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身後,那雙犀利的雙眸,晦明晦暗, 深邃的不可捉摸,葉楚城正襟危坐,事實上,關於歌廳選歌手的事情,都由張姐一手操辦,他幾乎從不過問,今天,他來這裡是因為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張姐,卻沒想到……在門口看到了那抹驚鴻倩影。
他不認識她,但是卻有股莫名的衝動驅使他留下她,看來他的選擇是對的。
“衣服脫了!”一道嚴厲的嗓音揚起。
凌霜愣住了,不可思議的看著葉楚城遲遲不肯動手,冷氣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氣氛陷入了僵持狀態,張姐在一旁想勸說,卻在凌霜冷冽凌厲的氣勢下敗下陣來,不知所措的看著葉楚城。
葉楚城面無表情注視著凌霜慘白卻倔強的小臉,脣角勾起一彎弧度:“張姐,你應該知道這裡的規矩。”
張姐剛要開口說話,凌霜便領會了葉楚城話裡的主旨,脫口而出:“不——我脫——”
說完,手緩緩地撫摸上了上衣圓衣釦,臉色慘白,如死水一般死寂,不起任何漣漪,她的眼睛是冷的,心也彷彿在這一刻的屈辱下已經死了,再也沒有了喜怒哀樂。
衣衫盡褪,許是因為冷了,許是因為場上的男人,凌霜打了個寒噤,這一刻,凌霜真切的嚐到了尊嚴被踩碎的滋味,但——她不後悔,她也不會退縮,也許現在對她來說,尊嚴在金錢面前一文不值,因為她現在極度缺錢。
張姐拿著尺子開始了測量,而葉楚城的嘴裡不停的蹦出各種數字,精確到小數點的數字。
凌霜如木偶一般任人擺佈,不知道最後是怎樣結束這場考驗的,渾渾噩噩的彎腰撿衣服,頭頂響起聲音:“明天來找我……”
凌霜回到家已是凌晨倆點,一路渾渾噩噩,不知是幸還是不幸,胸腔被苦澀堵的生疼。
“去哪兒了?”復古的樓梯口一道盛氣凌人的身影堵住了凌霜的去路。
凌霜只是淡漠的瞥了一眼蔣蔓一眼沒再理她,蔣蔓見凌霜這副態度,不由氣的吹鬍子瞪眼。
“說話,到底去哪兒了?”蔣蔓再次大聲的呵斥。
凌霜現在只覺得累,渾身上下已經筋疲力盡,不想和她吵,她一向喜歡忍耐,倆步越過蔣蔓想回房間。
蔣蔓卻倆大步攔截了她的去路,鼻孔朝天:“去歌廳丟人現眼了是吧,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真是跟你媽一樣的狐狸精!”
蔣蔓瞪視著凌霜咬牙切齒,凌霜抬眸神情冷漠,冷冷的說道:“蔓姨,我敬你是長輩,所以不跟您計較,我丟人也是丟我自己的臉,但是,你休想再辱罵我媽媽,這是警告!”
蔣蔓被凌霜的氣勢震懾的敗下陣來 ,冷哼一聲尖酸刻薄的開口:“我說的有錯嗎?人家,好人家的姑娘啊,誰會去那種地方,你去那兒工作是想賣給誰?”
凌霜眉若刀鋒,低頭推了蔣蔓一下,蔣蔓誇張的尖叫一聲,倒在了地上:“哎呦,我的腿……我的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