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玦!你無恥!”喬沐幾乎是下意識的起身,甩下手裡的筷子,快步往出走。
可她剛走了幾步,手腕就被人扯住了,然後稍一用力,她一轉身,就被榮玦緊緊地摟在懷裡。
“你放開我!放開我!”喬沐伸出雙手,撐著他的胸口,使勁地推他。
榮玦將喬沐抱在懷裡,手掌心緊扣著她的後腦,沉聲道,“你聽我說完!”
“還有什麼好說的?你都和方佳琪做過那種事了,你還要說什麼?滾開!滾開!我不想看見你!”喬沐想把他推開,可奈何男女有別,她又怕傷到肚子裡的孩子,手只好不停地錘著他的胸口,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榮玦抱著她,下巴低著她的腦袋,一字一字的說道,“我沒有和她發生關係。”
“你騙人,你剛才都承認了。”
“我剛才是說,我承認我吻過她,但並沒有和她發生關係。”榮玦試著和她解釋。
可喬沐在氣頭上,哪肯聽他的解釋,“吻過她也不行。”
“是是是,是我的錯,是我不對。”榮玦和喬沐承認錯誤。
“你放開我!我現在不想看見你!”喬沐吸著鼻子,哽咽著聲音道。
榮玦聞言,俊龐即刻沉了下來,他的長臂把喬沐緊鎖在懷裡,沉聲道,“對不起。”
“當時你有想過我麼?”喬沐忽然問。
榮玦聽著她的話,不禁低喘著氣,並沒有迴應她的話。
喬沐看他沒有反應,斂了斂眸,粘在睫毛上的水珠在閉合雙眸時,很快又落了下來,“我替你回答,你沒有,你當時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不然他沒必要立遺囑。
將他們母子安排好。
“榮玦,你到底明不明白,如果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怎麼辦?你為什麼要這麼傻,去做那些自己根本不願意做的事?”喬沐幾乎是吼著將這些話說出來的。
“……”
“在我眼裡,榮玦是高冷的,他不會為任何人妥協,他不會為任何人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我只是想和你站在一起,而不是有一天,成為你的負擔!”
喬沐吸著鼻子地說道,“我也是有能力保護自己的。”
她並不是介意榮玦和方佳琪接吻過,她只是心疼這個男人,為了徹底剷除墮天使這個組織,而做出的犧牲。
榮玦聽著喬沐哽咽地聲音,心疼不已,他將喬沐摟在懷裡,一下又一下的輕撫著她柔順的長髮,低沉性感的話從他喉嚨裡輕吐而出,“抱歉,是我讓你擔心了。”
喬沐抿著脣,嘴脣將她的臉龐拉的很長,耳邊傳來榮玦道歉的聲音,她沒有迴應,臉龐貼著他的胸口,無聲的落淚。
他的胸膛好暖。
每次只有待在他身邊時,喬沐那顆心彷彿才能平緩下來。
哭聲持續了好久,直到抽泣聲漸漸小了,淡了。
榮玦這才緩緩地推開她,雙手捧著喬沐那張清秀嬌小的臉龐,黑眸盯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雙眸,不由得伸出食指,將她眼眶上掛著的淚痕溫柔地擦拭乾淨。
修長的手指劃過她的眼瞼
,順著喬沐臉龐上的紋路劃下,直到手指滑落到她的紅脣。
榮玦緩緩地低下頭,含住了她殷紅的脣瓣,喬沐脣上似是還沾著淚,格外的苦澀。
他這個吻帶著試探。
蜻蜓點水,又很快從她脣上移開。
抬眸時,正好和喬沐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對視,看她沒有反對,便在低頭,吻上了她的脣。
一點一點,一寸一寸的攻略她的城池。
喬沐又因為懷孕,她胸圍暴增,柔軟的身軀和他緊緊的貼合在一起,可兩人卻不約而同的迴避了她的肚子。
……
翌日。
喬沐從別墅離開,上了雷弋陽的車。
榮玦就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看著雷弋陽的車從別墅前緩緩離開,英俊的臉龐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樣,但又很快消逝。
“爹地!”榮沐宸站在他身邊,視線也落在窗外,話裡透著不捨,“媽咪會回來麼?”
榮玦沉吟了一會兒,斬釘截鐵地道,“會。”
“爹地,你和媽咪弄成現在這樣,都是你自己作的!”榮沐宸轉頭,抬眸,一臉傲嬌地看著他。
“……”
“愚蠢的男人才把自己的老婆往外推!”
榮玦聽著榮沐宸的話,冷幽幽的轉眸,稍撇頭,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
似是被他老子身上強大的氣場所震撼,榮沐宸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兩步,衝著他笑了笑,“小爺還想起來有事要做,就不打擾你在這裡睹物思人了哈,小爺先閃了!”
