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痕!”深更半夜,出現在自己黑漆漆的臥室,凌霜的心情已經不能單純的用吃驚來形容了。
由於是女性,又處於劣勢地位,凌霜出自本能,將被子收緊,警惕的盯著黑暗中的男人——雖然她並看不清楚男人的臉。
不過,即便是燈亮著又能怎樣呢?這個男人神出鬼沒,如果這麼輕而易舉就將他的真面目示人,那他無痕這名字豈不太浪得虛名了?
許久,凌霜才冷靜的說道:“好像,我們之間的約定還沒到,您就這樣私自闖入一個女孩的臥室,而且還是在三更半夜這並不合適吧。”
她的話說完之後,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氣,他還真是神不知鬼不覺,說真的,她都不知道他是從哪個方向進來的。
窗戶?或者是,她鎖著門——而且那鎖還是經過自己的改造設計的,她鎖著門的或者已經被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撬開了,葉楚城呢?他不是在樓下的嗎?
凌霜想到這裡就又多了一重顧慮,山更半夜,如果不幸被葉楚城看到的話,她是百口莫辯了,更何況剛才在樓下葉楚城還在向自己逼問那幾個八千萬的去向。
在她不確定葉楚城是否知道自己和無痕有來往之前她必須小心翼翼。
但是,似乎這個男人並不太樂意配合。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我只是……缺錢了!”無痕看出了她的焦慮。
凌霜摸黑穿了衣服,清晰地覺察到了男人熾熱的眼神,她的心臟七上八下不受控制的跳動著,這種緊張並不弱於他們初見面的時候。
在黑暗中,她依然有一種錯覺,覺得男人是通靈的,長了黑暗之眼,她看不清楚他的長相,甚至就連輪廓都看的有些費力,而他呢,不論處於多黑暗的情境下, 他都能將自己的一舉一動收入眼底、因為恐慌和緊張凌霜披好自己的外套之後,她的手故意雲淡風情的向床頭的燈摸去,她受不了這種窒息的黑暗。
偏偏,這個男人像是永遠都屬於黑夜,每次見面都必須以黑暗為背景。
凌霜的手觸控到了開關,正要鬆一口氣,男人冰冷的聲音卻響了起來:“別開燈!”
凌霜的手頓了一下, 卻沒有聽從他命令的話,手還是朝著開關摁了下去,只是……千鈞一髮時刻,她的手就被一隻大手緊緊的攥住了,黑影閃過的瞬間太快了,她的腦子都沒轉過來。
男人冷冽的氣息在凌霜的頭頂盤旋著,此時,她的手被他緊緊攥著,他的大手也是冷的,放佛是連迴圈流入手掌心的血液都是冷的,這種冰冷的觸感令凌霜的心底莫名的震顫了一下。
一股熟悉感湧上了心頭,這隻冰冷的手像極了一個人,凌霜的大腦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劈過,黑暗中, 她的臉有一瞬間的慘白。
好熟悉……
“你不想弄明白你父親失蹤的原因?”這時,男人的聲音從她的頭頂落了下來。
凌霜聽了這陌生的聲音,猛地,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轉眼間便蕩然無存,因為……他的語氣,他的聲音完全 就不是她想的那個人。
但,儘管這樣,因為凌霜向來謹慎,所以她還是問了:“你是誰?”
男人沉默了,凌霜靜靜地在黑暗中睜著大大的眼睛,也許是因為她在黑暗中處了一段時間了,漸漸的適應了黑暗,所以她能夠稍微看清楚他的五官了。
很顯然,他的臉又換了妝容,這一點倒是沒有出乎凌霜的意料。見男人許久都在沉默,凌霜死死瞪視著男人那雙黑沉的眼睛,繼續逼問道:“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剛才,那股熟悉感雖然是轉瞬即逝,但是凌霜還是覺得奇怪。
“小姐,真會說笑,我們之間不是有約定的嗎?尊重雙發的隱私 ,再說,這其實也不單單是你我之間約定的問題了,這是做我們這一行的規矩,小姐要是能接受那我們就繼續我們剩下的那半截交易如果不能接受的話,那……我們就就此作罷。”無痕說完毫不遲疑轉身就要走。
凌霜見他走的決然不像是開玩笑,急忙跳到地上,赤著腳追了上去。
“無痕——你給我站住!”
無痕頓住了腳步,另一隻腳是重重的踩下去的。
凌霜沒有覺察到男人細微的變化,徑直上前,背靠著門板:“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別告訴我無痕先生您不懂,您橫豎左右都是錢,沒關係,錢,我付給你了,但是,你做的事情呢?”
