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玦輕笑了聲,並沒有隱藏自己的心意,他對待方佳琪,就像是對待一個相知多年的老友,再者方家曾經對他有恩,他多少對她還是不一樣的,“我不否認。”
“你這一大早的,就秀我一臉的恩愛,成心刺激我是吧?”方佳琪說,“欺負我男人不在身邊麼?”
榮玦淡淡道,“不敢。”
“喲,榮大總裁也有不敢的時候?”
“佳琪,你的嘴巴比以前更厲害了。”
方佳琪聽著榮玦誇她,得意極了,“是麼?那也是拜你所賜,誰讓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
榮玦脣角上的弧度慢慢上揚,他掛了電話,走到喬沐身邊,看著她熟睡的容顏,安靜又祥和,無奈的嘆了口氣,她也就是在睡著的時候,才不會渾身帶刺,他忍不住伸手撫著喬沐的臉頰,傾身上前,吻上了她的脣。
寶貝兒,好好休息吧。
過了今天,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
地皮投標的時間定在下午三點,榮玦等方佳琪來了後,便坐車離開了。
車上,孔舒航坐在副駕,把手頭上的檔案遞給榮玦,“總裁,這是屬下剛拿到的急件。”
“陳昊呢?”榮玦接過檔案,嗯了聲。
“陳副總去機場接於總了,他們會直接過去。”孔舒航說,“我們還需要再準備什麼?”
“不用了。”榮玦搖搖頭,面無表情的說,“有這個東西已經足夠了。”
盛天堯和顧言諶那兩個蠢貨,還想和他鬥,簡直吃人說夢!
“屬下明白。”
孔舒航又說,“總裁,不然屬下一會兒去希爾頓酒店訂個座位。”
“訂座位幹什麼?”
“慶功啊。”雖然現在談這個還為時過早,可這地皮,分明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提前訂座位也無可厚非。
榮玦淡淡道,“再沒有看到結果以前,任何意外狀況都會發生,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孔舒航一怔,偏頭的時候剛好從後視鏡裡看到榮玦冷冰冰的臉龐,他像一尊佛似的坐在後座,後車廂很寬,他交疊著腿,斜依靠著座位,手肘抵著車窗,下巴剛好枕著手背,他今天穿的正裝,一身法國定製的純黑色西裝,內配白襯衣,修身的剪裁勾勒出他碩健挺拔的身材,袖口兩端的金屬扣,閃著霸氣的金屬光澤,和他身上的氣質相輔相成,黑色的西褲包裹著他修長筆挺的雙腿,勾勒出他完美的黃金比例線條,坐在椅子上時,還隱約可見他緊收而起的小翹臀,他那雙宛若鷹隼般敏銳的眸子,隱匿在黑暗中,熠熠發光,似是要伺機而動,捕捉到自己的獵物!
孔舒航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問的問題好白痴,跟了榮玦這麼久,竟然會忽視他最看重的東西。
榮玦並不是那種只注重結果而不注重過程的男人,他走的每一步都經過考量和深究,事先會做好一切的準備,不會允許半點意外出現。
這樣的男人,才能指點江山,點石成金。
“總裁,我們直接去投標會場,還是先回公司?”
榮玦沉聲道,“先回公司。”
他話音剛落,手
機便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榮玦顯然沒有接電話的打算。
對方似是知道他不會接,反而響的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總有他接的時候。
孔舒航猶豫了下,頂著被炮灰的危險,提醒他,“總裁,手機響了。”
榮玦不悅的看了他一眼。
孔舒航很委屈!
他也是好心。
怕榮玦錯過什麼重要的事情。
車裡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積。
好一會兒,榮玦才接電話,“什麼事?”
“有沒有興趣聽一個故事?”是盛天堯,這麼多天沒見他,可他那令人無比憎惡的聲音,還是馬上就能聽出來。
“沒空。”
“是麼?”盛天堯笑,話裡透著淡淡的惋惜,“那就可惜了,我本來打算告訴你一件有關喬沐的事,既然你沒空,就算了。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哦,不珍惜這次機會,下次我可不會再和你說了,你就一輩子守著近乎瘋癲的她,過一輩子吧。”
“盛天堯!”榮玦冷冷說。
“來還是不來,完全取決於你。”
榮玦幾乎沒有猶豫,“地點。”
“我果然沒有猜錯,沒人可以取代喬沐在你心裡的位置。”
“少廢話。”
盛天堯說,“我現在在投標會場附近的咖啡店,你過來吧。”
他沒等榮玦回話,直接掛了手機。
榮玦沉喘了口氣,緊緊的握著手機,抬頭看著孔舒航,“掉頭,直接去投標會場。”
“總裁,您……”孔舒航欲言又止,他現在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榮玦剛才不接電話,如果換成他,他也不想接盛天堯那個無恥男人的電話!
