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善良孝順的好孩子
大牛奶奶發洩了情緒之後，整個人十分平靜的坐在桌邊，只是兩隻眼睛一點神韻都沒有了，就像個被妖怪吸了靈魂的軀殼。
大牛緊挨著大牛奶奶坐下，他輕輕地拍著大牛奶奶的後背，“奶奶，你身體不太好，別為了我的事情太過激動。孫子不小了，已經十三歲了，雖然身高矮了點，可還是能夠扛得起一個家的。”
“你這小子，成天就愛說一些甜言蜜語哄奶奶。”大牛奶奶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寵愛。
是啊！幾口之家最後只剩下祖孫兩！
“大牛奶奶，你別擔心大牛的事情！我今天來就是想對你說，我準備帶大牛去縣城看一下心理醫生，如果沒問題的話，我會很快將他送回來，到時候，大牛每年的學費我來交。”
大牛奶奶一聽我這麼說，騰的一下自從凳子上站起來，緊接著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大牛到底是個孩子，哪裡能看懂他奶奶的意思，被嚇了一跳，趕緊也跟著大牛奶奶跪倒在底。
“大，大牛，快快感謝阿姨！”大牛奶奶激動的說。
“大牛謝謝阿姨。”
我愣了幾秒鐘趕緊也跟著跪在地上，“大牛奶奶，你快起來，你這麼做分明是在折我的壽命啊！你這麼大把年齡了，我怎麼能接受你的膝蓋呢？”
大牛奶奶站起來之後，又是一臉的淚水，我趕緊從口袋裡拿出紙巾替她擦拭臉上的淚水，“大牛奶奶，我只是可憐大牛這孩子罷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不需要你們行如此大禮。”
“姑娘，你真是一副菩薩心腸啊！”大牛奶奶感動的不得了。
季斐漠大概是聽到裡面的動靜，一臉緊張的衝了進來，“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情？”面對季斐漠的緊張和擔心，我只能用冷漠對待。
季斐漠沒有因此而露出不高興，“有事喊我。”
季斐漠走後，大牛奶奶語重心長的對我說：“小姑娘，我看出來了，那個小夥子是真的喜歡你。”
“大牛奶奶，你不知道，我已經結婚了。他年輕有為，我不能耽誤他！”我輕聲說，不想被季斐漠聽見。
“傻姑娘，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誰在乎這個？！只要彼此真心相愛，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只要你勇敢邁出一小步，你們就能得到幸福。”
“可是，我無法不顧世俗的眼光。”
“世俗有什麼好顧及的？一個人再完美，也不可能人人誇讚！”
“大牛奶奶，你放心吧，我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我不想就這件事繼續談論下去。
“哎！多好的一對璧人啊，如果能成姻緣就好了。”大牛奶奶仍不忘感慨。
我沒有再接下大牛奶奶的話，沉默的低著頭，看著自己漂亮的手指甲，心情低到谷底。
大牛奶奶見我沒有談話的興致了，又將話題轉移到色老頭身上。提到他的時候，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好似恨不得扒了對方的皮。
“那個臭老頭，年輕的時候就喜歡騷擾漂亮的小姑娘，他因為家裡窮，一輩子就縮在那間破舊的稻草房裡。別人窮，窮的有志氣，他就像個黃鼠狼，今天去這家偷，明天去那家偷！”
我特別注意了大牛的表情，在提到色老頭的時候，他的眼底滿是驚恐。看來那件事對他產生了不可估量的影響，“志氣這東西，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好在他已經被警察局帶走了，到時候還請大牛奶奶出來做個證。”
“可是我手頭沒有證據啊！”大牛奶奶一臉的愁雲慘淡。
“我，我有！”大牛舉起手，一臉的害怕。
大牛快速衝進他的房間，我和大牛奶奶對視一眼，選擇坐在原地沒有跟上去。
大牛很快拿出一條褲子，上面沾滿了血跡和汙漬！
“這”大牛奶奶慢悠悠的站起來，指著大牛手上的褲子，整個人陷入崩潰的地步。
“奶奶，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那個時候我太小了，不懂事。我被色老頭害了之後，屁股很痛，我一路連滾帶爬的跑回來，脫掉褲子才發現上面全是血。我好害怕奶奶會打我，所以我把帶血的褲子收了起來，沒想到現在還能作為證據。”
大牛的臉上寫滿了對大牛奶奶的歉意，那對本該純真的眸子承載了本不該屬於這個年齡的成熟。
我也無比震驚的看著那條黑白條紋的褲子，上面的血因為年數的原因變得黑暗了。
“大牛，大牛，我的大牛！這不是你的錯，奶奶不會再將不屬於你的錯加在你的小肩膀上了。”大牛奶奶一把抱住大牛。
“奶奶，你懲罰我吧，你打我吧，那樣我的心會好受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沒能忍住糖果的**！”大牛哭的特別傷心。
是啊！將自己的痛完全展現在別人的面前，這該是怎樣血淋淋的場景啊？
我撇過頭看向陽光的方向，季斐漠竟然站在門口。雖然只是一塊衣角
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我和大牛奶奶的對話，心底陡然堵塞的厲害。我壓抑住衝過去質問他的衝動，不讓彼此陷入尷尬而又曖昧的境地。
等大牛奶奶和大牛的情緒都穩定一些之後，我牽著大牛的小手，堅定的對他說：“大牛，你是個好孩子！這件事與你無關，錯的是那個死老頭，他該死！他將黑暗之手伸向孩童，他的下半輩子要麼就該被關在大牢裡！”
我本想說色老頭要麼死，要麼一輩子坐牢的，在話即將脫口而出的時候，我猛地驚醒，我面對的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孩子。
“阿姨，你真的要帶我去縣城嗎？”大牛的眼底閃爍著對縣城的渴望。
“當然！”
“那我能不能帶上我奶奶，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裡。”大牛是個非常孝順的孩子，儘管他的奶奶突然就便的凶狠，他仍然不忘愛奶奶。
“大牛！你這是在為難阿姨！”大牛奶奶的語氣裡滿是責備，面上卻帶著濃濃的感動和不捨。
“可是，奶奶，我真的捨不得你。這麼多年，我們倆一直相依為命，誰也沒有離開過誰。”大牛雖然已經十幾歲了，可終究是個孩子，還是個非常**的孩子，說著說著又流出了淚水。
“大牛，我帶你和你奶奶一起。”如此令人動容的祖孫情，我如何能夠不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