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臉被毀了,而且是在家裡。
滔天的恨意開始生長了,凌霜的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她們人多勢眾沒關係,但是……
每個人做錯事情之後都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天色終於慢慢地暗了下來,凌霜哭累了,身心俱疲,她想下樓。
踉踉蹌蹌的走下樓梯,突然發現有個人影在客廳上飄蕩。凌霜的心一緊,她不會撞邪了吧,難道她這個鬼樣還能惹來鬼的?
凌霜一邊想著一邊慢慢地扶著樓梯往下走。
那個鬼影似乎也發現了她,她走一步,那個鬼影也走一步。凌霜整個心都提了上去,這個鬼影到底是什麼東西?
“喂!”後面那個鬼影開口。
咦,這個聲音似乎有點熟悉,凌霜愣了愣。
她慢慢地扭頭,葉楚城被嚇了一跳,可是表面上卻是無動於衷的冷漠。
果然是他,為什麼每次狼狽之後都可以碰到他。但如果不是他,她根本就不會遭受這些事情。
“葉楚城,你回來幹什麼?”凌霜不顧這個鬼樣子,憋了一天的氣在這個時候如同開了閥門一般洶湧而出。
她狠狠地拍打著他的胸口,淚水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葉楚城沒有動,連閃也懶得閃,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任由她發洩。
“我討厭你……”凌霜的聲音越來越小,只是淚水卻肆意蔓延了臉龐,她打累了,才漸漸冷靜了下來。
葉楚城安靜地看著她,在白熾燈下,她的狼狽都盡收在他的眼底。走廊上靜悄悄的,只聽見凌霜的哭泣聲音。
“怎麼了?”他似乎這才發現她的不對勁,大手捧起她的小臉,然後便看到了凌霜臉上那倆道猙獰的傷痕。
“告訴我,怎麼了?”葉楚城的語氣結霜,臉,沉了。
她沒說話站在原地動也不動,葉楚城索性把她背了起來,凌霜的手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似有若無的怨氣在心底滋長著。他的背很寬厚很結實,似乎能夠為她擋下所有的風雨。
葉楚城皺了皺眉頭。
凌霜掙扎一下,渾身的不舒服。咬著脣,淚水一波一波的落,仇恨的火光燃燒到的更旺盛了。
面對她的掙扎,葉楚城把她抱得更緊一些,她被他禁錮得連手臂都動不了。
“葉楚城……你會娶章雨桐嗎?”凌霜小聲地說道。
葉楚城扯了扯嘴角,臉色慍怒,她的話說的他很不高興。
“去洗洗把衣服換了。”葉楚城把她推進了浴室,浴室門被他關上。
凌霜換好了衣服,他取來了藥箱,臉一直是陰沉的。
“葉楚城。”凌霜叫了一聲,葉楚城才回過神去看她。
“還好傷口不是很深,沒什麼大概,半個月左右傷口應該會痊癒。”
“真的嗎?”凌霜欣喜的說道。說完默默地低下了頭,這樣還真是丟臉。
葉楚城放下手中的酒精。
給她包裹好之後,眯著眸子看著她:“又惹誰了?”
“我就那麼喜歡惹是生非嗎?”
“無風不起浪。”葉楚城不痛不癢的說道。
凌霜被他的話氣的差點呼吸不上來。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那麼霸道無力,蠻橫的。”
“是誰做的?”葉楚城突然變了臉色,一本正經的問道。
凌霜一愣,心裡不免飄過絲絲異樣。
“你沒必要知道。”凌霜小聲地說道。葉楚城看了她一眼,便走了出去,順便把門幫她關上,凌霜褪下衣物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澡。
洗完後才發現,自己似乎……也許……大概沒有換洗的衣服,凌霜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自己怎麼沒想到這個問題呢?難道又要麻煩他?
