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抬起頭卻見葉楚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來了。
“開門!”她惱了,討厭他這幅沒禮貌的樣子。
“想什麼呢?”他意有所指,嘴角勾起了邪魅的笑。
凌霜紅著臉,徹底被他攻擊的卸去了女人的強勢,情急之中拽起他的手:“開門!”
她現在只想回去,遠離這個危險的男人,也許是因為她太過於慌亂了試了幾次都沒能開啟門。
葉楚城的脣勾起了一彎弧度,不再捉弄她,換了一隻手,拇指放了上去,門,應聲而開,凌霜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倉皇的逃竄了出去。
……
凌霜回去之後,踟躕不前,不知道還該不該去歌廳,錢……都被葉楚城那個混蛋給了繼母了,她被他現在已經逼到窮途末路了。
思考再三,凌霜最終還是將楊優約了出來。
半個小時之後,凌霜在茶樓等候,她坐下沒過多久,一個女人就有力的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她似乎一年四季都喜歡穿一身黑色的工作服,髮髻老是盤著,不論走到哪兒都給人一種上班族的印象。
楊優大方的走過來,坐下,淡笑道:“你竟然還能活著出來。”
凌霜忍俊不禁:“哪有你想的那麼糟糕?像是那歌廳會吃人似得。”
楊優不以為然的看了她一眼,說道:“說吧,什麼事情?”
簡單地一句話,乾脆有力,像極了她雷厲風行的風格,凌霜結識楊優是在她十二歲那年,那年,她還穿著裙子牽著爸爸的手,是家人的掌上明珠,而楊優呢,她卻在大街上撿垃圾,省吃儉用。
她十二歲,那時的楊優,也不過十六歲,她在家裡養尊處優,她呢,已經輟學在打拼自己的事業了,如今,二十四歲,她有了她夢寐以求的事業,成為公司老總,而自己呢?十二歲的小姑娘長大了,二十歲卻受制於人。
“姐,我真的自嘆不如你!”凌霜突然感性動情的說道。
低頭品著茶的楊優楞了一下,懶懶的抬起眸瞥了她一眼:“呦……這是怎麼了?哪根筋錯位了。”
凌霜嘆了一口氣,在這個堅強的大姐姐面前想哭:“你……說的沒錯,那歌廳,確實吃人不吐骨頭,是個龍潭虎穴。”
楊優到底是個老江湖,無奈的笑了,凌霜的話並沒有出乎她的意料,所發生的事情也不在她的意料之下。
“那個,成先生,神出鬼沒,神祕的很,我有幸見過他一面,但只是匆匆一瞥,霜……”
楊優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語重心長的對凌霜說道:“你記住,狼食肉的本性,改不了,而,男人驕奢*喜歡女人的本性同理,一樣改不了。沒有哪個男人見了漂亮女人不會動心的,是男人,他就有他的野性。”
凌霜苦笑:“我真蠢啊,可是又能怎麼辦呢?我只能孤注一擲。”
“孤注一擲,可是你的注下錯了,你還是出社會太遲,太單純了,丫頭。”
“什麼意思?”凌霜一本正經。
“你走的可都是彎路啊,我問你,你賺錢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凌霜本就聰明伶俐,聽楊優這一說也明白了什麼,小心翼翼的說道:“你……的意思是……”
楊優毫無懸念的點了點頭,凌霜陷入了沉思。
直接去找哪位神祕的販賣情報的人,去找他做交易。
“姐,這可同樣是虎穴啊。”
“你媽媽呢,現在已經去世了,前幾天你未婚夫是要和你正式交往嗎?你乾脆嫁給他做個豪門太太得了,你爸爸的事情……放手吧。”
“別提他們!”凌霜冷冷的打斷,當有人觸及到她的禁區的時候,她是不會給任何人面子,哪怕提起這件事情的是她最好的生死之交。
楊優嘆了一口氣:“你看,我說你又不聽,既然這樣虎穴遲早都得跳,乾脆不用繞那麼多彎子了。”
凌霜皺眉苦臉,喃喃的說道:“可是需要錢啊一大筆錢,而且還是天文數字。”
“人,我能幫你約出來,具體怎麼談……”楊優的話說了一半,她對眼前這個聰明伶俐的小女孩是滿心欣賞的 。
也許她們的性格在某些方面是相似的,強勢,自尊心強,不肯接受別人的救助,不肯向命運屈服。
凌霜點了點頭,她打算,這一次直入虎穴。楊優說的對,既然是孤注一擲,那她乾脆少一點彎路。
……
凌霜不解楊優為什麼把和那位神祕人的見面地點訂在零點餐廳,雖然牴觸在這家歌廳做事情,但,因為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她也就不再挑剔。
站在包廂外的凌霜忐忑不安,昏黃的燈光下打到她的臉上令她更顯疲倦無力了,直到抬手敲門的時候,她的心臟都在“撲騰”的跳。