他擱下這話,就打算跑路。
可還沒走幾步,身後的衣領就被人扯了起來,然後,榮沐宸整個人被榮玦拎了起來。
像拎小雞一樣。
“臥槽!臥槽!臥槽!”榮沐宸轉眸,無限怨念的看著他,“我不就說了一句實話麼?至於麼?哇!小爺真的好悽慘啊!沒爹疼,沒媽愛就算了,還這麼不招人待見,小爺決定了!要離、家、出、走!”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將最後四個字說出來的。
榮玦聞言,頗為贊同地點頭道,“好,是時候讓你回墨西哥了。”
“……”
榮沐宸聽著他的話,眼眶立馬就紅了,豆大的眼淚不停地從眼眶裡落下來,“我要和媽咪告狀!我要和媽咪告狀!我要讓媽咪永遠不要原諒你!”
“你說什麼?”榮玦的聲音陡然沉降了幾度,眼瞳裡閃過危險的光,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榮沐宸,大有你在和老子多說一句廢話,老子立馬把你送到墨西哥的架勢看他。
榮沐宸立馬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又伸手,將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放在脣邊,一下一下縫住自己的嘴巴。
榮玦看了榮沐宸一會兒,這才把他放了下來。
“爹地,小爺一定會不遺餘力的搞定媽咪!就包在小爺身上!”榮沐宸站在他身邊,拍著胸脯保證道。
榮玦看著他,並沒有迴應他的話。
榮沐宸不幫倒忙,他已經謝天謝地了,指望他追回喬沐,真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車上。
雷弋陽邊開車邊用餘光看著喬沐,她又換了一件寬鬆版的開衫外衣,內配黑色連體抹胸長裙,氣色比昨天好了不少,這倒是讓他放心了不少。
“喬喬……”
喬沐聽到雷弋陽叫她,轉頭,看著他道,“哥,怎麼了?”
“你和榮玦和好了?”雷弋陽斟酌了半晌,還是將卡在嗓子眼裡的話問了出來。
喬沐怔了怔,搖搖頭,“沒有。”
“那你是怎麼想的,告訴哥,你為什麼想見希拉?”雷弋陽說道。
喬沐抿脣,輕輕地吐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見了希拉再說。”
她有事急需要找希拉求證。
雷弋陽看喬沐堅持,索性也就沒再勉強她。
二十分鐘後,雷弋陽和喬沐到了盛天堯其中的一棟別墅,倆人一前一後下了車。
守在門口的保鏢一見是他們,便很熱情地替他們開啟門,迎著二人進去。
……
希拉看到喬沐時,並沒有覺得驚愕,反而格外的鎮定,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一樣。
喬沐也很爽快,和希拉說了自己的來意。
希拉聽著她的話,點了點頭,“這麼說你是想知道榮玦身上的情蠱,對麼?”
“對。”喬沐坐在沙發上,抬眸,嚴肅認真地看著他。
“榮玦為了保護你,選擇和你離婚。”希拉神色淡然的說道。
聞言,喬沐反倒有些不敢置信,“你怎麼知道?”
“我想你應該清楚,苗寨的情蠱非常厲害,連我也只是聽說過,並沒有見過,但我知道,一旦中蠱,會讓中蠱者本人承受很大的痛苦。”
希拉頓了頓,繼續道,“尤其是對他們愛的人,更是如此,他們只要一靠近自己喜歡的人,便會不受控制,身體不舒服倒是其次,反而有時候會不受控制的做出傷害人的舉動。”
“你的意識,榮玦會傷害我?”喬沐抓住他話裡的重點,忍不住問他。
“對。”希拉說道。
喬沐微微蹙眉,黑白分明的雙眸裡流淌著不敢置信,“不可能吧?”
“你根本想象不到它的厲害,如果只是單純的對人體有傷害,那榮玦何必要和你離婚呢?”希拉淡淡道,沒有半分危言聳聽的架勢。
喬沐深呼吸,神情淡漠地看著希拉,半晌,她才緩緩地起身,咧脣笑了笑,“謝謝。”
“不必,我只是告訴你事實,信與不信,全都在你。”希拉道。
喬沐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一出門,她就看到了雷弋陽,心上聚集的那團陰鬱之氣正慢慢地散開,取而代之的是她臉上露出淡然的笑容,“哥,陪我去個地方唄。”
“嗯?”雷弋陽不明所以的擰了擰眉,似是不明白她的話。
“陪我去買算盤!各式各樣的算盤!大的小的我都要!”喬沐興致沖沖的道,紅脣上揚起的弧越來越彎。
雷弋陽聽著她的話,心裡驀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可又頓時瞭然的點了點頭,“好。”
倆人一拍即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