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處了這麼久,做了這麼多的事,竟然一次度假就打回了原形了。
他,董逸君到底有哪裡不好,由得這個女人挑三揀四,對自己不屑一顧。高高在上的董逸君為了取悅一個女人,按照冰耀給出的步驟,找到她喜歡的花,拼出她喜歡的圍欄,塗上她喜歡的顏色,打造出她喜歡的冰房。
那種在低溫下完全停止生長的花,董逸君從長春空運而來,只為了讓她看到時是新鮮的。
那個所謂的冰房,也是董逸君趁鬱晴柔睡著時爬起來,一個一個地鑿出來。董逸君不明白,都做到這個份上了,鬱晴柔還有什麼不滿足,為什麼還是不能老老實實地聽話,老老實實地呆在自己身邊。
“我這張殘破的身體,你到底看上我哪一點,要將我緊緊禁錮在你身邊?”董逸君耳邊閃出這麼一句話。
禁錮,哼,那個女人覺得我現在所做的一切是禁錮?!意思是我做的所有事情在她看來是笑話?!
董逸君惱怒地將辦公桌上的東西一股腦地全推到地上,扯出抽屜,抽出一根菸,吞雲吐霧,任憑煙霧將他完全包圍。
“扣扣”。門適時地響起。
“進來。”董逸君攆滅手中的煙火,側坐在辦公椅上,收斂情緒。
影顏被書房內濃濃的煙霧嗆住,捂著口鼻,開啟書房的窗戶,散去濃濃的煙味。
她掃視著地上的殘骸,略帶嘲諷地笑著說:“不可一世的董逸君,竟在這裡像個混混樣的吞雲吐霧麼?”
“滾!”
“出門一趟,也只有這個資本了嗎?”影顏對董逸君此時的憤怒毫不畏懼。即使自己聽從於他,但不代表事事都要順從。
“你想說什麼?”董逸君抬眼,眼底的森寒似要將影顏吞沒,冷凍。
“你看,你最聽話的部下也敢這樣反抗你,何況一個一開始便不屬於你的鬱晴柔呢?”影顏蹲下身,撿起散落在地的檔案。
“什麼意思?”
“感情的事情從來不是強求而來,也
不存在禁錮與被禁錮。”影顏直視董逸君,頓了頓,“鬱晴柔是在乎你的,所以才會有一些反抗的舉動。”
“你知道些什麼?”
影顏輕笑,“我什麼也不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將手中的檔案放到董逸君的面前。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董逸君大力地捏住影顏的手腕,不讓她逃脫。銳利的眸子犀利地打量著影顏,在這個別墅裡,也就影顏與鬱晴柔走得最近了。
也許,她知道鬱晴柔的什麼?!
現在的董逸君迫切地想要緩和與鬱晴柔的關係。這種打回原形的情況折磨得他有點抓狂。
影顏看懂董逸君眼裡的深情。也許,連董逸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對鬱晴柔的感情深到讓旁人都震驚的程度吧。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迫切地想知道我知道的內容到底是為什麼?”影顏並沒有明說。比起直接地坦白,不如讓董逸君自己去悟,去體會,不然有一天董逸君逼得狠了,鬱晴柔真的會選擇離開。
“緩和——”
“為什麼要這樣做,不喜歡讓她走便行,為什麼——”影顏的話語戛然而止,點到這個份上,便是讓董逸君看清自己內心的情感,不再有所迷茫。
讓他承認自己喜歡一個女人是有點難度,但是事實已定,他想改變自己的內心也沒有機會了,除非把心掏出來。
“……”這個問題,董逸君從來沒有深究過。
“還有。”影顏打斷董逸君的思考,轉換一個話題,“對一個女人付出,不是讓她時刻呆在自己的身邊,無時無刻的保護,而是適當的自由。”
董逸君又想起鬱晴柔指責自己的場面,那不屑一顧的表情就是為了這個?
“你太過強勢。”影顏一針見血地指出董逸君最大的毛病。
“你——”董逸君的眼裡閃過火光,施加在影顏手腕上的力彷彿要將她粉碎。
影顏沒有驚呼,也沒有露出一絲疼痛的表情。“
你看,當別人指出你缺點的時候,你的反應永遠都是這樣,你——”
影顏欲言又止,側頭思索,要不要將那句話說出來。施加在手腕上的力減輕,影顏才淡淡地開口,“你不顧他人的想法。”
董逸君完全鬆開手,眸子裡隱隱有著奇異的光。
“還有什麼?”董逸君的沙啞嗓音裡傳來一絲疲憊,令影顏有一絲錯愕。
也對,這番話完全是站在鬱晴柔的角度出發,她是女人,自然就站在鬱晴柔那一邊,卻忘記其實董逸君在這段感情中付出的深情並不比鬱晴柔少。
但是因為董逸君的強勢與霸道,那一份深情便那外表被隱藏住。除了旁觀者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強勢外表下包裹的深情與在乎,身在其中的鬱晴柔並沒能撥開那藏在外表的尖刺,像他們那般看到董逸君的作為。
假如從董逸君的角度出發的話,那麼鬱晴柔需要做的是什麼呢?
不瞭解董逸君的作為,不瞭解董逸君為他的付出,因而愛得很累。再加上對董逸君虎視眈眈的薄錦心,這份愛便又在無形之中加上一份枷鎖,讓本就疲憊的鬱晴柔更累,讓付出得不到效果的董逸君更為煩亂。
“還有什麼?”董逸君冷冷地再問了一遍,打斷了影顏的思緒。
“沒有了。你好好休息吧。”影顏側身,快步跨出書房,想要將腦子裡的思緒理清楚。
感情中的事情沒有誰對誰錯,一切都憑著心來,一切都圍繞著包容。
站在對方的角度去看待感情,去對待感情,直視內心,不就少了許多的彎路了麼?!
影顏驀然豁然開朗,但是有些話她並不想告訴董逸君,話多則亂,沒必要。
傳統的日式木窗內向外飄散著濃濃的煙霧,只見一位男人狠狠地扯下禁錮自己的領帶,煩躁地抽著一根又一根菸。
還有什麼?
一雙擰緊的劍眉從進入書房的時候便再也沒有舒展開,董逸君闔上幽暗的眼眸,思考他問向影顏的最後一個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