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優,你說我自私也好,說我卑鄙也無所謂,作為最熟悉你們的旁觀者,我只有一句話……”凌霜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等楊優抬起了頭看向她的時候,她才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楊優,你給楊落的已經太多了。”
這一次凌霜說完之後就轉身了,留下了楊優一個人愣愣的在沙發上發呆,過了許久,她的眸光才動了動,眼眸隱約有看不見的淚水閃現。
楚煜,是她深愛的男人,別說是小落愛楚煜愛的尋死覓活,自己這個做姐姐的必須讓給她,就算是小落不爭不搶,此時的她……恐怕也已經配不上楚煜了吧,那個高高大大的年輕帥氣男人。
她的第一次……不是給了楚煜,而是不明不白的給了她認識才不到幾天的男人。
楊優自認不是什麼貞潔烈女,但是也還沒有隨便到和剛認識幾天的男人上了床丟了**還了的站沾沾自喜的地步。
處開始之所以能夠原諒章熠鋒一來是因為他們倆人都有責任,二來是因為章熠鋒這段時間給她治了病。
楊優也是在章熠鋒家看病的那段時間才看到了他的資料,美國醫學研究專家,現在,現代醫學院的最高名譽院長,也可以說是醫學界的天才加全才,因為不論是外科,還是內科又或者是骨科,章熠鋒的醫術都首屈一指。
也因此,楊優才明白為什麼章熠鋒在不靠章氏的情況下能住的上那麼奢侈的別墅,他和葉楚城不一樣,葉楚城是商界的奇才,而章熠鋒是醫學界的天才。
他們倆人站在人群中,同樣的優雅高貴,同樣擁有著好的出生,高貴的血統,想不鶴立雞群都難。
楊優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虛弱,從外到內, 無論是骨骼還是五臟六腑都有或多或少的毛病,她的體質差的比不上剛出生的嬰兒。
所以,可以說是章熠鋒救了楊優一命,那天的露水之緣,一夜,楊優丟了楚夜,她只能自我安慰,他們倆人之間扯平了。
但是,有時候楊優自己一個人安靜的坐在黑暗中的時候總覺得自己是可笑的。
這種自我安慰就像是魯迅筆下的“阿Q”,她現在就是這年代的阿Q,有著阿Q的“自我精神法”。
楊優煩躁的拽了拽自己的頭髮,痛快得又將臉沒入了膝蓋。
諾大的客廳內,在黑暗之中靜的更加壓抑了。
……
凌霜上了樓,但是胸口憋悶的疼,因為楊優的話,楊優的話說的太直接,也很不留餘地的傷了凌霜。
凌霜煩躁的開啟門,沒有開燈,藉著從窗簾縫隙鑽入的月光朝床邊走去。
走了幾步,她的腳底突然受阻,整個身子猝不及防的踉蹌了一下,黑暗中的凌霜嚇得花容失色,失聲尖叫。
就在她身子快要倒地的千鈞一髮時刻,黑暗中一雙結實的手臂朝她伸了過來,用力將她摟在了懷中,凌霜嚇得心驚肉跳,出自本能就要尖叫,一隻大手就緊緊捂住了她的嘴。
是個男人,凌霜的脊背緊緊貼著男人的胸膛,男人的手臂結實有力,無論她怎樣掙扎都掙脫不開。、
正當凌霜急的手無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的時候,頭頂響起了一道磁性的聲音:“是我!”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凌霜的身子怔住了,楞了好半天,直到頭頂再一次響起男人的聲音:“你……過的似乎很愜意。”
男人說話的語氣很奇怪, 這麼多天他一直都心急如焚的等她回家,誰直到她呢,在楊優這個安樂窩裡正過的舒適。
凌霜的腦袋終於清醒了過來,越來越熟悉濃烈的男性氣息鑽入鼻孔之後終於明白了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緩緩轉過身子,抬起頭,昏暗的光纖中,男人臉龐冷峻,五官更顯得立體,一雙冷眸深不見底。
不知為什麼,凌霜的心莫名因為他的眼神而慌亂了,但是那雙慌亂的美眸中依然有遮掩不去的氣氛:“葉楚城,你就習慣做這種雞鳴狗盜的事情嗎?”
