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你覺得誰才是壞人
“都不進去是吧？”季峰死死看了這幾個在他眼裡簡直慫的一逼的大老爺們，深深吸了口氣，“好！”
他將手槍又插回到後腰。大踏步的往門走過去。
“等等。你要幹什麼？”陸靳南擰眉拉住他。
“草，我特麼能幹什麼。”季峰沒好氣的壓低了聲音，“不讓破門而入，我特麼聽聽牆角總行了吧。”
聽牆角？
陸靳南嘴角一抽。
這種事……他可真的有點做不來。
林川可沒有陸靳南那種“高風亮節”，自家的大小姐可還在裡面呢。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命令歸命令，該聽的牆角那還是一定要挺身而出的。
陳斯寒有點猶豫，自己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聽一個女人牆角，好像確實……不大好。
可是呢，那屋裡面的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啊。
嫌疑人外加一個所謂的汙點證人。
他這是例行公事。沒錯，就是例行公事呢！
於是，三個大老爺們二話不說齊刷刷的往那一扇面積有限的門板上擠擠擦擦。
陸靳南額角青筋狠狠一跳。
腳下邁了半步，又……收了回來。
“哎，有動靜了，有動靜了！”季峰暗搓搓的開口。
“你別吱聲，聽她們說什麼！”林川斜斜瞪他一眼，老大的不滿意。
陳斯寒一本正經，“好像是在說……什麼殺人的事？”
“殺誰？”季峰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頭，只恨不得把耳朵的嵌在門板裡面了。
“噓……”林川食指點了下嘴脣，“說是殺陸政廷的事兒呢！”
“然後呢！”季峰一挑眉，操，這倆個貨實在太特麼能擠了！根本搶不上地方！
陸靳南深吸口氣，忽然探出手。
直接拎住最前面兩個人的脖領子，往後一帶。
“哎？”
林川一聲不滿，“正關鍵時刻呢！”
緊接著，眼前就是人影一閃。陸靳南黑著一張臉已經站在門板面前。
想了想，隨手拿了旁邊餐車裡一隻杯子。
扣上，然後附耳傾聽。
剛才還嘰嘰喳喳像一群鬥雞的三個男人立馬沒了聲音，臉色一個賽一個的古怪。
呵，口嫌體正直！
呵，悶騷！
呵，男人！
然後，扭臉。
左右，誰聽不是聽。
那裡面待著的是他女人，又不是他們的女人。
……
“呦呵，真熱鬧啊！”葉凝汐聲音低柔。
突然打破屋裡的寧靜。
可儘管聲音再怎麼柔和，卻也抵不住她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鷙和乖戾。
再配上眼前的場景，就更加顯得森然詭譎。
浴室裡，滿地的血。
葉柔拖著身子靠在浴缸壁上，一張臉蒼白如鬼。
影子渾身上下倒是一塵不染，帶著手術手套，刀握的極穩。
前一秒，臉上的笑意在聽見這話的一瞬間僵硬如石頭一般。
話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在說。
而眼前這個女人，無疑對她來說是最具分量的人。
哪怕，她從來都不想也不願去承認。
“你怎麼進來的！”影子下巴微揚，這種時候，決不能露出一點退卻的意思！
不然，就先輸了一步！
葉柔可沒有了剛才在外面那種勝券在握的笑容，更沒有了影視明星的架子和高傲。
有的只是這一生中都不曾體驗過的驚恐。
瀕臨死亡的驚恐。
本以為，只是來耀武揚威一下。
卻萬萬沒有想到，葉凝汐這個瘋女人會突然拔刀相向。
直到現在，她也無法理解，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要知道，就在剛剛，這屋子裡就只有她們兩個人。
葉凝汐難道就不怕嗎？
自己要是死在這裡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她啊！
這個瘋女人難道就一點都不在意嗎？
就在她一邊想著拖延時間一邊質問“是不是你殺了陸家老爺子的”的時候。
沒曾想，這個賤人竟然就那麼毫不遮掩堂而皇之的承認了？
葉柔當時心就涼了。
當場承認，也就意味著，自己今天走不出這房間了。
影視劇裡，不都是麼演的嗎？
沒想到，有一天，大螢幕上的發生的事，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作為一個影視明星，這對她來說，何奇諷刺！
好在，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有人進來了！
起初，她還在擔心會不會是這個瘋女人的同夥。
卻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同夥！
是剛剛那個找過自己想要合作的女人。
她叫什麼來著？
葉柔有點惱恨，竟然忘記去問名字了。
腦子的轉速從來沒有這麼快過，只是一瞬間，她就回想起來她們之間對話的每一個字。
影子！
對，沒錯了。
就是影子。
葉柔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想要用力喊，可喉嚨上的傷口已經不允許她這麼做，她捂著脖子，甚至能品嚐到倒灌進喉管的血腥味，“影子……幫我，葉凝汐……葉凝汐這個賤人要殺我滅口！”
這話一出，整個封閉的浴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在片刻的愣怔中，突然毫無二致的笑起來。
有那麼一刻，葉柔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那笑，那笑出來的聲音，甚至笑起來的時候，手指拂過臉頰的動作，就像是同步影片一樣。
就這麼發生在自己眼前。
葉柔來不及去想，她們怎麼能想象到這個程度。
她更在意的是，面前的兩個人在笑什麼。
影子挑了挑眉，看了眼葉凝汐。
葉凝汐也同樣挑了挑眉，看回去。
“她告訴你說，她是影子？”影子視線微轉，嘲弄的睥睨著地上的葉柔。
她的話，讓葉柔微微一怔，在觸及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個傻子！一個智障！
葉柔突然反應過來什麼，身子陡然一個激靈，“你，你什麼意思？”
“真是夠蠢的。”影子輕哼一聲，“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壞人嗎？”
葉柔呆了呆，遲滯的看向另一邊的葉凝汐。像是整個人都陷入了短暫的迷茫狀態。
“我跟你說啊，最壞的不是我。”影子笑了笑，“好好想想，你怎麼會來的，又是為什麼會進到這間屋子裡的。”
葉柔渾身一震。
剛剛在宴會廳裡的談話，再一次閃過腦子。
依舊是一字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