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楚城冷笑:“你以為我會給你那個機會?”
“嫁不嫁是我說了算,娶不娶是葉楚涵說了算,能不能結婚是你爸媽說了算,恐怕你才是最沒有資格的那位吧?”
“你就那麼想嫁給葉楚涵?”葉楚城震怒,濃烈的妒意在胸口翻騰著。
她和葉楚涵也不過是見過幾次面而已,連葉楚涵的身份還沒弄明白就想要嫁給人家了。
“你葉家是名門望族,嫁入葉家是個女人都夢寐以求,我也不例外。”
“行,你是要嫁給葉楚涵是吧?”葉楚成死死的瞪視著凌霜咬牙切齒的說道。
凌霜看他暴跳如雷的樣子,不想讓自己在如此陌生的環境陷入尷尬的境地想,現在……
她的處境有些騎虎難下 ,所以還不想惹怒他。
凌霜無力的嘆了一口氣,有氣無力的說道:“葉楚城,我不想和你吵。讓我見見你的妻子有這麼難嗎?還是,你覺得一個已婚男人帶著空外一個女人回到家裡去見男方的父母很合適?”
事實上,凌霜問的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昭然若揭了,但是,她只想現在聽他親口告訴自己關於楚夢然。
他們全家人都這麼怪異。
葉楚城愣了一下沒有預料到凌霜的情緒前後會有如此大的反差,看這她那雙轉眼間就眼淚汪汪的水眸,他的怒火也奇蹟般的拋到九霄雲外了。
她沉默的注視著她,清澈的大眼睛蒙了一層薄薄的霧靄,她仰著頭就那樣默默的注視著她,連她自己都想不到此時她的眼神有多麼楚楚動人,惹人憐惜。
葉楚城的怒火因此消散了,他也沉默了,靜靜地注視著她,神色越來越複雜了。
就這樣倆人靜默的對視了許久許久之後,葉楚城笑了。脣角笑的有幾分淒涼:“你想知道?”
儘管凌霜眼瞳上的薄霧真的要換成淚滴了,但是她還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葉楚城,你這樣耍我有意思嗎?你結婚了,為什麼你的兄弟對你媽說你帶了女朋友回來,你的父母反應居然那麼平常?”
“那你告訴我,你真的想嫁給楚涵?”他第一次,一本正經了,神色嚴肅就連說話都是一本正經的。
凌霜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想!”
字簡單地落下是想要給葉楚城一種報復的,畢竟他隱瞞了自己這麼長時間他的身份,其二,他不也一直將自己當做猴子耍嗎?
凌霜本來是報復似得回答,然而字落下,卻將自己弄得滿目蒼夷,胸口瞬間泛起一絲酸澀。
“好,那我告訴你,我的妻子,楚夢然她死了,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
死了?凌霜震驚的看著他,這個結果她不是沒有設想過,但是,當事實從葉楚城的嘴裡說出來得到了千真萬確的驗證之後,她的臉色變得慘白了。
“呵……她的死你也想知道嗎?”葉楚城的神情不僅僅是悲痛,更有另外一種複雜的令凌霜看不懂的東西,像極了……仇恨?
凌霜沒說話,依然愣愣的看著葉楚城,葉楚城冷笑繼續說道:“如花的年紀,她只有十八歲,如果她活著年齡應該是和你相仿的,她就死在這個如深淵的大宅門下,她死在一部分人的封建思想下,死在一些世俗的輿論之下,是這個豪門害的她死無全屍,如花的年紀,她被人分屍了,但是……”
葉楚城的話鋒一轉,倆隻眼睛散發著鬼火般可怕的藍光:“如果我沒有帶她回來的話,她根本就不會死,是我帶她帶入了這所圍城裡面的。”
凌霜臉色慘白,說話的時候有些語無倫次:“被……分屍?你……說的是真的?”十八歲的少女,被分屍?
這樣的訊息,一般的,她只能在新聞上看到。
葉楚城冷笑,也不管凌霜現在情緒狀態不佳,一把將她拽了起來,扔到了門外:“現在,你告訴我,你還想嫁入葉家,嫁入這個大宅門。”
凌霜愣愣的看著他,大膽的猜想:“她的死……是和你爸媽有關的是嗎?”
事情已經這麼明顯了,否則,葉楚城又為什麼會這麼恨他的父母呢?
而且,他每年只是過春節的時候回一趟家,呆僅僅幾個小時而已。
葉楚城冷笑,凌霜搖頭,像是正在承受著一種巨大的折磨,她的腦海裡是父親失蹤前的那一詭異現象,是母親死不瞑目的眼睛,是如花少女慘死的景象……、
為什麼,這些殘忍的事情都要讓她知道呢?
