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華大酒店。
海景房內,簡寧先把溼透的衣物換掉,她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正好見著**上半身的凌少宸,在門口跟人交涉些什麼。
他支手擋住門框,她看不清他在跟誰對話,只能從聲音中,隱隱聽出對方是個女人……還是個千嬌百媚的女人。
“先生,約嗎?”門口,女子燙著一頭漂亮的波浪卷,妖豔的脣,嫵媚的眼,極其暴露的職業裝。
“約什麼?”凌少宸明知故問。
有意無意地擺動妖嬈的小蠻腰,女人一雙媚眼掃著凌少宸精壯的身子,微露渴望,“約架呀,我的技術不錯,包你滿意。”
“包什麼?”
“包日啊。”
“包日?”凌少宸還在跟她打啞謎,純情得像個未經世事的禁慾男。
“嗯,也許你可以試試我新推出的套餐,一百零八各種招式應有盡有,價格有優惠哦,只要九九八……”那女人拖著長音,嗲聲嗲氣的。
一直沒露面的簡寧,聽了這話一時又好氣又好笑,這個小姐怎麼這麼可愛,難道聽不出凌少宸是在玩她嗎?
波浪卷小姐還眨著眼殷勤的等著凌少宸的回覆。
他脣角淺淺的挑了一下,是那種在縱情聲色的場所中最常見的糜爛笑容,瀲灩無邊。
在門砰的關上之際,恍惚中,被男色震撼到的小姐聽見男人輕輕柔柔的說,“你來晚了,我這兒有女人要伺候。”
坐在床沿邊假裝四周看風景的簡寧,眼神快速的閃動了一下。
然後,等到房門再一次被敲開的時候,是推著餐車的服務生,餐車上不僅有香味瀰漫的小羊排和熱薑茶,還放著一個藥箱。
簡寧不解的看向他。
“手伸出來。”他坐在簡寧身邊,看她有點出乎意料,他拿過她的手,把她拉近他的身體,要笑不笑的,“怕我?”
簡寧搖頭,不想破壞這份少有的融洽。
他打開藥箱,取出裡頭的棉球和藥水,開始給她擦藥,有些笨手笨腳的,顯然,凌少宸對於這種服侍人的活,並不怎麼熟練。
一個失手,簡寧低呼了一聲,感覺到疼,下意識想抽回手。
凌少宸卻拖著她的手不放,“給你呼呼好了吧!”
他的聲音聽上去既無奈又抱歉,低頭在她淤青的手腕上吹氣,那溫熱的氣息彷彿一下子吹進了簡寧的心底。
迷人的鳳眼,自下而上的望著簡寧,凌少宸的口吻,像個忠於自家女王的侍衛,“還疼不疼?”
這算不算給個棒槌後賞顆糖?
簡寧用貝齒輕咬薄脣,這是她的一個習慣性動作,是她每次表達糾結的方式。
但她卻不知道,這個動作,對於男人來講,儼然形成了一種無聲的**。
他笑著,仔細地凝視簡寧的脣。沒上脣彩,她的脣色偏
淡,讓人情不自禁地想吻上去,為她增添一分色彩。
想做就做,火熱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壓過去,凌少宸猛然貼上了簡寧的脣。
直到簡寧輕輕的推拒著他,暗示她已經喘不過氣了,凌少宸這才稍稍放開她。
“你……不是……餓了嗎?”她嬌喘吁吁,一雙仿若汪泉的眼眸,簇上了兩團小火花。
“是,從昨晚餓到現在……”他眼神深邃,語帶雙關,“我從昨晚就想這麼做了,要不是你一直那麼抗拒,你今天根本下不了床。”
左手不客氣的一扯她的浴袍,圓潤的肩頭,瞬間露出半個,他只覺喉嚨一緊,一觸即燃的**在乾淨明亮的海景房上演,就在這時,他的房門猛地被踢開……
“別動!警察!”
凌少宸應對這種突發狀況的能力也不是蓋的,當下掀起被遺忘在一邊的被褥,瞬間將驚慌失色的簡寧裹起來。
接著,他用著想殺人全家的陰鷙口吻,說,“你們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難以想象,簡寧與凌少宸頭一回開房,就遇到了掃黃的警察,雖然在警車上簡寧已經做出了多次解釋,但警察同志仍然堅信她嫖娼。
簡寧無可奈何的眼神落向另一邊,連在一截鐵管上的手銬,鏈子的另一端是一隻向下耷拉的手,手上沾著未乾的血跡,郝然是凌少宸的。
為什麼要拷著凌少宸?哦,因為他把一個執法的警察給打了。
那個警察當時防範不及,直接被他一拳揍得鼻青臉腫。
警察同志被揍的理由很簡單:他認定凌少宸是鴨子,出來賣的。
凌少宸從昨晚起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好不容易跟簡寧談攏,都快進行到最後一步了,又出么蛾子!
