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身旁的草叢綠的欣欣向榮。
女孩昂起了頭,突然說道:“煜,我們……結婚吧!”
她的話音剛落下,男人的臉就僵住了,怔怔的看著他。
“怎麼了?楚煜?”女孩緊張的問道。
楚煜很快臉色就變的緩和,短短一瞬間,他的眼神就溢滿了柔情,然而,女孩還是神傷了,因為…剛才男孩那準瞬即逝的怔楞她清楚地看到了。
“優優,你現在還太小了,再等等好嗎?”
男孩話說得很小心翼翼,但是女孩何其精明啊,她的眸光很快就黯淡了下來,不過,男孩似乎很快就覺察到了她的不對勁,急忙說道:“優優,你真的想好了嗎?要和我結婚?”
這一次男孩問的一本正經,女孩毫不猶豫就抬起頭看向了他,很快堅定地點了點頭:“我願意,煜,我知道……我現在的事業還不算突出,但是,你相信我,以後我會變得很優秀的,如果你喜歡我做一個家庭主婦,那我就呆在家裡,如果你想要我有經濟收入,你相信我我的事情一定會有所氣色的,倆年,你給我倆年的時間,如果你想做平平淡淡普通工薪階級,那我就為你去考試,考公務員,進入正式單位上班,如果你喜歡有才華的女孩子,我可以讓自己變得有才華,你想要我做什麼我都做。”
楊優向來也是個**的人,當她說到結婚,看到楚煜眼中有所遲疑的時候,她就開始患得患失了,覺得和楚煜的距離遠了。
楚煜的手捂住了楊優的嘴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他只是一本正經的看著她說道:“優優,也許,這些我都不需要你做,如果有一天真的我要求你什麼的話,我想會是一種原諒。”
楊優愣愣的看著他,年少的她不懂,同齡的人,似乎往往很多都是男孩比女孩先要成熟,就好像現在,楚煜說的話在楊優聽來就是高深莫測的。
他在說,她卻什麼都不懂,也不知道該說她太傻,太蠢,還是該說她太善良,善良到單純,單純到沒有心機。
楚煜見楊優聽不懂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楊優向來是個執著到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再加上她的好奇心,所以儘管楚煜不想說了,她還是一個勁兒的拽著他的袖子非要讓他說。
楚煜閃爍其詞的說:“優優,如果有一天我一無所有了,你會怎麼辦?”
楊優當時也有點腦殘,脫口而出:“我養活你啊!”
她說的傻傻的,傻的可愛,不過說的也是實話,她的公司已經漸漸地有了好的苗頭了,她相信很快就會步入正軌了,到時候也不用楚煜賣畫養活自己了。
楚煜看著楊優那傻傻的樣子,沒有如往常一樣取笑她,眼神是前所未有有的複雜,楊優當時的感覺很模糊,她總覺得氣氛有點怪怪的,但是就是說不出來。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你會怎麼樣?”
楊優愣了一下,嘴角僵住了,眼神含滿了憂鬱:“如果……如果有一天你愛上別人了……呵呵……那好啊,正巧我沒有累贅了,可以一心專注於我的事業了,我一個打拼多好。”
說的雲淡風輕,心卻在滴血,她說這些話的頭是低著的,因為她不想讓楚煜知道,自己已經不只是一次看到楚煜和自己未成年的妹妹摟抱在一起了,她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更不想將楚煜想成那樣的人,可是那又怎樣呢?
她楊優還真不是那種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很痛,但是有些痛是避之不及的。
“傻丫頭,怎麼了?逗你玩兒的。”楚煜突然輕輕地笑了,倆隻手捧起了她的小臉才看到她已經淚流滿面了。
楊優是從來都不屑落淚的,但是,此時的她在愛情面前卑微懦弱到了極致。
楚煜沒有在說話,只是緊緊地將她摟入了懷中,然而……
楊優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個懷抱以及那幾句意味深長的令她難以捉摸的話是他給她最後的道別。
客廳,楊落氣洶洶的嚷嚷生將楊優的思緒從遙遠的地方拉了回來,她走出了畫卷,看到對面坐著的楊落正衝著剛走進來的凌霜破口大罵。
凌霜站在原地被氣的面紅耳赤,但是她也不是吃素的主兒,所以倆人很快就吵起來了。
“你還有臉來我家,你到底安得什麼心?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幾年你一直都是靠我姐姐接濟你,要不是我姐姐,你能活到現在嗎?”
