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了大半個月,鬱晴柔都沒有見到董逸君其人,酒店裡每天都只有她和芬姨,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芬姨是真心的為她好。
她本來討厭的就只是董逸君一個人,所以在與芬姨的相處之下,漸漸的不排斥,反而喜歡上了,芬姨像是一個親人一樣,在她特別無助的日子裡照顧著她。
可能知道她和董逸君發生不愉快的事,在她面前也沒有提過董逸君,這一點倒讓她很欣慰。
“芬姨,我今天要去看望姥姥,不用等我回來了……”鬱晴柔對著正在打掃的芬姨輕聲的說了一聲,略帶蒼白的臉色上露出一抹笑容。
芬姨見她願意出去了,立馬放下手中的活,繞過沙發走到她身邊,拉起鬱晴柔的小手說:“鬱小姐,你可算願意出去走走了,再這樣下去可要擔心死我。”
鬱晴柔見她眼神流露出的擔憂真真切切,心裡很過意不去,反手握住她的手,道:“芬姨,這些天來謝謝你了,要不是你陪著我,恐怕也不會好的這麼快。”
芬姨搖了搖頭,微微嘆息了一聲:“哎,鬱小姐,有些話我知道你不愛聽,但是……”
“芬姨,既然是不愛聽的話不聽也罷,總之這些天謝謝了……”鬱晴柔彷彿知道她要說什麼,二話不說就打斷了,現在她不想聽到那個男人的名字。
好不容易整理好情緒去見姥姥,不想帶著不好的心情過去。
這是對姥姥的不尊重。
“既然這樣,也罷,去的時候注意安全。”芬姨也很識趣,沒有將後半部分的話說出來。
鬱晴柔淡淡應了一聲,拿著一個單肩包就走出了酒店,等了一會便攔了一輛計程車。
“麗娜。”鬱晴柔握著手機的手略帶顫抖,她不知道要怎麼解釋消失的這幾天,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麗娜。
可是她既然出來了,一定要給麗娜打個電話,畢竟不能讓她太過擔心了。
“哎呀!柔柔!你這個臭丫頭!你終於想起我來了?這幾天你死哪裡去了?”陸麗娜接到電話的時候也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
就是一頓咆哮,大嗓門的音調讓身旁的廉安成失笑搖頭,寵溺的看著她。
聽到熟悉的嗓音,鬱晴柔差點哭出聲,這種感覺就像一隻無依無靠的自己終於找到了親人一樣,親切溫柔和美好。
“麗娜……你還好嗎?”鬱晴柔忍住想哭的情緒,語氣與往常無異。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說,這幾天去哪?是不是董逸君把你扔到非洲當難民了?”陸麗娜還停留在上一次鬱晴柔去參加選秀,說如果被發現就死定的事情上。
聽到自己閨蜜提到她這輩子都不想提到的男人,鬱晴柔一時間覺得委屈十分,她不能告訴麗娜發生了什麼,所以她只能忍著心裡的不適,說:“不是,這幾天我出國了,去國外溜達了一圈回來的。”
這是她現在想到唯一一個很好的藉口。
“什麼?!你竟然被董逸君帶出國了?怪不得這幾天不見你人,原來是去瀟灑了,丟下我一個人孤枕難眠啊!——”陸麗娜狀似被人拋棄一樣,語氣幽怨。
“你不是還有我嗎?”廉安成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自己這小女朋友啊,真是古靈精怪的,嘴硬心軟,明明高興的要命還裝得很幽怨。
“誰要你多話的!我在和我家親愛的柔柔說話呢。”陸麗娜嘟起嘴回了他一句,還附帶了一個白眼。
“好好好,我不說了,聽你說。”廉安成無奈的擺了擺雙手,寵溺的看著她,沒辦法,誰讓他喜歡的就是她這股潑辣勁。
至少比起那些只會裝可憐的女孩子,不知道強上多少倍。
“麗娜,你和廉學長還好吧?”聽著兩個人像夫妻般的吵嘴,鬱晴柔忍不住破涕為笑。
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這個畫面了,也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麗娜的大嗓門了。
“別說我們,說你,和董逸君怎麼樣了?他對你好不好?”陸麗娜最擔心的還是這個,如果董逸君敢對柔柔不好的話,她保證下一秒就殺到巨集達,將董逸君碎屍萬段。
“我……我還好。”鬱晴柔咬了咬下嘴脣,不得不說著謊言。
但是聰
明的陸麗娜一聽就覺得這語氣很勉強,在電話一頭著急的盤問著:“是不是董逸君威脅你了?你現在在哪裡?”
鬱晴柔看著醫院的大門:“我現在要去看望姥姥。”
這個醫院就像她回家一樣的熟悉,因為姥姥的原因,恐怕她是這所醫院進出最頻繁的吧。
“醫院?我也去!”陸麗娜已經好久沒有見到柔柔了,好不容易兩個人都有時間,她當然一起去探望。
“你要來?”聽到這話鬱晴柔有點慌了,她擔心自己現在的這幅模樣讓麗娜懷疑:“不用了,我看望一下就回去了,你還是和廉學長好好過二人世界吧!……”
“啊?柔柔你好討厭,好不容易你回來還不見面,哼。”陸麗娜狀似生氣。
聽她的語氣太熟悉不過了,鬱晴柔無奈一笑,輕聲安慰著她:“好啦,好啦,娜娜,我等會還有事情忙呢,下次我來見你,聽話哈。”
電話一頭的陸麗娜嘟了嘟嘴,只得道:“好吧,好吧,那你下次一定要來找我,拜拜。”
既然柔柔都這樣說了,想必有她的道理,陸麗娜也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只能不依不捨的把電話結束通話。
鬱晴柔欣慰的看著手機,幸好還有麗娜在她身邊。
收拾好心情,深呼吸一口氣,展開笑容走進醫院。
姥姥一如既往的躺在病床裡,面色不是很好,消瘦而憔悴,臉上的皮肉鬆弛,皺紋清晰可見,因為長期做治療的原因,蒼白的頭髮也早就掉光了,所以鬱晴柔特意給姥姥親手織了一頂棉帽。
“柔柔來了……”姥姥一臉慈祥,笑起來時藏著滿滿的愛意,溫暖如初風。
看見姥姥的那一瞬間,鬱晴柔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姥姥就那麼慈祥,飽經風霜的皺紋上眼睛眯成了一道彎彎的月牙,可能是因為年齡已經很大的原因,只能模糊的看清鬱晴柔的臉,卻看不清她的情緒。
“姥姥。”鬱晴柔吸了吸鼻子,儘量讓自己的音調保持在正常時候一樣。
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淚,走到姥姥的床邊蹲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