黑暗中的光纖中葉楚城的臉更黑了,眉頭也皺的緊了,他還沒和她算賬,她倒好現倒打一耙了。
“不是嗎?”凌霜繼續憤憤不平的說道。
他要來,別人是阻止不了的,但是也不帶他這麼三更半夜來的。
“你不知道好幾天不回家,有人會心急的嗎?”葉楚城看在這幾天她還算乖巧,只是呆在楊優家裡沒有去找葉楚涵的情況下,態度對她稍微好了點,儘管她說的話令葉楚城很不高興,他也沒有大發雷霆。
“我看,分明就是狗急跳牆。”凌霜憤憤然的說道,她還在斤斤計較剛才葉楚城將她嚇了個半死的事情。
他跳窗子做賊進來也就算了,還不開燈。
“別鬧!”葉楚城皺眉耐著性子。
凌霜瞪視了他一眼走到床頭開了燈,此時的她只穿了一件寬鬆的紫色睡衣,長長的頭髮披散了下來,幾乎全部遮住巴掌大的小臉,以至於葉楚城現在都看不清她的表情變化。
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惱怒。
葉楚城走了過去:“衣服,換嗎?”
凌霜錯愕的看著他,葉楚城不容分說的拽著她的睡衣:“脫了。”
凌霜嚇得連連後退,連帶一頭霧水,葉楚城見她條件反射的嚴重就瞪視著她不耐煩的說道:“換衣服回家, 你不會是想就穿著睡衣遊大街吧?”
”回什麼家?“
“你給我裝糊塗?”葉楚城的臉冷了,壞脾氣一下子就被凌霜給挑起來了,他發現這女人就是不能寵,越是寵溺她,她就越是蹬鼻子上臉。
“自己動手,還是我來動手!”葉楚城一邊用威脅的語氣說著一邊真的去解凌霜的睡衣釦子了。
“你……你混蛋!”凌霜氣的臉色漲紅直往後退。
葉楚城眼神凌厲,死死瞪視著她,不容抗拒:“穿上!”
凌霜得手還是緊緊恩壓著胸口,她這個緊張的舉動令葉楚城又是覺得氣的慌又是覺得可笑。
“放心,我對你沒興趣!”葉楚城冷冷的說了一句。
凌霜見他也真的在沒有什麼不軌的舉動,這才鬆了鬆手,但是那雙大眼睛依舊警惕得盯著葉楚城。
“快點,先回家!”葉楚城又催促了一句。
“我不回去。你忘了嗎?那早已經不是我的家了。”凌霜賭氣的說道,她想起了那幾天他無緣無故隔三差五就會衝著自己大發雷霆。
她受夠了。
葉楚城上前,放下了身段,壓低了聲音說道:“好了,對不起,跟我回去,跟我回去我有好訊息要告訴你。”
凌霜不解的看著他,葉楚城神祕兮兮的笑了笑說道:“這回,你必須和訂婚。”
他說這話的時候像極了一個耍賴皮的孩子。
凌霜低了頭,很不願意,只是她的拒絕似乎對這個男人來說沒有任何抵抗力了,所以她還是沉默的好。
“霜兒,我們訂婚,行嗎?答應我有那麼難嗎?”葉楚城將她的身子轉過來逼迫她對視著他。
凌霜冷笑:“我不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具。”
葉楚城的嘴角僵了一下,臉上的溫柔消失不見:“行,那,上次你說的話還算數?”
凌霜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疑惑的看著他。
葉楚城最恨自己說過的話很快就忘記的人,很顯然,凌霜就是這種人,他的大手死死牽制住她纖瘦的肩膀,聲音一字一句從牙縫裡蹦了出來:“你要說話算數,你就今天跟我走,有種你就別反悔,你要不算數,沒關係,你真以為我葉楚城是善男信女呢?如果你食言而肥,那我就‘對症下藥’。”
凌霜的肩膀很疼,疼的她皺起了眉頭,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葉楚城的怒火了。
好在葉楚城提醒她了:“你自己說的,只要你見到你父親就和我訂婚。”
凌霜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葉楚城的黑眸閃過一絲暗光,果然,這個女人就是個賤骨頭,必須被人逼著她才肯乖乖的就範。
“算!”凌霜盯著葉楚城看了許久,似乎在看他說話的真假。
最終只是簡單卻又鏗鏘有力的說了一個字。
“好,衣服是換還是不換!”
凌霜沒說話直接就往門口走了,只要葉楚城這一次說話算數,哪怕他只是讓她知道爸爸是活著的,那麼她也就心滿意足了。
葉楚城見凌霜壓根沒有聽進去他說換衣服的話,只好追上前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霸道的將她抱了起來。
……
凌晨三點多鐘。饒是c是是個繁華的大都市,也已經陷入夜深人靜了,街道上的車子很稀少,偶爾才飛奔過一倆輛車子,大半夜夜闖別人的住宅接人回家,這種事情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葉楚城這種男人能夠做得出來。
一路上倆人沒再說話,葉楚城本來也不是話多之人,等車子在葉家大宅停下的時候,凌霜已經累的在車上睡著了。
葉楚城停下車之後,看到了她的睡衣,嘴角展開一絲無可奈何地笑,他只好將她從車子上包了下來。
她很輕,像是一團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