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傷害可以擇人而異
得到這麼一個回答，氣氛頓時就緩了。
倒不是因為陸靳南退讓多少，而是，葉凝汐……似乎突然心情又不錯了。
她眉眼間的凌厲與乖戾軟和了不少，笑起來，“行，那就讓你那個未婚妻，多活一天。”
瞧這話說的。
什麼時候開始，這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後逆來順受的小媳婦兒已經囂張成這樣了？
路靳南擰眉，還是錙銖必較的那一種。
多活，一天。
“怎麼？”她似是看出來他的意思，挑眉，“嫌少？”
然後，頓了一下，她又說，“人家是字字千金，你這是一字一命，勝造七級浮了。”
陸靳南嘴角一抽。
葉凝汐笑著眨眨眼睛，湊近他，“你可以多哄哄我。”
資料裡只強調了她愛他。
可沒說，他也一樣愛她。
當然，他愛不愛，管她鳥事？
她只是循著心思，喜歡他對自己說些好聽的話罷了。
至於，真心假意，無所謂。
結果，才重要。
“怎麼樣？”葉凝汐瞧他。
陸靳南古怪的看著她，旋即又看向林川。
那意思很明顯，是在質疑：你確定她沒事？
林川一哽，把心一橫，點頭。
想得卻是，小爺管你信不信，反我是專家，我就這麼說！你有本事換個醫生來，她能配合你，算我輸！
“可以。”
聽到回答，葉凝汐先是一愣。
第一個反應該是，這樣招之則來揮之則去容易得到的東西，自己為什麼會喜歡呢？
她有點不明白。
但心底裡的開心，卻明明白白的告訴她。
喜歡。
很喜歡。
暖暖的，柔柔的，像是將那一身的戾，都細細的撫得平平整整。
真奇怪。
想知道答案，但打死了也不會去問的。她眨眨眼睛，這樣想。
陸靳南抿了抿脣，“用什麼換，你才肯說陸靳笙的事？”
大小姐被安撫下來，林川還沒來得及鬆出一口氣，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差點沒噎過去。
今天這事……算是過不去了。
哦，又說回到陸靳笙的事情上了。葉凝汐動作微微一頓，反常的卻是，情緒倒沒有剛才那樣強硬。
她用手背慢慢拂過陸靳南的側臉，然後蹭過他的下巴，淡青的鬍渣修理的很乾淨，觸感有些刺刺的癢。讓她莫名的有點心猿意馬，她眸色複雜了幾分，這個男人果然是不一樣的。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除了執念之外，還有……慾念。
真是神奇。
她緩緩的笑了出來，看樣子，是要按照那份資料上交代的去做了。
“陪我睡一晚，我告訴你。”
屋子裡一瞬間又安靜下來。
林川心底一沉，大小姐就快回來了。
當初，他無法判定她的病情會發展到哪一步。
但現在，已經差不多有個概念了。
她在朝著一個方向發展，當初那個大小姐。甚至是沒有被陸靳笙影響過的那個大小姐。
聽到這一句，陸靳南明顯一愣。
睡不是問題。
問題本身是，她提出來。還是用那樣的語氣提出來。
陌生的，輕挑的，還帶著些許嘗試性。
活像一個初出來找樂子的富家子看上了一個感興趣的姑娘。於是，本著不負責、不拒絕、不承擔的態度，一時興起來了這麼一下。
這感覺，讓陸靳南不舒服的凝了凝眉。
她是在開玩笑嗎？
用這麼一個根本算不上條件的條件？
“你確定？”沉默半晌，陸靳南問。
“不願意？”她好像早有所料一樣點點頭，“沒關係。”
緊接著又說，“結果比較重要。”
“就好像，我要讓有些人死，只要是死了，我心裡就舒服了。至於，是淹死是勒死吊死，當事人願不願意死，我不在乎的。”她覺得，這事兒很有必要貼心的解釋一下，安撫一下。陪她一晚而已，她睡他還是他睡她，沒關係的。當然，也是鋪墊一下，她要殺的人，那必定是要死的。
陸靳南臉色已經有點難看了。她在說什麼？她都說了什麼？
結果比較重要？
她是以為他不願意？
然後，他願不願意她還不在乎？
最讓他在意的就是她那份不在乎！
對面的男人，好像有點生氣了。
葉凝汐笑了笑，在旁邊坐下來，四下看了眼，然後點了點桌面，很自然吩咐，“水。”
林川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是。”
直到溫水潤到喉嚨裡，她才慢條斯理的開口，“你可以，慢慢想。”
想？這還怎麼想？
哪怕已經離婚，她也還是他的女人。本來理所當然的事情，先在叫她一句話，反倒叫他沒法動了。
好半晌，他咬牙切齒的聲音才傳過來，“葉凝汐，你故意的？”
故意？
她稍微楞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而已，轉而又變的不甚在意，“你怎麼想都成。”
有意無意，都沒關係。
結果，才重要嘛。
陸靳南一瞬間就想起來她剛才那句‘結果才重要’，旋即冷笑一聲，“好，你先說。”
“好啊。”葉凝汐眨眨眼睛，指尖緩緩扣動桌面，“從哪裡開始說呢。”
頓了頓，她卻問了個問題，“為什麼突然開始對葉柔背後那個人感興趣了呢？”
不等他回答，她又說，“秦蘇的身份，你也已經調查過了吧。一個沒有過去的人，說明什麼呢？其實和‘葉凝汐’沒什麼區別對嗎？”
“為什麼突然開始查陸靳笙的過去呢？”
“陸倩那邊，你不止問了一次了吧？”
一連串的問題，她語速並不快，但陸靳南卻始終都沒有回答。
問完這些，葉凝汐已經笑了起來，“有些窗戶紙，一旦捅破了，是會逼死人的。我能說的，也只有這些了。”
“陸靳南，”她放下水杯，站起來，“我的通話記錄，不是什麼祕密，你要查，我不阻止，但也不會支援。”
“可這事兒，你怎麼不直接去問陸爺爺呢？”
“逼問我？”她語氣裡滑出幾分嘲諷，“是篤定了我對你的感情？”
“傷人的事傷人的話，擇人而異，是吧？”葉凝汐已經走到了門口，手按在把手上，她回過頭，還是在笑的，“我改主意了，用不著你陪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