他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這要是憋久了是會心理變態的!
為了防止讓自己變態化,赤紅著眼的凌少宸決定拿那個惹毛他的警察開刀!
因此,繼簡寧“嫖娼”之後,凌少宸被扣上了“襲警”的罪名。
兩人被請到了警察局喝茶,凌少宸說自己是淩氏集團的負責人,警察同志要求他出示身份證。
霸氣的凌少宸一向是靠臉走天下的,什麼時候需要用身份證來證明自己是不是“凌少宸”了,當下冷哼了聲,表示沒帶。
警察同志露出意味深長的笑,說:“小學生沒做作業也會跟老師說沒帶。”
要不是手還被拷著,凌少宸估計又用要行凶了,“我真是凌少宸!呿,我跟我老婆出來開房何罪之有啊?”
警察同志冷笑了下,說:“人家凌少宸還沒娶老婆呢,你騙鬼吶!”
凌少宸被氣樂了,樂著樂著就快哭了,頭一回發現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簡寧的身份證倒是老老實實的揣在身上,剛才就是用她的身份證酒店登記入住的,但她的身份
證沒什麼作用啊,人家同志硬說你嫖娼你又拿不出證據證明兩人是清白的。
最後也是被折騰的沒法子了,簡寧擰著眉問,“同志,你為什麼指控我非法嫖娼,你們應該拿出點人證物證吧?”
警察同志很是仔細的多看了簡寧幾眼,覺得對方說話客客氣氣的,不像凌少宸那種土霸王,沒素質,不知不覺柔和了口氣,“我們例行執法的時候,有一位女士,告訴我們酒店房間216內有一名正在伺候客人的男子……房間216,是你們住下的吧。”
簡寧愣愣的點了點頭。
安靜足足持續了五分鐘,凌少宸才一臉飄忽地,“一位女士?你說的不會是個波浪卷、烈焰紅脣的女人跟你們報的警吧?”
警察同志眉頭挑得老高,“哦,看來她說的不錯,你們的確碰過面。”
被雷劈中的凌少宸緩了半天,咬牙切齒地,“我當時說的是我這兒有女人,不是我這兒有客人……她肯定是聽錯了!”
“女人和客人,這兩個詞在特定的環境中有什麼區別嗎?不都是代詞?”警察同志一臉“我書讀的少,你不要騙我”的嚴肅。
凌少宸真是有理說不清,正想著申請打通電話叫小吳把證件送來的時候,拘禁室外忽然傳來了男女對罵互吼的動靜。
他現在心情已經夠差的了,當即一雙虎目殺氣騰騰的朝後瞪過去,接著跟簡寧一起不約而同的喊,“季川?唐心?”
四個人圍成一桌,簡寧挨著唐心坐著,唐心挨著凌少宸坐著,凌少宸又挨著季川坐著,最後季川挨著簡寧坐著。
呵呵,都是熟人,可以在警局開桌麻將了。
“你們怎麼進來的?”X4。
得,四人面面相覷,不知誰先回答誰。
“……說來話長。”X4。
四人再次異口同聲,季川和唐心拍著桌子笑得不行,如果忽略季川臉上的抓痕和唐心眼眶的浮腫,兩人的確是非常亮眼般配的一對。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簡寧摟著唐心的肩,壓低著嗓子問,“到底怎麼回事?捉姦捉到警察局來了?”
唐心瞥了眼對桌的季川,那模樣像是要撲上去把人給活撕嘍,季川被她鄙夷的眼神弄得光火,“再看,再看老子在這裡辦了你!”
“季川,少說兩句!”凌少宸喝他,義正言辭的樣子比警察還像個警察,“說說吧,怎麼回事?”
這邊季川跟凌少宸坦白從寬,那邊的唐心也跟簡寧數落開了。
“老孃依著資深狗仔給的地址找到他們時,那對狗男女正在興頭上,老孃當時不是在氣頭上嗎,就把人給打了!”唐心越說越抓狂。
“打了季川?”
“什麼呀!”唐心埋怨的瞪了簡寧一眼,小小聲的說,“我怎麼捨得打自家老公……”不過後面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地,估計季川沒聽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