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
葉楚城鬆開了她,好脾氣的低聲說道:“換點衣服!”
凌霜這才如夢初醒,滿臉不樂意,葉楚城慌了連忙說道:“我媽可能一會就給你打電話,別到時候憐衣服也來不及穿。”
凌霜一肚子不情願,但是葉楚城的臉色分外嚴肅。
她只好找來了衣服,穿的時候葉楚城不肯走,凌霜乾脆也就當著他的面穿,穿外套的時候是葉楚城給她穿上的。
很小的一個舉動,但是卻像極了與她舉案齊眉的丈夫。
凌霜擔心會在葉母面前失了分寸,所以才會答應他去吃飯,順便……也許和葉母有些話她也需要坦白了。
衣服穿好之後葉楚城有擁著凌霜出了外面,蔣蔓只是用眼神餘光瞥了倆人一眼,頭也沒抬淡淡的說道:“走了?”
葉楚城輕聲的應了一聲,凌霜也點了點頭,知道蔣蔓現在心裡肯定不高興,她走過前說道:“恩……晚上我早點回來……”
“去吧去吧……”蔣蔓無可奈何地說道。
凌霜蹲在原地沒動,葉楚城走過去將她拽了起來:“走吧!”
她這才起身不情不願的在葉楚城的推嚷下出了門。
上了車之後,凌霜咬著脣,暗地裡早已經對葉楚城開始了不服氣的咒罵。
就差罵出聲音來了,葉楚城瞥了她一眼之後,突然從衣服口袋裡拿出倆樣小東西來,倆樣東西都用藍色的盒子包裝著,而且盒子凌霜也很熟悉。
不僅僅是熟悉而且還熟悉的刺眼。
葉楚城看了她一眼也不說話,就默不作聲的將盒子遞給她了。
凌霜被他弄得一頭霧水,她許久都沒有去接盒子,但是手又忍不住攥緊了,而且心臟隱隱跳動。
直覺告訴她,這個盒子裡是有著祕密的。
但是,她只要一想到楚夢然這三個字的時候,心臟就好像被碾碎了似得難受,所以,最終大約足足一分鐘的時間過去了,凌霜還是沒有接那個盒子。
葉楚城意味深長的笑了,黑眸興味的看著她:“你要是能說出這鐲子是什麼材料製成的,我就服你……”
凌霜腦海中的念頭動搖了一下,葉楚城繼續使用激將法:“只要你說出來……我就帶你去這個材料的店裡面去看……”
葉楚城這話裡面其實是包含深意的,但是凌霜卻沒有聽出來,她所聽到的只是一個男人在用激將法妄圖讓她開啟他前女友的東西。
凌霜接過了她手中的盒子卻覺得像是捧了個燙手山芋,她想扔掉但是又忍不住好奇。
所以,盒子最終還是被她打開了。
第一個盒子裡裝的是那枚戒指,凌霜是認識的,就是那天,葉楚城還因為這枚戒指對自己大發脾氣。
她又開啟另一個盒子,裡面的東西令她驚呆了……
是一枚玉鐲,那是怎樣的一種寶物!
綠色的鐲子閃閃發光,像是晚上,貓的眼睛一樣,綠的晶瑩剔透,咋一看很嚇人,但是仔細看的話你卻要驚歎它的巧奪天工了。
鐲子的裡面似乎還繪著各種各樣的花紋,但是卻又像是用什麼組成的一種奇特密碼。
鐲子有著大理石一般光滑的質感,很冰涼,但是卻又不給人冷的感覺。
總之,這是一件奇珍異寶,是昂貴與神祕的結合體。
“這是?”許久,凌霜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驚詫與讚歎絲毫沒有褪去半分。
葉楚城的脣角勾起了淡淡的笑痕,他沒說說話,只是沉穩的開車著子。
凌霜等不到答案,只好繼續低下頭自己研究……但她只能是猜測了——
“祖母綠嗎?”她知道寶石中祖母綠很貴价錢可以說是成千上萬。
如此奇珍異寶,凌霜首先想到的只能是先往貴的方向說了。
葉楚城的黑眸跳動了一下:“不是……”
“翡翠?”
“中……的……一種……”
凌霜一句話分成了倆半截說。但是卻又不敢肯定自己的答案。
葉楚城含笑搖頭了:“你可以猜測一下她的存在年限……”
“年限?”凌霜再一次倒吸一口氣。
葉楚城依舊笑而不語,她又低頭開始鑽研了,這枚玉鐲的昂貴暫且就不說了,肯定是上等的純天然寶石,年限?
幾千年還是幾百年?
凌霜搖頭悶悶的說道:“這上面的圖紋好奇怪……”
好像並不是認為雕刻的,而是與生俱來的。
她真不知道這位獨具慧心的工匠是怎麼講這枚寶石打造成如此神祕勾人的手鐲的。
“呵呵……”葉楚城笑了。
“你不會要說是堯舜禹時期,妃子戴過的吧?”
