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氣氛怪異
我不顧娘倆陰沉的臉色，硬讓外婆坐在沙發上，還開啟電視機，找到專放唱戲的頻道，“外婆，你坐著，我去給你倒杯茶。”
外婆面露為難，還準備說什麼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然然，給我也倒一杯茶。”唐母冷著聲。
“哦。”一杯茶而已，無所謂。
我從廚房裡出來的時候，發現電影片道被調換了，心陡然一涼，這母女根本就是欺人太甚。縱使心底氣憤難當，面上仍不動聲色，我懷疑我上輩子一定是個演戲股。
“媽，你的茶。”我輕輕放下茶水，客氣的說。
“哦。”唐母迴應一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電視螢幕，好似化身為一隻貓頭鷹。
我坐在外婆身側，環住外婆的胳膊，笑著說：“媽，遙控器給我一下。”
唐母不樂意了，“幹嘛？”
“外婆遠來是客，你總不該和老人家搶電視看吧？”我仍舊保持一張笑臉。
“切！”唐母沒好氣的說，一臉不情願的將遙控器遞給我。
我才懶得看她的臉色，接過遙控器直接調回之前的頻道。
“然然，我年齡大了，眼睛不好使，看不看電視都行！”外婆在鄉下成天與家禽作伴，每天都過著重複的日子。
“吃過午飯我送你回去，到時候給你買個老人唱戲機，那個可以隨身攜帶，到時候你出門放鴨也不會無聊了。”我故意這麼說，就是想氣氣唐母。
“過日子不容易，你還是別在我這個老婆子身上浪費錢了。”外婆捨不得那錢，大概是怕激怒旁邊的母女兩，她說話的時候，聲音一直很小。
“我用我自己的錢行孝，怎麼能算是浪費錢呢？你養我小，我沒法養你老，給你買點東西都不行嗎！”我緊緊摟住外婆的胳膊，有些傷感。
“呵呵，用自己的錢？然然啊，你大概是忘記了吧？你已經嫁到我們唐家了，今後你的一切都是唐家的。你外婆老了，有她的孩子養活，還輪不到你插手！”
唐母終於壓抑不知心底的山洪，一張臉因憤怒而變得扭曲，像極了一隻吃人的巨獸。
其實無論我和外婆說些什麼，做些什麼都會惹得唐母生氣，我非常清楚。所以我乾脆什麼都不顧，直接戳蜂窩，大不了被蟄一身傷。
我沒想到唐母會說這話，都什麼年代了？憑什麼女人的一切都要歸屬男人家的？“媽，今時不同往日了！我和銘朗說好了，結婚後，自己的錢自己保管，誰也別插手誰的。”
“銘朗不可能說這些話，我不相信！”唐母一拍茶几站起來，怒目瞪著我。
“然然，親家母，我們家然然還小，還請你慢慢教她。”外婆沒有幫我，而是傾向唐母的方向，她這麼做的目的，在場的所有人都非常清楚。
然而，有些人不是你給臉，她就會要的。
“教？我才懶得教她，又不是我女兒，出去被人指著鼻子罵的又不是我！”唐母一臉不屑。
外婆急的的眼睛有些泛紅，我突然發現我特別不孝順，竟然當著她的面挑釁唐母。明知道她老人家不放心我，我還將糟糕的家庭氣氛解剖在她的面前。
唐母這話一出，誰也沒有再說話，我牽起外婆想回房。
“你們要去哪！”唐母黑著臉，好似我欠了她一百萬似得。
我心平氣和的說：“媽，我外婆還沒見過我的房間，我帶她去瞧瞧。”
回到房間，外婆忍不住偷偷抹淚。我佯裝沒看見，這樣的時候，我如果詢問安慰，最後只會和外婆抱頭痛哭。
我走進衛生間，站在洗漱臺前，看著鏡子裡的我。
是什麼時候開始，我竟然變成了一隻好鬥的公雞？
收拾好情緒，我才再次從廁所裡走出去，外婆站在我和唐銘朗的結婚照前，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
我看不到外婆的臉上的表情，但還是我能感受到她此時的臉上一定憂愁滿滿。
哎！本想著遲早要嫁人，不如嫁個疼愛自己的男人。可是結果呢？唐銘朗的突變沒給我丁點反應的機會，三天兩頭就在外面過夜，經常不回家。
這日子如果繼續這樣，遲早都散！
季斐漠的身影再次浮現，我使勁甩了下腦袋，將他的影子甩碎。
我已經錯過一次了，不能在魯莽行事了。在沒有解決我和唐銘朗之間的事情之前，我不會再給季斐漠任何接近我的機會。
而且，我不能確定季斐漠對我的感情到底是真心還是隻想玩玩就算。
“外婆，你在看什麼呢？”我明知故問。
外婆收回手，轉身看向我，一臉的笑意，“然然，你和銘朗真是郎才女貌。”
“哈哈，外婆你取笑我。我才沒有貌呢！”從小到大我的樣貌都不是很出眾，和醜搭不上關係，和美掛不上鉤，掉在中間特別自在，絲毫不顯尷尬。
“我這叫長輩眼裡出西施，我的然然就是美！”外婆笑著說。
我牽著外婆的手坐到床邊，從抽屜裡翻出我和唐銘朗的結婚冊子。
外婆每看一張都將我誇上一番，至於唐銘朗，她也偶爾會提上一下。
午飯的時候，唐家父子都沒有回來吃飯，唐父還知道打個電話告訴唐母，而唐銘朗呢？連個屁都沒有！
我決定了！等外婆走了之後，我一定要弄清楚唐銘朗這段時間在搞什麼鬼。
好在吃飯的時候，唐家母女再沒有鬧出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出來，只是吃過飯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回房了。這令我很是吃驚，難道是轉性了？
收拾完之後，我和外婆出了門。
一路上，外婆交代了我許多事情，讓我好好和公婆相處，還有小姑子也別得罪。讓我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想著用離婚來解決事情。
因為嫁了一次的女人就不值錢了，這點我當然懂，只是如果唐銘朗令我失望了，那麼我們最終的結局只有離婚。
外婆死活不讓我給她買老人唱戲機，我不依她，硬給買了。外婆嘴上說不要，浪費錢什麼的，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今天的陽光不錯，時間也還早，我帶著外婆坐在公園的石凳上，教她如何使用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