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讓我留下,但是我還是帶著妹妹走了。”
章熠鋒恍然,原來是這樣。
他就說,楊優和凌霜如果親密無間相處了那麼多年的話,自己怎麼可能不認識呢?
“後來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楊優嘆了一口氣。
然後她突然想到什麼似得抬頭看著章熠鋒:“你呢?那……你一定有過不少女人吧?”
章熠鋒被她問的不由得有些心虛了,畢竟這真的事實,他活了二十八歲,是沒談過戀愛,但是不代表沒碰過女人。
“就簡單地男人那點事情,你應該知道的。”章熠鋒四兩撥千斤的說道。
楊優卻不依不饒了:“你們男人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會知道,說!”
“別鬧!”章熠鋒抬起她的頭,親吻了她額頭一下。
怕她生氣似得,先給她吃定心丸。
“切……”楊優顯然心裡真的不舒服。
她當然希望他的全身心都是她,但是似乎真的不可能了。
章熠鋒笑了笑,連忙轉移話題:“好了,來,今天的藥還沒吃。”
他說完,長長的手臂探到床頭的桌子上就將藥瓶子拿了過來。
楊優皺眉,一個翻身,滾到了**,用被子蒙著頭,不肯吃。
章熠鋒拽著她:“快點……不吃藥怎麼能行,忘記你之前病發作的時候多疼嗎?”
楊優沒動,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遇到他之後,她就不想吃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對這個男人太過於依賴了。
她突然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萬一……哪一天他不在了,不在對自己這麼好了,那大把大把的藥片還不得自己吞下去?
章熠鋒將她的身子轉了過來。扯開被子,藥已經在他的手掌心當中了。
楊優不肯吃,悶悶的說道:“我 不吃,章熠鋒我真的有點懷疑你的能力了,就你這醫生還救死扶傷呢?”
章熠鋒的眉狠狠地皺了一下,他最看不得有人質疑他的醫術。
“你的意思是,我沒治好你的病?”
“要是治好的話,還用得著吃藥嗎?”
他無語。
“快點,吃了。再過半年,你身上的大小病差不多都好了。”他的臉色拉了下來,很嚴厲。
楊優只好不情願的拿起他手中的藥片。
“我要水。”
“好!”他倒是答應的乾脆,起身披了衣服就去給她倒水了。
楊優靜靜地注視著他寬厚的背影,蓋上了被子,脣角的笑容溢了出來。
……
葉楚城在蔣蔓的門外躊躇了許久,最終還是敲門了。
門緩緩開啟之後,映入眼簾的是蔣蔓那張蠟黃的臉,他的心開始失落了,看樣子,凌霜是沒有回來過。
“小城,是你啊,進來吧。”蔣蔓連忙說道。
葉楚城站在門邊沒動,猶豫著說道:“阿姨……小霜,沒回來嗎?”
蔣蔓嘆了一口氣:“沒有!”
“你先進來吧。”接著又說道。
“不用了,那您能不能幫我一下?”
蔣蔓疑惑的看著他。
葉楚城接著解釋道:“阿姨,您是她最在乎的人,我想……”
葉楚城的嗓子像是被紮了魚刺,怎麼也說不出自己的想法。
“什麼事情,你說吧。”
“如果……您能將她騙回來,對不起,我說的有些大逆不道,但是我真的太擔心她了。”
“你的意思是?”蔣蔓看著他。
葉楚城點了點頭:“您如果……病了,她肯定會趕回來。”
蔣蔓的臉色變了一下開始猶豫了。
“阿姨,對不起……我知道……為難您了,但是您幫幫我,行嗎?她最在乎的人就是您了。”
蔣蔓看著葉楚城那充滿渴盼的眸子,雖然有些不忍,但是藏在她心底的那些話她還是直接說了出來:“小城啊 ,之前,我也勸過小霜,可是她不聽啊,不是門當戶對的婚姻,是不會取得幸福的,你們……真的不合適,回家去吧。”
葉楚城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看著蔣蔓,說道:“阿姨,我一直以為您是最知書達理的,可是您怎麼也糊塗了呢?現在已經不是封建社會了,,門當戶對不存在。”
“唉……算了,我幫你吧。”蔣蔓看葉楚城情緒變得激動了起來,只好無奈的答應了。
葉楚城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不敢相信的看著蔣蔓,她的態度轉化實在太快了,他都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蔣蔓。
蔣蔓看出了葉楚城的心思,接著說道:“你刊登吧。只要能讓小霜回來……至於你們結婚的事情,等小霜回來再說。”
蔣蔓說完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葉楚城,便關上了門。
葉楚城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欣喜若狂的朝著裡面喊道:“阿姨,對不起了,我以後補償您。”
說完,興高采烈地像個孩子似得走了。
倆分鐘以後……
