉身恭敬的等著總裁的吩咐。
“凍結連小姐所有的銀行賬戶,只留一張,每月定期匯入5000。”
停了連璇穎的卡,段朔樂得接受這樣的命令,幾乎都沒停留,轉身就出去辦了,一點都不給總裁反轉的機會
。
這女人花錢如流水,每個月賬戶上都要挪走幾十萬,這一個月5000不等於要了她的半條命。
哈哈,出了門,段朔幾乎為總裁的這個抉擇拍手叫好。
英明!決斷!
揉了揉太陽穴,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子的檯面,狹長的眸子若有所思。
也許他早就該這麼做了,就算是當年跟璇穎在一起,是因為她的小手段的設計,可不管怎麼說畢竟是他先負了璇穎,再加上連姨的那層關係,他總是對她這幾年的囂張跋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也就是因為這樣,她也完全找不準自己的位置,總是覺得他們之間還有可能。
反正這些年她斂財也斂的差不多了,停掉她的卡,並不是他吝嗇這點錢,而是他想在他們之間劃開這道附屬的關係。
而5000塊,就算他這個做哥哥的一點心意,但願她能有自知之明。
像是了卻了心裡的一樁大事,沒多做他想的撥通了葉安襲的電話,這樣的彆扭著,真是讓他整個人不順極了。
“喂。”
“恩。”
“吃中飯了麼?”
“恩。”
“……”這樣的一字回答他熟悉到不行,只不過多少年前,恩的是他,而現在……
“我還有事,先掛了。”
嘟嘟……
極度冷淡的一番對白,不冷不熱的就像是對個陌生人都不至於10個字都沒說到,宗政賢處於極度鬱悶中,一口氣幹了整杯咖啡,濃郁的酸澀像是火燒食道一般,可這樣的也沒有讓他的壓抑得到紓解。
咚!
辦公室的門一腳被踢開,不作他想,敢這麼來他辦公室的,沒第二個人
。
“喂,兄弟,你在這喝咖啡喝的挺悠哉的,那些擦屁股的事兒還都得我做。”
卓逸的風風火火的動作跟閒適的表情完全不成正比。
擦屁股的事兒?
宗政賢沒明白也不想明白,頭都沒抬,壓根視他為一團透明的空氣。
“喂,兄弟,你兒子丟了把你嚇傻了吧,你是不忘了昨晚相親那碼子事兒了,我一大早上的找了所有的媒體,才封鎖掉了昨天那段丟人的片子,你說這幫女的,有氣兒不好好喘,作什麼呢?”
想著昨天晚上baby跟那噁心的死人妖說跟他沒**,他就鬱悶,昨天晚上他就真的發威了一回。
沒**?
好,各種體位的折騰了鍾席寶一晚上,要不是最後實在累的眼眶都紅了跟他道歉,他就好好給他**個一年。
說他卓爺兒沒**,呸,絕對的侮辱!
這一說,宗政賢才想起來昨天那荒唐的事兒,不過現在別說他去譴責葉安襲了,只要她願意跟他好好說句話,這事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我就跟你說,這女人絕對不能慣著!”
想著早上攤在**那軟軟的身子一聲聲示好的叫著老公,卓逸心裡就美,好像復婚以後baby就一直是個母老虎的樣子,多久沒見過那小綿羊的齣兒了。
一想,骨子都酥,還想回家繼續懲罰……
女人不能慣著?
興許是病急亂投醫,看著卓逸一副凌駕於婚姻之上的王者的派頭,宗政賢沉聲問道。
“不能慣著?”
作何解釋,他真的需要這方面的經驗,他不想晚上回家繼續面對一張哄不好的臭臉。
“呃……吵架了?不過宗政,你們家那個多少精神有點不正常,跟你是一個款式的變種人類,不過終究一點,她是女人
。”
是女人都是最麻煩的動物,不過也是最簡單的動物,最好哄的動物。
聽著卓逸說的頭頭是道,宗政賢也不跟自家兄弟藏著掖著,從頭到尾的跟卓逸學了一遍他昨晚的掏心掏肺。
……
“我靠!兄弟!你還有這種勇氣?想當年,baby纏著我使勁兒問我跟沈曼再見面有沒有什麼,就連抱一下我都直接pass,直說?你2吧。”
卓逸的諷刺都快挑到眉毛了,手鐺鐺的敲擊著宗政賢的豪華老闆臺。
被一個2貨說2,宗政賢的臉色自然是不太好看。
不過哄老婆是大事,壓下想去諷刺卓逸的情緒,繼續求教。
“我答應過她不再騙她。”
“哈哈,兄弟,你兩歲啊~女人這種動物根本就是欠騙的,這種**問題你一承認,無異於是自殺,越是在乎你越受不了你的過去,這就是小心眼,女人那心眼兒都是針鼻兒那麼丁點大。”
越是在乎,越是接受不了他的過去?
這樣的一個解釋,讓宗政賢一直低迷的情緒還漸漸緩和了些,她生氣是因為她在乎他?
“那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
“女人啊,越哄越完蛋,而且就你們家那種,看上去通情達理的,還不如我家這潑婦好糊弄。”
這人嘴兩張皮,左右的路都給他堵死了,卓這話不是相當於沒說?
宗政賢眉頭一皺,困擾之際,卻只見好兄弟笑的曖昧,然後就出了一個一發不可收拾的餿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