“去投標會場。”榮玦不想和他廢話。
孔舒航點頭,吩咐司機掉頭去會場,可他怎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呢?好像這次投標會失敗一樣。
呸呸呸!
他又烏鴉嘴了!
不吉利!
不吉利!
到了盛天堯說的那間咖啡廳,經理早就在門口等著了,且也應盛天堯的要求清了場,榮玦讓孔舒航在外面等他,他一個人進去了。
孔舒航的眼皮還是不停地跳,他索性給陳昊打了一個電話,“是我……”
咖啡廳,包間。
盛天堯和榮玦各坐在一邊,一個面無表情,一個臉上帶著笑意,形成鮮明的對比。
離投標會議還早,榮玦也不急,交疊著雙腿,似是在等他開口。
“榮玦,你還真沉得住氣。”盛天堯突然打了一個寒顫,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笑著看他,“你這麼冷冰冰的,喬沐怎麼能受得了你?”
榮玦面無表情的看他,並不打算回答他這個問題。
無聊。
幼稚。
“不過,說句真心話,你們倆還挺配的。”盛天堯笑著道。
榮玦沉聲說,“到底有什麼事。”
“急什麼。”盛天堯笑,“談正事之前,咱們說說這次地皮投標的事吧。”
“我沒什麼和
你說的。”榮玦拒絕和他說這件事。
似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盛天堯交疊著雙腿,拿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再抬頭的時候,臉上的笑意直達清冷的眸底,“喬沐的事你難道不在意?”
“你想說什麼?”榮玦問。
“是這樣的,我看你啊,很寶貝喬沐,可你也知道,這江山和美人是不可以兼得的,有得必有失,要江山,就必須放棄美人,但換言之,就得放棄江山。”盛天堯笑,那雙鳳眸裡,閃著迷人的光芒,可他臉上的笑,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這種壓迫不像榮玦身上的氣勢,簡單直白,盛天堯給人的壓迫,藏的很深,如果他不表露的話,很難讓人發現。
榮玦冷冷說,“我要是江山美人都要呢?”
“不現實。”盛天堯攤攤手,“就比方現在,從你踏進這間咖啡廳開始,你覺得自己還有選擇的餘地麼?”
“選擇權一直掌握在我手裡。”榮玦冷冷的看他,“倒是你,別這麼得意忘形,鹿死誰手還是未知數,知道那些失敗的人為什麼失敗麼?就是因為他們像你這樣自大,不可一世。”
盛天堯笑,“是麼?可有時候往往贏的就是我們這種人,我呢,也不拐彎抹角了,今天找你來,是讓你做個選擇,你去投標,但你永遠不會知道我和喬沐上床那件事的真相,或者你可以選擇放棄投標,我把真相告訴你,儘管選擇權在你手上,但最後掌控全域性的人一定是我。”
“不可能!”榮玦一字一字沉聲道,“投標我不會放棄,喬沐我也不會放棄,盛天堯,你是拿什麼臉來和我談這件事?”
“我是很認真的在和你說喬沐的事。”盛天堯笑著說,“其實我無所謂,我是男人,名節這種事和我關係不大,不過喬沐就不一樣了,我聽說她恢復記憶了,而且還要和你離婚?這倒是挺像喬沐的作風的,她啊,性子執拗,又不服輸,就算髮生了天大的事,她依然用自己弱小的肩膀扛下這些風雨,但她畢竟是個女人,有些事已經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你呢,作為她的老公,難道不應該站出來替她遮擋這些痛苦呢?”
榮玦面色陰鶩,身上散著冰冷陰沉的氣息,他冷冷的看著盛天堯,“看來上次我就應該把你打殘!”
“我也是這麼想的,多虧你手下留情,我才能把命留到現在,和你談喬沐的事。”盛天堯聳聳肩,“不過我死了,她就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天的真相。”
“她不需要知道。”榮玦沉聲說,不管喬沐發生了什麼,他會永遠在她身邊,陪著她,他有的是時間,慢慢陪她走出這些傷痛。
盛天堯說,“是麼?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喬沐的意思?榮玦,不是我說你,你每次都站在自己的立場去揣摩喬沐的心思,你確定她不需要知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喬沐現在應該飽受折磨和煎熬,她覺得自己對不起你,辜負了你,甚至還要和你離婚,可你呢,你不想放手,不願意和她離婚,可能還會不惜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把她留在身邊,榮玦,你捫心自問一下,你是真的不介意麼?你是真的不介意喬沐和我上過床?你這麼寶貝的女人,曾經躺在我的身邊,你不會膈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