楊落的話總是像極了槍子,有著機槍的殺傷力。
凌霜不甘示弱:“你不也已經十八歲的人了嗎?你現在上過一份稅嗎?還是賺過一份工資,你啃得不都是你姐姐的錢嗎?”
“我花我姐姐的錢天經地義,你憑什麼理直氣壯的花她的錢?”
倆人爭吵的內容不離錢這個字,然而,客廳內的三個人都知道,錢,不過是楊落想吵架找出的一個小藉口而已。
“哼,也正是活該,人啊,是不能做壞事的,看吧,做了壞事這就受到懲罰了。落難的鳳凰不如雞啊。”楊落尖酸刻薄的繼續說道,凌霜還想反駁什麼的,被楊優制止了:“夠了,你們倆個。”
凌霜這才嘆了一口氣轉身看了一眼楊優。
楊優的氣色不是很好,幹練的挑眉也有些下塌,面容發黃,整個人都萎靡不振了。
倆人就這樣沉默的對視著,凌霜什麼都沒有說,楊優見她半天不吱聲也沒了耐心,其實也是會了意了,所以乾脆朝著凌霜揮了揮手說道:“住下來的話,你們倆個人就不許給我吵,誰先挑事兒,誰就先從這裡搬出去。”
楊落不服氣,卻被楊優嚴厲的眼神瞪視的不敢多言一句。
凌霜轉身上了樓,楊優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
凌霜確實是沒地方可去才來楊優家裡寄宿的,還真的如楊落所說,楊優真的成了自己的救世主了。
她住下了但是卻感覺分外壓抑,一方面是來自楊落,本身就已經寄人籬下了,自己住的地方是她姐姐的,不被嫌棄才不正常。
其二是,她在楊優家裡已經住了一個星期了,葉楚城沒有像以前給她打電話,經常被那霸道的男人約束,這幾天倒有些不自在了。
凌霜每日都焦急的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有時候一站就是幾個小時,有時候從日出到日落。
這樣的狀態維持了半個月,6.16日這天,她收到了一條匿名簡訊,內容是:想知道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按照我寫的地址十點準時赴約。
凌霜詫異,激動,猶豫,想去,但是有了上一次山上受害的前車之鑑,她再也不敢貿然行事了。
就在她猶豫萬分的時候,匿名電話像是催命符一次又一次的響起,只是每次,當她要接的時候,對方就掛了。
簡訊一條接一條內容大致意思都是讓她赴約。
凌霜別無選擇,到了地點之後才發現離楚家不遠,半山腰的一條小路上,一輛車子擋著道,凌霜正不知所措,車上的人走了下來。
來人穿著正式,西裝革履,一步一步的朝著她走了過來,凌霜的臉在男人出現的那一刻已經綠了,憤怒吞噬著她的內心。
眼睜睜的看著男人走了過來。
“葉楚涵,你想幹什麼?”凌霜憤怒的質問。
葉楚涵“嘿嘿”笑了,正式的穿著遮擋不了他骨子裡的邪氣,他衝著凌霜一個勁兒的笑:“怎麼?想你了不行嗎?”
凌霜被氣的火冒三丈,自己簡直被他當做猴子耍了,她氣的轉身打算走了,卻被葉楚涵手臂一伸攔住了去了:“嗨,你以為會是誰呢?看到我很失望?就他能給你資訊嗎?好像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和你說過,就你們家那點事情我是知道內幕的。”
凌霜狠狠的推開了葉楚涵的手臂就要走,有東西卻從她的額頭垂了下來,堵住了她的視線。
她看清楚了,是一張照片,是黑白底片,凌霜愣了一下,怔住了,臉色變得蒼白。滿眼震驚。
照片的背景很亂是在一片廢墟中的,廢墟中站著倆個人,一前一後,從站姿還有男人各自的細微表情,可以看的出來,其中一個男人是另一個男人的上司,此時他們是相互面對面,其中一個男人的頭微微垂著。
這副樣子像極了是其中一個男人在對那個男人下命令,而照片上下命令的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被法院宣佈死亡的人,凌素!
凌霜的血液已經凝固了,她的臉色蒼白,身體不停的顫慄,想說話嘴脣卻顫抖的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她的手緩緩地伸了出去想將照片拿過來,卻被葉楚涵抽走了相片,凌霜微微回神,身子幾乎癱軟了,她想從葉楚涵的手中搶過那張照片,卻沒有力氣了。
眼淚蔓延了眼眶:“葉……葉楚涵……”開口聲音是顫抖的。
葉楚涵將相片藏在了自己的身後,凌霜哀求的看著他:“葉楚涵……你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