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威脅
“誰準你離開!”陸靳南挑眉,再問,眸底匿著一觸即破的戾氣。
葉凝汐垂眸,“我會回來。”
“現在才告訴我,你會回來,不嫌晚嗎?”陸靳南脣角勾冷。
“抱歉,先生。”葉凝汐聲音微低。
山姆不可置信的看向葉凝汐。
沒有人知道,這對他來說有多大的震撼。
陸靳南不明白。
他卻比誰都清楚,面前這個女人,是誰。
她生來,就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生殺予奪,一念之間。
可,她在向一個男人低頭!
即便是與她最親近的主人,這個女人也從沒有這樣做過!
幾乎是一瞬間的本能,山姆一把按在葉凝汐手腕上,聲音嚴肅,“大小姐!您不能走,您知道這時候跟他走,有多危險!”
她出現在墨洛溫家族面前那一刻,葉凝汐這個身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蕭凌已經來了,他的手段……沒人知道!
一想到這個人,山姆腦門上都是汗。
蕭凌這個人,有多危險,她當然一清二楚。早在,她還是大小姐的時候,這個作為她管家的男人,幽靈一樣的男人,他了解她身上每一處印記,瞭解她的一舉一動,瞭解她的心理。在宮家,有兩個人是不能惹的,一個是作為正統繼承人的她,另一個就是她大小姐的管家,蕭凌!
跟他走危險?陸靳南眉眼冷了冷,落在山姆身上,這個男人跟她,什麼關係?
如果,上一次,赫西那一句大小姐是認錯人,那麼這一次,洛克·山姆無比堅定的語氣,還是誤認嗎?陸靳南一瞬不瞬的盯著面前這個,與他生活多年,卻突然之間陌生的女人。
山姆卻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他必須對大小姐的安全負責!擰眉半晌,他聲音壓的極低,“大小姐,恕我直言,陸靳笙死於宮家之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有一天,您回到了宮家,是什麼立場?今天,宮家的先下手為強,又何嘗不是你應該做的!”
葉凝汐臉色微白,視線慢慢落在陸靳南身上。這話,林川也告誡過她。終有一天,他會比肩宮家,會威脅到宮家。而她的職責所在,絕不會讓宮家敗在自己手上!
手機,叮的一聲,傳來短訊。只有一句話:DNA堅定結果,沒有血緣關係。
陸靳南渾身一震。
假的。
都是假的!
葉凝汐,根本就是一個子虛烏有的人!
指節,一寸寸收緊,泛白。
好,很好。
“葉管家,這是要去哪?”陸靳南眉頭一挑,語氣寡淡,已經冷到極點。
可站在他身邊的季峰,卻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刻的陸靳南,戾氣更甚。
葉凝汐垂眸,“不知道。”她確實連問都沒問,就決定跟山姆走。
這回答,誰信?
季峰擰眉,看向葉凝汐,她這是在故意激怒陸靳南?!
“那換個問題,”陸靳南脣角微勾,他已經給了她足夠的耐心,“你要去,見誰。”
“不能說。”葉凝汐聲音低垂。
話音未落,周圍空氣乍然冷凝成霜。
陸靳南眸光薄涼生冷,蜇在她身上。
沒有說話,卻比開口更可怕。
山姆亦然死死盯著葉凝汐,陸靳南的威懾,他剛覺得到,也心有餘悸。可,更讓他驚訝的是葉凝汐的態度!
陸靳南不明白,他卻清楚的知道,大小姐回答的每一句都是實話,她在對他知無不言。這,在山姆看來,是一種效忠!
不,這樣的大小姐,絕鬥不過宮家那班人!
而面前這個男人,何德何能,能得大小姐這樣的青睞與退讓!
“真是,長本事了。”陸靳南一字一頓,如刀如劍,“你真以為,有威廉家族保你,就能有恃無恐?”
“三天。”葉凝汐一怔,她從沒想過用這種方式擺脫罪名,從始至終,她都確信,自己絕不可能傷害陸靳笙!抬眸,看向他,“給我三天時間……”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陸靳南一擺手,一眾保鏢立刻將兩人團團圍住。
葉凝汐扯了扯脣角,含了幾分自嘲,眸子裡卻是前所未有的執著和堅定,“我,必須去。”
“必須?”陸靳南邪肆一笑,聲音挑寡。
這一句,他,已是怒極。
季峰聽得出,卻也訝異陸靳南竟然到這個程度都沒有發作,似乎,是等著她的理由?
朝不遠處的葉凝汐暗暗使了一個眼色。
她看見了,卻只當不見。
真是倔得急死人了!季峰咬咬牙,更是奇怪,這個平時在陸靳南面前柔順隱忍的女人,怎麼一改從前。偏偏趕在這當口,跟陸靳南槓上了?!
葉凝汐抿緊脣,沉默。
一時間,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下來。
山姆擰緊眉頭,瞥過周圍這一眾面色不善的保鏢,“陸先生,這是要用強?”
“你,用什麼身份跟我說話?又是用什麼身份不經我允許,就請走我的太太?”陸靳南眼角眉梢勁透出一股子狂狷邪佞。
葉凝汐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他。
他剛才說什麼?
我的,太太!
他,不想她走嗎?
還是,不想離婚?
山姆臉上卻沒有絲毫驚訝,“這些年,承蒙陸老爺子照拂,但,陸先生心裡應該最清楚,您對陸太太上過多少心思。”
“你這是,埋怨我對你不夠好?”陸靳南恍若沒有聽見山姆的話,眸光慢慢落在葉凝汐臉上,寒冰似棘,“所以,你就找了個新東家?”
不等葉凝汐開口,山姆率先接過話,“陸先生若肯合作,我家主人必有重謝。”
“山姆。”葉凝汐冷聲打斷。
陸靳南面沉如水,死死釘在葉凝汐身上,“讓他,說下去。”
葉凝汐閉了閉眼睛。
“按照約定,一個月後,您與大小姐離婚。”山姆慢慢開口,“主人會娶大小姐,承蒙陸先生這些年的照顧。”
虧他擔心她的安全,她心心念唸的,不過是離婚另嫁。
虧他一直在等她自己坦白,他卻從別人嘴裡聽到一月期限,而她,始終守口如瓶。
這就是她所謂的,我想跟你,好好過。
一切,不過是場騙局。
她的身份。
她的目的。
“怪不得,你不說。”陸靳南脣角的弧度一寸寸勾冷,“可惜,你家主人的重謝,我不缺。”
“一個殺人凶手,說走就走?”頓了頓,眸光如鋒,落在葉凝汐身上,陸靳南一字一頓,“是你自己過來,還是我踩過他的屍體請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