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剛才太沖動了，原諒媽咪好不好？”她輕聲問他，把墨蘇木抱在懷裡。
墨蘇木趴在雲煙懷裡，頭靠著雲煙頸間，用手揉了揉眼睛，笑呵呵的對著雲煙，“是我沒有和媽咪解釋清楚。”
“我們蘇木多懂事啊！”董心蘭欣慰的說著。
雲煙捏了捏他的鼻子，和他蹭臉。
“奶奶，齊叔呢？”雲煙見她自己推輪椅，快速放下墨蘇木，站在董心蘭身後。
“忙去了。”董心蘭回到，“你今天怎麼過來了？”董心蘭有些詫異，這小兩口剛剛和好，怎麼又跑到這裡來了。
“奶奶，你怎麼好像不歡迎我來啊？”雲煙推著，停在一旁的石桌上坐下。
董心蘭微愣，“你看出來了。”
“那我這幾天就不走了！”雲煙坐在石凳上，一副我今天就不離開的模樣。
“你這孩子越來越沒皮了，蘇木都比你聽話。”董心蘭佯裝指責，給墨蘇木使了個眼神。
“太奶奶，我壓力也很大啊。”墨蘇木說完突然湊在董心蘭耳邊，像是擔心雲煙聽到似的，“太奶奶，媽咪和爸爸每天晚上都幹壞事。”
董心蘭輕咳兩聲，促狹的看了眼雲煙，眼底盡是笑意，她抬手，示意雲煙過來。
“奶奶。”
“小煙啊，你看蘇木馬上就四歲了，這個……”
雲煙見她吞吞吐吐的樣子微微疑惑，“怎麼了？”
董心蘭又輕咳兩聲，想著墨蘇木也不可能聽得懂，就沒多顧忌，“你和郗決什麼時候打算要第二個孩子啊。”
“太奶奶，那我不是慘了！”董心蘭話剛落，墨蘇木直接反駁。
在董心蘭和雲煙彼此都一副雲裡霧裡的神情時，墨蘇木頗為無奈的搖頭，“我又得很久很久只能自己一個人睡了，而且很久很久媽咪都會很累。”
雲煙微怔。
不行，她必須要讓墨蘇木看起來像四歲小孩。
這樣想著，雲煙腦海裡快速制定了一些計劃。
和董心蘭聊了一會，知道爸和二叔都在古鎮踏青，快到墨郗決下班的時間，雲煙帶著墨蘇木回了墨家。
一路上，雲煙都在想著該怎麼讓墨蘇木看起來別太聰明瞭，想著她也有點苦惱，哪個當父母的希望自己孩子笨點，不過她是真希望啊，至少這樣墨蘇木長大不會很累，會更像一個平常人。
“媽咪，你都想了一路了，能不能別打我的主意？”到了停車場，墨蘇木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他眨巴著眼睛對著雲煙。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媽咪，你臉上寫了這樣幾個字。”墨蘇木比劃著，“我希望包子能笨點！”
說完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獨特的小蘋果造型，“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我就是這麼聰明！”
雲煙剛想提醒他注意褲腳。
結果話還沒說，腳踩著褲腳，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媽咪，這些地板有問題。”墨蘇木解釋道。
雲煙：“……”難道自己真的老了？
看見沙發上穩穩坐好的墨郗決，雲煙承認，她是驚訝的。
墨蘇木感覺到苗頭不對，蹦噠噠的跑向墨郗決，學著他的樣子，交疊著雙腿，無奈腿太短。
好吧，他放棄了。
墨郗決突然靠近墨蘇木，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墨蘇木整個人就跟看見了愛人一樣，眼裡都是金光，沒來得及看雲煙就直接上樓。
“誒。”
“我讓他上去玩遊戲去了。”墨郗決出聲打斷她。
“什麼事情？”她這個當媽的怎麼都不知道，末了，雲煙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他，“郗決，你不會是讓他去玩……”
“就是你想的那樣，股票模擬線上遊戲。”
雲煙徹底黑臉，她還想讓墨蘇木變正常來著。
“那，那個，郗決……”
“過來。”他低聲叫她。
雲煙朝沙發挪動，不對，她怎麼總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其實她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啊！
這樣想著，雲煙漸漸多了點氣勢，只不過剛走近，所有好不容易聚齊的氣勢被某人的下一句話瞬間瓦解。
“坐我腿上。”
雲煙驚愕的直接張大了嘴巴，黑白分明的瞳孔瞬間放大。
見她不動，墨郗決很適時拍了拍大腿，戲謔的看著她眼裡的慌亂，低沉的聲音故意挑逗她，“你都坐那麼多次了，還不習慣？”
