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拼了命往上爬
“走走走，快去看看，聽說前面又有人想不開要跳河。”
“哎……現在這些人都是怎麼了？心理素質這麼差，動不動就鬧自殺。”
周遭不斷有人影從身旁跑過，聽著他們的議論聲，顧綿心下那股不好的預感愈來愈強烈。
她抬眼，視線漸漸凝聚在不遠處的高架橋上。
也就是……
她不假思索快步奔過去，近了，才看清爬在高架橋上的一男一女……
“有什麼想不開的啊？哎……”
“這動靜鬧得還真不小，看著年紀這麼輕，怎麼就想不開……”
“也不知道家裡有沒有孩子，老人又該怎麼辦……”
圍觀的群眾一層又一層，碎言碎語不斷飄出。
顧綿的心倏然揪痛，眼前的情景彷彿跟三年前的畫面重疊到了一起。
“這真是奇了怪了，這好好的高架橋，怎麼這麼多人喜歡在這裡跳河！”
離顧綿身邊最近的一個男人搖了搖頭。
顧綿看過去，卻見那男人的目光也剛好飄過來。
“咳……那個，我是說，這個地方太邪，小姐，你也知道三年前顧家那位夫人跳河自殺的事吧？”
當年，即便不關注新聞的人，也多少知道一些。
那件事轟動一時，全城都是頭版頭條。
“不瞞你說，我啊，就住在這附近，顧夫人也不是第一個在這裡跳下去自殺的人了。”
“……”顧綿愕然，
“這裡啊，二十年前開始，已經死過不少人，當然早些的我也是聽別人聊起過……不過不管怎麼樣，怎麼都愛走這麼極端的路呢？誰家裡沒個災啊難啊的，熬著就過去了。選擇這種方式解脫，家裡的其他人該多傷心！”
是啊……
到底有什麼事想不開，非要走這條不歸路，家裡的其他人，在失去了至親後，又該怎麼辦？
“小姐？喂……小姐你幹嘛？”
那人還在說著話，誰知顧綿竟然迅速穿過人群，向著最前方擠去。
尤為當看到她的動作時，人們不禁驚撥出聲。
“小姐，這位小姐你，你要做什麼？”
顧綿的眼裡蒙了一層水汽，只覺得心裡憋悶的快要炸開。
她呼哧呼哧喘著氣，手指抓緊，腳下再一個用力，也不管這橋有多高，也不管下面是波瀾起伏的河水，她只是拼了命的往上爬。
如果那時候，她足夠勇敢，如果那時候，她用盡全力爬到橋頭，到了媽媽身邊，會不會……媽媽就不會跳下去，會不會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的努力，說不定會讓媽媽回心轉意，跟著她一起回家。
那樣，她還有媽媽，爸爸也不會再娶，更不會將她的終身幸福斷送掉。
“小姐，這位小姐，你不要命了，快下來，警察馬上就到了，你快下來啊！”
顧綿爬得越來越高，下面群眾的勸阻聲也一聲比一聲大。
顧綿一低頭，瞬間覺得頭暈目眩，她不敢再朝下看，眼睛只能使勁瞪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目標。
咬咬脣，她不能退縮，於是她的手指更加用力，明亮的眸子裡也閃爍著無比堅定的目光。
“媽，你別做傻事，媽，我求求你，你下來好不好？我是綿綿啊，你的綿綿……媽，你抱抱我好不好？像小時候那樣……”
可是，不管她在下面哭得多麼歇斯底里，媽媽最終還是從橋上跳了下去。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自殺，自己卻無能為力，那種陷入深淵的絕望，一輩子，她都無法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