或許可以這樣說,她現在不僅僅是擔憂,更多的是一種對對方未知的恐懼,這位神祕人物,聽說他權勢滔天,c市無人敢惹,即便是葉家的人見了也要禮讓三分,而且這個男人,脾氣性格古怪,如有人稍有說話不慎,那他肯定是要滅口了。
凌霜覺得這樣的人應該是十惡不赦的,所以她害怕,恐懼……萬一,自己說錯話,或者是身無分文惹了他不高興的話,凌霜使勁搖了搖頭她真的不敢繼續設想下去了,她怕,繼續想下去,還沒有進入包廂見到本尊,她就會被嚇得倒。
有人開啟門了,凌霜呼吸幾乎都停滯了,她被人以強勁的力道拽進去了,速度快的她都沒反應過來。
零點幾秒的時間,門就又被關上了,包廂裡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燈……根本就沒有開,死寂的空氣中偶爾傳出的呼吸聲令凌霜毛骨悚然。
她的心都在戰慄,她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不開燈,也不敢開口詢問,在對方未開口之前,她是萬般小心不敢開口說話的。
“是你想買情報?”男人的嗓音冰冷,沒有一點溫度,令人產生生在寒冬臘月的錯覺。
凌霜緊張的繃緊了身子,不由得倒吸一口氣,她的渾身上下像是被扎滿了刺,她總感覺,黑暗裡說話的男人像是有異樣功能,能夠在一片漆黑中看清楚自己的模樣。
要不然,他怎麼會如此問?
她覺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險,比預料中更要危險,畢竟……在一片漆黑窒息沒有一點兒燈光,四面環牆的燈光下談,她是真的沒有想到的。
“是!”凌霜儘量讓自己冷靜。
“你很膽大。”男人毫不吝嗇的誇獎。
凌霜沒答話,這種緊張的氣氛下,她知道沉默是金。
“你可知道我的情報是天價,錢帶來了嗎?”男人慵懶的聲音十足的淡漠疏離。
“知道,可我今天來,只是想和先生做一場交易。”凌霜單刀直入,她深知,在老江湖的面前,拐彎抹角是沒有用的,那樣只會令人更加反感。
氣氛一下靜了,是死寂,死一般的沉寂,黑暗中,這一次凌霜臉人的呼吸聲都聽不到了,她緊張的攥緊了手,心臟跳的極快,像是要崩裂了。
恐懼佔據了她的腦海,攻擊著她的理智。
她認為,應該是自己說錯話了。
“你很喜歡做交易?”男人聲音冷硬,有些慍怒。
凌霜楞了一下,保持冷靜:“你的情報,天價,可是……我沒有錢。”
“所以你打算出賣你的身體?”對方譏諷的笑了。
當男人譏諷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凌霜知道自己不自量力了,這樣的男人,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他如何缺女人了?
“您,猜的很準。”
“行,說說吧,你有什麼資本會覺得我會看上你呢?”
不知道為什麼,凌霜總覺得男人說話的聲音放佛是壓著嗓子說的,這個男人的聲音太奇怪。
“狼食肉,男人食色性也,皆為本性!”凌霜冷笑著說道,聲音鏗鏘有力。
男人楞了一下:“狼,見肉就食,男人,對女人,可是很挑剔。”
“我既然來了就是一種對我自己的證明,沒有人會不自量力的來冒險不是嗎?”
黑暗中男人的眼神變得狠厲,只是沒有人能夠看得到:“你很有自信,也……很有膽量。”
“但——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我是,不近女色的嗎?至於和女人做肉體交易更不可能了。”
凌霜譏笑:“那先生可是男人中的另類了。”
她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她的話也成功激怒了男人,突然,黑暗中一股力道朝凌霜席捲了過來,她的身子幾個旋轉之後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摁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骨頭與牆壁相碰,疼的她直皺眉,男人身上的野性更是丫的她喘不過氣來。
“你就這麼想要?”他的聲音略帶慍怒。
“是!我聽說先生是最喜歡錢的人,是最十惡不赦的人,但也是最一諾千金的人,所以……我希望我們能夠合作順利。”
意思是,他取了利益之後,也要履行承諾。
“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碰你?”他冰冷的手指撫摸上了她的臉頰。
事實上凌霜心底早已經驚濤駭浪,因為……如此黑的環境下,他竟然能夠準確無誤的判斷她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