“墨……”想著不對，雲煙突然變軟語氣，“郗決，你還沒吃晚飯吧，今晚我做好不好，你在這裡休息一下啊，我去……”廚房。
“哦，我是三歲小孩。”墨郗決陰陽怪氣的語調讓雲煙真的欲哭無淚。
大哥，我真的是無心的，別這麼記仇啊！
雲煙乾笑兩聲，“郗決，上了一天班，挺累的，你該去放鬆放鬆。”
“放……松？”墨郗決一把拉過她，大手一用力，就將她牢牢控制在自己懷中。
她穩穩的坐在自己大腿上，墨郗決搭在她的肩上，薄脣若有似無的輕吻她的脖子。
雲煙恨不得咬了自己舌頭，她一定是瘋了。
墨郗決看著她緋紅的小臉，突然就想起那句關於白玫瑰和紅玫瑰的話，出門像白玫瑰，回家像紅玫瑰。自家老婆這麼容易臉紅，怎麼看都是白玫瑰，承受力又這麼低，他真得必須好好**啊。
雲煙僵坐在他的腿上，早上還信誓旦旦的說一定要墨郗決禁~欲，現在卻是已經慌亂的找不著北。
“你在緊張？”感覺到她輕微的顫慄，他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
“……沒，沒有啊……”
他聲音突然壓得更低，“可你掐的是我的腿。”
雲煙募得大叫一聲，一低頭，自己的手居然真的掐著墨郗決的大腿內側。
天啊！她要不要活了！
“我去做飯。”她慌慌張張說完，蹭的站起，再不看身後的墨郗決。
丟臉丟大發了！
雲煙進了廚房，墨蘇木很適時的下樓。
“你又佔媽咪便宜！”墨蘇木揚拽著下巴，頗有些嫌棄的看著墨郗決。
“玩的怎麼樣？”
“一般。”
墨郗決想，果然是他的兒子。
“別在你媽咪面前暴露太多。”墨郗決提醒他，見他外套沒穿好，伸手給他理理。墨郗決很清楚，雲煙不想墨蘇木從小太過出眾，想讓他過的和平凡的孩子一樣，他更清楚的是，雲煙是想到自己十歲就留學英國，將心比心，對墨蘇木她更加不願意。
墨蘇木點頭，把電視節目調到軍事頻道，視線突然頓住。
墨郗決見他專注的樣子，順著他的視線，眼裡閃過莫名的熟悉，“喜歡槍？”
墨蘇木點頭，指著電視螢幕，“HS2000，很帥！FN-FNP45也不錯，它可以只用包括9x19毫米魯格彈夾在內的多種彈夾，可裝14-16發子彈。”
這才是真正的墨蘇木，外表可愛無害，那雙和墨郗決一樣深沉的黑眸，對準一件事情時，永遠是執著且快速出擊，從不做無效而漫長的無聊等待。
見墨蘇木一直緊盯著電視螢幕，墨郗決幽幽靠在沙發上，“小子，等你滿七歲，我教你玩槍。”熟練的語氣，天然的自信，似是不經意間卻又讓人不敢忽視，這就是墨郗決。
崇拜的目光投向墨郗決，即使再聰明，此刻的墨蘇木還是小孩子，還有著對新鮮事情的好奇。
“生日打算怎麼過？”墨郗決完全一副和他商量事情的表情，他本來不同一般小孩，墨郗決對他和雲煙對他的方式不同。
墨郗決給墨蘇木的是完全的自由。
“沒什麼好過的。”墨蘇木明顯沒什麼興趣，末了像是想到什麼，盯著墨郗決手上的戒指看了幾秒，“你不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嗎？”說完指了指墨郗決手上的戒指。
“你老爸早就想到了。”
“和你聊天也不無聊嘛，歡迎你回來，爸爸。”墨蘇木突然站起，恭敬的看著墨郗決，像個小大人似的攤手抱住他。
這是除雲煙以外，第二個叫自己會讓他渾身僵住的人。
他那句軟軟的爸爸，還帶著孩童特有的嗓音，卻比任何聲音都特殊，墨郗決只感覺心口處似乎猛地跳了一下。
“郗決，你要不要……”雲煙剛站在廚房，見客廳裡墨蘇木緊緊抱著墨郗決的樣子。
手中的木鏟募得掉落，發出清脆的嘭嘭聲。
燈光下和諧的父子倆，雲煙呆看著，怎麼都移不開眼。
她只覺得，她好幸福。
“一會記得調成動畫片。”墨郗決對著墨蘇木說了一句，就放開他，朝廚房走去。
父子倆的感情，不需要任何解釋。
“我來吧。”墨郗決撿起地上的木鏟，笑著走進廚房。
雲煙呆了好一會，直到廚房裡響起炒菜的聲音，她才反應過來。
廚房裡的人站在大理石臺前，精瘦的背影筆直又挺立，不管多久，雲煙總能想起他第一次一身貴氣的SavileRow定製西服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樣子。
有時候雲煙想，就那麼一眼而已。
有時候，她又很感謝，有那一眼的相遇。
“郗決……”她上前從後面抱住他，貼著他的背脊，像是呢喃，又像是自言自語，“郗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喜歡到一不小心就想和你一輩子……”
她呢喃著，卻不知道炒菜的男人僵住的手，呆滯的黑眸，還有微微顫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