“……葉楚城……”凌霜糾結了大概半個小時,才決定喊他。
她披著浴巾踱步在門的背後等著葉楚城,她其實也沒確定葉楚城到底有沒有聽到,可她沒什麼勇氣再叫第二遍。
門外傳來腳步聲,凌霜剛鬆了一口氣一顆心又提了起來,想到葉楚城諸多劣跡,她就無法完全安心。
“你把衣服遞進來給我吧。”凌霜輕聲說道。
一件長長的襯衫遞了進來,葉楚城隨意地說道:“你以前那些衣服都找不到了,估計是被小雨給扔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凌霜雖心中不悅但是也沒再計較什麼。
葉楚城這件襯衫很長,差不到到她的膝蓋了,只要小心一點應該不會曝光……
凌霜穿好之後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全身上下就只套了這麼一件襯衫,葉楚城看了她幾眼,似乎還挺滿意她的裝扮。
“過來。”葉楚城朝她招手。
凌霜抬頭看著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有些膽怯,她害怕他又對她做什麼奇怪的事情。但又想到現在她變得那麼醜,他不嫌棄已經很好了。
她慢慢地挪動了腳步朝葉楚城走去,快到的時候,葉楚城伸手拉了她一把,她略顯狼狽地摔倒在葉楚城的懷裡。
剛洗過澡的她渾身散發著一股清新的香味,這是他所喜歡的檸檬味,清爽得沁人心脾。葉楚城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埋頭進她的脖間聞了聞她的味道。
凌霜有些驚慌地推了推他。
“小傻子。”葉楚城輕輕地說道,冰涼的脣輕輕地貼在她的傷口上,兩道血痕把一張美麗精緻的臉蛋破壞無遺,不過幸好的是那些女生下手都不重,只是傷了一點表皮,如果注意的話應該不會留痕。
揪著他衣服的手不由顫抖,這種是什麼感覺?有害怕,卻也有期待……她到底在期待什麼……
葉楚城的脣離開了她的臉頰,他拿起桌子上放著藥瓶,輕手輕腳地幫凌霜上藥。凌霜看向他,可她仍然看不到他的眼底,她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為什麼他會為她上藥?
“嘶……”葉楚城雖然下手很輕,可也不可避免的疼痛,凌霜忍不住叫了一聲。葉楚城眉頭緊鎖,邊上藥邊問道:“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我……沒什麼。”凌霜垂頭,他知道了又如何。難道要她說是他最寵愛的妹妹章雨桐做的嗎?他會相信嗎?就算是說了,他又會承認是他助長了章雨桐的囂張氣焰嗎?怎麼可能……凌霜的腦海裡已經進入自問自答的模式。
“下次別那麼傻,總是被打。”葉楚城知道她不願意說,他也不想強迫她說,只是幽幽地說道。
凌霜又是一愣,為什麼她覺得他這是在關心她呢?她連忙轉移話題說道:“我想回家了,蔓姨會擔心的。”
“你今晚就住這裡。”葉楚城的語氣不容置喙。
“可……”凌霜還想爭辯什麼。
“手機在那裡。”葉楚城指了指自己的手機。
凌霜縮了縮腦袋,默默地拿起手機,撥打那一串熟悉到不行的號碼。她因為走得急,什麼都沒帶出來。
“蔓姨,我是小霜。”
“小霜,你在哪裡了?怎麼這個時候還不回家?”蔣蔓一接到凌霜的電話就擔心地問道。
“我,我在同學家。蔓姨,冰箱裡還有些飯菜,你拿出來熱一下就好了。”凌霜輕聲說道,語氣甚是輕鬆愉悅。
“別擔心我吃不到飯,我又不是不會煮。你最近怎麼都是去同學家?別老是麻煩別人才是的。”蔣蔓輕輕訓了凌霜幾句。
凌霜點了點頭,又道:“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我不是叫你不能去,而是覺得太麻煩別人了。”蔣蔓也覺得自己挺矛盾的,她希望凌霜能交到朋友,可又怕被別人騙了……
自從蔣蔓病了之後,凌霜簡直就是一瞬間長大,似乎也乖巧懂事了,一個弱小的身軀挑起了整個家。但性格也變得無比沉悶,不跟任何人交流,蔣蔓有時候懷疑凌霜是不是有自閉症。
凌霜掛了電話之後看見葉楚城上揚的嘴角,她微微一愣,他是在笑嗎?可她還沒得及看清楚,葉楚城又已經恢復成那副冷漠的模樣。
“你蔓姨還把你當成我小孩?”葉楚城問。
凌霜的老臉一紅,瞪了他一眼,今天葉楚城心情不錯。可是,說的話也太損人了!
其實,在很小的時候,蔓姨對自己的態度總是複雜的,矛盾的,她很凶,但是卻又有時候對自己是恨鐵不成鋼的態度。
很嚴厲,但是有時候又忍不忍心,這也是為什麼,她和蔓姨雖然不和,但是還能繼續一個屋子裡待下去,倆人並沒有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你不打算回去看看你父母嗎?”
凌霜這句話咋一聽沒什麼問題,但是,話的意義卻不在話語的表面了,或者說是她其實是想表達另一層意思。
葉楚城現在是否對父母還心存怨恨,如果是,那麼他,依舊還是那麼深愛楚夢然。
“你擔心我?”葉楚城挑眉看著她。
“沒……沒有……”凌霜又立刻低頭,她本就不該提起這個話題。
葉楚城抱著她站起來,凌霜驚呼一聲,“你要幹嘛,放我下來!”
“睡覺。”葉楚城輕吐兩個字。
“我……我睡沙發就行了!”凌霜連忙說道,難不成他要她跟他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