“不……我要回家,葉楚城,你送我回家。”凌霜突然情緒激動地衝進去去拽葉楚成的手,卻抓了個空。
葉楚城沒說話,粗魯的將她一把拽起扔到了門外。
“葉楚城,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
在這裡凌霜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她只想離開這裡,葉楚城的妻子死了也好,被他的父母害死也好,總之她不想再呆在這裡了。
凌霜是個路痴,跑出去之火便迷路了,周圍是鬱鬱蔥蔥的樹木,雖然是朗朗乾坤,但是森林裡的太過於空曠還是令她心驚膽戰了,腦海中不知不覺得浮現了殘忍的一幕……
花季少女被碎屍……
如果事情真的是和葉楚城的父母有關,那他們為什麼要下如此狠手呢?
他們是怎麼下的手啊?
凌霜慌亂的尋找出去的方向,她用盡了各種各樣的方法都未能如願的找到出口,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太陽的紅霞已經遮了半邊天。
她累及了,就認命的蹲坐在了草地上,背靠著堅硬的樹幹,眼神呆滯,像個瘋子。
她的腦子裡始終都揮不去葉楚城說的話,以及他那雙可怕的眼睛。
“葉楚城……”她呢喃,對這三個字充滿了憤怒。
樹林裡起風了,狂風呼嘯的颳著像是有孤魂野鬼在哭,凌霜慌了,全身的神經都豎起來了,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沙沙”的聲音,而且動靜還很大,她嚇得動也不敢動了,縮著身子做著。
一隻大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啊——”凌霜嚇得尖叫了起來。
“小霜……”來人很著急的上前拽住了她的手。
好一會兒,凌霜才緩和了過來,楞楞的看著站在她面前的人。
“小霜,你怎麼跑我們後山了?”葉楚涵拽著她的手著急的問道,他能覺察到她的害怕,和緊張,因為此時凌霜的手冷的像冰塊。
太陽落山了,狂風依舊在刮,一排排樹的影子像是魔鬼在跳舞,凌霜的神經揪的更緊了,葉楚涵急忙將她摟入懷中柔聲的安慰:“別怕,我帶你出去。”
一句話,簡單地話,卻令凌霜的心靜了下來,耳邊是男人穩健的心跳聲音,而且,這個男人的懷抱很溫暖,很溫暖,像是一道起保護作用的屏障。
不像葉楚城霸道,也不如他堅硬,他身上的氣息是熱的,也不像葉楚城撥出的氣體都是冷的。
凌霜的喉頭髮緊,下意識抱緊了葉楚涵,委屈感越來越重了。
許久,葉楚涵覺察到她的情緒緩和了,這才說道:“幸好,我今天回來的早,如果等天色徹底黑了再回來,你該怎麼辦呢?”
他的語氣中是濃烈的擔憂和心疼也有一種深深地無奈。
該怎麼辦呢?就酸死她真的一晚上呆在這裡,恐怕自己都是沒有資格來管她的。
凌霜推開了葉楚涵:“謝謝你,我沒事。”
她吸了吸鼻子,第一次哭得這麼狼狽,第一次是如此的想要別人的關懷和溫暖。
“走吧我帶你回去,大哥應該也擔心了。”
葉楚涵剛想要拉凌霜的手卻被凌霜躲閃開了:“葉楚涵,我想出去。”
葉楚涵怔楞沒明白她的話,凌霜繼續說道:“我要回家。”
“這個恐怕不行,大哥如果看不到你的話會擔心的。”
葉楚涵笑了保持優雅,將眸子離的那抹受傷很好的掩蓋去了。
凌霜想起葉楚城三個字就憤怒,心寒:“葉楚涵,如果算朋友的話現在就帶我出去。”
葉楚涵笑了:“這大路朝天,我又不阻擋你得路,你想從那條路走都可以。”
凌霜氣的半天說不上話狠狠的瞪視著他,葉楚涵恢復了以往吊兒郎當的樣子,笑的有些無賴:“爺勸你趁早現在就趕快走,否則,這,荒郊野外的,爺可保不準會對你做點什麼。”
凌霜冷嗤,一秒鐘的時間就變了一張臉,他和葉楚城果真不愧是親兄弟,情緒變化堪比六月的天氣。
“你不信?”葉楚涵嚴肅的問道,一雙眼睛真的不懷好意的盯著她,凌霜猛然被他這無賴的眼神嚇了一跳。
有那麼一瞬間她是相信了他說的話的。
很快凌霜就譏諷的大笑了:“葉楚涵,你是腦子少根筋了,是不是?”
要不然怎麼會說變臉就變臉了呢?
“我要回家了,你帶我出去,我會感激你的。”凌霜這一次一本正經的開口,葉楚涵卻神色危險的看著她。
凌霜被他這眼神看的心底直發毛,明知道葉楚涵不會對自己作什麼,但是……他一步一步的朝自己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