蔣蔓從客廳走入了臥室,裡面傳來了壓抑的啜泣聲,她嘆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只見凌霜無助的癱軟在床腳邊,早已經哭的梨花帶雨了,蔣蔓和葉楚城倆人在外面的談話被她聽了個點滴不漏。
“孩子,別哭了……喜歡,就去吧。”蔣蔓妥協了。
她是個過來人,如果真的讓她給凌霜選擇的話,她一定會讓他們分開,但是……
凌霜哭的悲痛欲絕的那個模樣,死死的揪扯她的心,她太難受了。
有些路,也許是需要他們自己去走的,人活著一輩子,總需要一個成長的過程的。
凌霜搖頭,下了最後的決心。
只是她的淚水更加洶湧了。
……
夜晚美麗的如夢如幻,零點歌廳依舊輝煌如初,裡面燈光閃爍,一片紙醉金迷。
凌霜再一次步入這裡的時候,心臟疼的更加劇烈了。
她低著頭 ,像個過街老鼠似得怕人發現,一個轉身走入了原來她和無痕約定的地點。
因為已經來了好多次了,所以她輕車熟路的就找到了那間包廂,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安全之後才敲了門。
門很快就開了,裡面一片黑暗,凌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拽入包廂裡面了。
她站穩了身子,整個包廂沒有開燈,像是要窒息了似得黑 。
她找不到男人的位置,但是卻能清楚的感覺到男人的視線正在自己的身體上游移,她很奇怪,同樣是在黑暗的氣氛當中,男人總是這麼冷靜,像是長了黑暗之眼似得關注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凌霜暗暗地攥緊了拳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氣氛死寂的可怕,幾乎可以聽到倆個人的呼吸聲音了。
許久,她深吸了一口氣打破了氣氛的死寂:“無痕……是你嗎?”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腦海裡已經有了一個聲音給了她答案。
是的,是這個男人,他身上的氣息那麼的熟悉,她現在找不到他到底在那個位置站著,但是她能清楚的嗅到他來自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但是很快,不知道怎麼的,她就覺得他又是那麼的陌生,不知道是不是這次沒有開燈的緣故。
男人不語,這一次,凌霜聽到了黑暗中有男人腳步挪動的聲音,她下意識的身子往後面退了一下,然後脊背卻抵住了堅硬的牆壁。
她沒有去路可退便顯的有些慌張:“無痕,是你嗎?篦額裝神弄鬼,我來……只是想像你求證最後一件事情,這一次……”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話說的顯得有些艱難。
“我沒有錢……啊……”
錢字剛落下,她的臉上傳來一陣涼意,是一隻手,一隻冰冷的手在她的臉上游走,男人身上的氣息,她更是入了骨髓的熟悉。
究竟為什麼,她說不清楚。
她的心開始上下不安了。
男人這時說話了,他又變幻了一種聲音說道:“沒錢,你就想和我談交易?真是笑話!”
凌霜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無痕……我知道,你不缺那點兒錢,我就想問你,我的爸爸究竟還活著嗎?求你告訴我,行嗎?因為……以後……我在沒有機會知道了。”
男人放在她臉上 冰冷的手僵了一下,就連語氣也變得緊張了:“為什麼?”
“這是我的事情。”
‘“女人,沒有人敢跟我討價還價。”
凌霜楞了一下,隨即便反應過來了,看來今天她不說,他是不會告訴自己了。
她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反正告訴你也無所謂,我……打算走了……”
“去哪兒?”男人咬牙切齒,冰冷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凌霜痛的閃躲了一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無痕,求你告訴我,如果……非要要錢的話,我以後還你。”
“呵……你這是玩兒我嗎?你都說了,你要走了,我的錢去哪兒找去?”
凌霜絕望了,聲嘶力竭的喊道:“可我真的沒錢,你告訴我就這麼難嗎?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了。”
她的絕望,嘶喊,像極了一隻大鳥發出的悲鳴,令人動容。
氣氛瞬間變得死寂了。
許久,許久之後,她泣不成聲的說道:“他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男人灼熱的呼吸鋪灑到了她的臉頰上,有些急促,卻令凌霜的心臟莫名的抽搐了。
許久,他艱難的說道“他……還活著!”
低沉的聲音,渾厚的音域,那麼熟悉,凌霜的大腦如遭電擊,包廂的燈開了,她眼睛瞪的大大的,臉色慘白,不可思議的的看著男人那張剛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