“我告訴過你我的情報是天價,女人,之前我可是讓你考慮過。”
“但也不帶你這麼坑人的。”凌霜憤憤不平。
男人冷靜多了,突然上前,將他抵在門板上,冰冷的手指捏著她的下顎,咬牙切齒的說道:“早知道你是這麼難纏,我真該早把你上了。要錢麼?行,可以還你!”
“看來,無痕先生,您是喜歡做半途而廢的事情了。”凌霜死死瞪視著他,聲音有些危險。
無痕混跡社會這麼多年,又何嘗覺察不到。
他的脣角勾起了一絲頑劣的笑痕:“對,我就是要半途而廢,你想把我怎麼樣?”
凌霜再一次愣住了,這種賴皮的語氣分明像極了一個人,葉楚城!
但是,很快她就否決了,不可能,怎麼會是他呢?如果是葉楚城的話, 為什麼他還會問自己那筆錢的去向呢?
但是那種熟悉感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的。
“我倒是想領教一下凌素女兒的威風,不是都說,虎父無犬子嗎?”
無痕的聲音再一次在凌霜的頭頂消失了,那抹熟悉感又不見了,她狠狠地甩了甩頭,懊惱自己為什麼要胡思亂想。
無痕鬆開她的下巴,目光依然在她的臉上游走,凌霜冷暗暗地攥緊了拳頭冷靜了下來:“您應該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來的,不會不知道‘上賊船容易下賊船的’道理吧?”
男人挑眉,脣角勾的更深了,凌霜冷聲說道:“你說,我要把這幾天和你見面的事情公佈出去的話,你說會不會有人光看你黑暗中的身形,推測出你真正的身份?”
無痕的臉僵了一下,此時的臥室已經有了少許亮光,所以凌霜捕捉到了他臉上的表情變化。
“你應該遵守規矩!”無痕咬牙切齒,真的怒了。
凌霜言辭激烈:“我們的交易已經被你終止了。”
無痕緊攥起了拳頭,死死瞪視著凌霜。該死!!!
他討厭別人危險他,而且威脅自己的對方還是一個女人。
他上前一步,掐上了凌霜的脖頸:“我從沒見過你這麼沒有做人守則的人,想交易進行下去,拿出錢來。”
凌霜被掐的呼吸困難,她準確是再一次見識了男人到底有多麼愛財如命。
“我也從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拿了錢不辦事,你算什麼男人?”
無痕被氣的不輕,咬牙切齒的在她耳邊說道:“我早該封了你的嘴。”
凌霜反手狠狠地攥著他的手,不肯服輸,她跟一個身高力大的男人搏輸贏,顯然是不自量力,但是,他的行為實在令人氣憤。
無痕顯然也被氣的不輕,她的掙扎更激起了作為男性的雄性野性。
他攥著她亂動的手腕,低頭,狠狠地吻上了她的脣,牙齒咬了下去。
“唔——”凌霜痛的皺起了秀眉,身子險些站立不穩。
男性的強勢令她有些招架不住。
“放——你放開——”凌霜掙扎想哭喊,但是卻被他死死摁在門板上,她本來就身子弱沒什麼力氣,現在還又在極度的憤怒之中。
對方又是個大男人,不一會兒,她就累的氣喘吁吁了。
她已經累的精疲力竭了但是仍然還在掙扎,無痕覺察到她氣的身子都發抖,這才放開了她。
“無賴——”凌霜氣的火冒三丈,一巴掌朝無痕的臉煽了過去。
卻被無痕反手緊緊攥住了手腕,而且力道很大,他憤怒起來的時候,往往是更加霸道的,這一點倒是像極了葉楚城。
凌霜瞪視著他。
“看來,你不想知道你父親失蹤的真相。”
凌霜的心因為他的話再起波瀾,威脅的眼神瞪視著他。
無痕“呵呵”的笑了:“給錢!”
“你像個乞丐!”凌霜憤憤然的說道,胳膊終究還是擰不過大腿的,就像剛才她的力氣與他相差十萬八千里,她終究是個女流之輩,沒有這個男人的強健與力道。
“隨你稱呼!” 他倒是淡然,凌霜冷嗤:“還真是為了錢什麼都不要了。”
“這點我沒否認過。”
凌霜無言以對,只能悻悻的走到床邊的枕頭底下,將葉楚城給的,還沒有給自己捂熱的支票給了他。
無痕接過支票,臉色突然變得嚴肅,一本正經的說道:“你父親在你眼前消失,你就沒有想到過你看到的只是假象嗎?”
“我不是來聽你這個結論的。”凌霜冷聲打斷了他的話。
他要說的不就是媒體之前的那個結論嗎?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自己夢遊了。
“稍安勿躁。”他抬手阻止她說話,動作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