“比這個年限要久遠……”他笑的意味深長。
凌霜抬起頭看他,只見葉楚城薄脣微微的閉著,專注的注視著前面,男性的成熟穩重便自然而然就暴露了出來,他握著方向盤的大手,手指袖長白皙,指關節分明給人一種深深的聯想……
他是成熟的,此時他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又像極了一名,有著高智商,眼光銳利獨到的資本家。
鋒芒畢露,讓人恨的咬牙切齒,但是卻讓人不得不承認他的聰明。
他的側臉也就越發的剛毅而深邃迷人了。
“那……到底是什麼時候呀?”凌霜放低了語氣情不自禁的問道。
“比原始社會還要早……”
他只扔給了她一句,葉楚城向來不喜歡腦袋愚笨的人,尤其是女人!
無論是在職場,還是在生活中,他都喜歡將問題直接扔給別人,哪怕是他們絞盡腦汁也得自己想出個答案。
凌霜這就覺得不可思議了,她像極了好奇寶寶突然將頭湊到他的面前問道:“堯舜禹都不是……那……不會是原始社會吧
前面紅燈,他停了車子,扭過頭看著葉楚城聚心會神卻絞盡腦汁的模樣,不由得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女媧造人你可聽說過?”
凌霜的眼睛都發光了:“天……這不會是女媧娘娘戴過的吧?”
葉楚城被凌霜的反應逗的忍俊不禁了。
紅燈亮起了,後面喇叭聲嘈雜一片,凌霜只好悶悶不樂的將坐起身子,然後靠在副駕駛座上自己研究。
車子疏散,正常行駛的時候,葉楚城接著給她說:“沒有,傳說鐲子是上古時期女媧送給她後人的禮物。”
凌霜嘟起了脣,表示對這個故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那是傳說而已……你怎麼能隨便就信口雌黃呢?”
葉楚城看她那失落的樣子便嘆了一口氣。
車子正巧在這時候駛入了黑色的隧道……
“在黑夜中,你會看到五彩石……你會看到紅、黃、白、藍、青、五種顏色閃著亮光……”
葉出城的話說到一半,凌霜就興奮地差點手足舞蹈起來:“真的,真的有五種顏色……”
“後來,這鐲子就一代傳一代,傳到了某一位皇后的手裡,然後就遺落了在人間,又被珠寶商人以高價買回來, 就這樣代代相傳就出現在了某一珠寶拍賣會上……”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凌霜的所有熱情頓時滅了,頭頂如被澆灌了一盆冷水,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葉楚城分明已經覺察到氣氛的不對勁兒,但他還是繼續說了:“當時,我記得,那場面人聲鼎沸了,很多人爭先恐後的拍價,現場的人沒有一位是不想得到這枚手鐲的。”
“既然這鐲子這麼珍貴,那他們為什麼還要賣呢?”
“這枚鐲子後來因為各種因緣巧合就到了一位貴婦人的手上,貴婦人去世了,遺言要把這鐲子拍賣給一個有緣人……說是得到這枚鐲子的主人會幸福……”
凌霜像是聽著一場故事會似得,腦海中不由得浮現了那場盛大的拍賣會,她笑了:“那……那天的狀況。。。。。。。一定有很多土豪一擲千金吧?”
葉楚城笑了笑倒是沒否認。
“其中也包括你。”凌霜冷不丁的一句話,葉楚城的嘴角僵硬了。
“對,那是我花高價給她買來的……”
凌霜忍著胸口翻滾的酸澀和嫉妒,扭過頭看向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戲謔的說道:“我就奇怪……那拍賣場上,一定有衝冠一怒為紅顏,傾家蕩產的吧?”
葉楚城扭頭看了她一眼覺得好笑:“這個確實有!”
凌霜突然問道:“那你呢?假若,你當時沒有那麼多錢,只是一個小小的店鋪老闆,你在明知道哪裡富豪雲集的情況下還會為她傾家蕩產買這個鐲子嗎?”
葉楚城錯愕,黑眸沉了下來 ,靜靜地看著她,凌霜平靜的注視著他,但是那雙眼睛裡卻充滿了一股執著與堅韌像是一定要將這個問題打破砂鍋問到底似得。
“有嗎?”她問,心像是被刀子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字,血流成河了。
葉楚城最終選擇了沉默。
“必須在中午十一點半之前趕回去,可能今天家裡有客人。”他輕描淡寫的就將話題轉移了。
凌霜也不再吭聲,扭過頭了頭,雖然……就算是不問,她也能夠猜測到結局,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當他事實真正的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的心還是痛了。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楚夢然真的已經是一個尖銳的刺了,她在自己的心裡根深蒂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