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海小妞兒到底還是小瞧咱裴皇爺了不是?
別說她頂著個剛吃了洋蔥漢堡的嘴巴,就是她頂著個洋蔥漢堡一樣的腦袋,裴皇爺該親照樣親,該摸照樣摸,一點不含糊。
她趴在男人的胸口,就小貓兒那麼大一丁點兒,模樣慵懶又愜意,光是看著就感覺抱起來手感很不錯。
而的確,抱著她的手感,是真的不錯。
裴皇爺半眯著他那雙妖眸,指尖兒心滿意足的在她的耳垂上流連不已。
“爺,別鬧了。”海心心癢癢兒的眨了眨狐狸眼兒,在他懷裡扭了扭,“癢呢。”
裴皇爺單手枕在腦袋之下,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脊背上,慢條斯理的撫摸著,像是撫摸一緞江南上好的綢緞料子。
“說說,今兒見陶軍山怎麼樣。”
海心心‘嗨’了一聲,一臉的漫不經心,“還能怎麼樣啊,不就是那點子事兒咯?爺放心吧,我自個兒能解決。我要是解決不了的,一準兒找您救命呢。”
男人陰鷙的妖眸從眼尾挑起,慢慢的暈開一層笑意,卻是那樣的冰涼、澈骨。
“海小妞兒,又整么蛾子?”
么蛾子?
她啥時候又整么蛾子了?
這男人說話,總是如此的讓人摸不到頭腦。
可聽到他喚自己海小妞兒,她便知道,這男人現在心情還不錯。是可以容許她在一定範圍內湖作為非,囂張跋扈的心情不錯。
簡而言之,就是可以無視之。
“爺,我呢,能整出什麼么蛾子,怕都是逃不過您這五指山。”手指一點,指著自己的鼻尖兒,“我是人,也可以有不想說話,心情不好的時候吧?”
“嗯!”男人倒是很痛快的點頭同意了。這令海心心微微有點沒想到。
啥時候,他姓裴的也如此通情達理的好說話了?
雖然不至於到天上下紅雨的地步,但也夠讓人意外了。
按照姓裴的性格,至少得抓著她搓揉一番才行吧!
可不管怎麼說,人家既然沒揪著她不放,那她也沒道理自己往槍口上撞不是?
“那行,我去給您找點吃的。”麻溜兒的從他胸口爬了下來,海心心向外走去,“一看您這風塵僕僕的模樣就知道您肯定還沒吃飯吧,肯定是把工作丟下跑過來的吧,又奴役手哥了吧。小心手哥回頭真的被您奴役的太苦,撒手不幹!”
三個吧,足以說明海小妞兒現在對裴皇爺的瞭解有多深刻。
聽到方堂靜的名字,裴翩皇的妖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海小妞兒。”
男人靠在床頭,懶洋洋的掀起眼皮斜睨了她一眼,目光涼薄淡然。
那是她所不熟悉的目光。
心尖兒,微微一緊。
“嗯?”她卻是不慌不忙的撩了撩腮邊的黑髮,狐狸眼兒笑眯成了一彎淺淺的月牙兒,“爺,怎麼了?”
男人隻字不提不提自己是如何火急火燎趕來的事兒,也沒問她發來的那條救命的簡訊是怎麼回事兒,只是望著她,似笑非笑的扯開那性感的薄脣。
大手一揮,“麻溜兒的做飯,爺他媽都快餓死了。”
一點不遮遮掩掩的翻了個白眼,海心心也是好奇了。
堂堂裴皇爺,天天跟個餓死鬼似得在她這兒找食兒吃,像話嘛,啊?像話嘛!
也不知道勾搭上她之前,這男人一天三頓飯都是怎麼解決的。
唉……說到做飯,真是個令人頭疼的事兒。
她自個兒一天三頓飯,都是能混就混,怎麼簡單怎麼來。忽然成了人家的妻子,照顧丈夫飲食起居這個角色她還沒有代入進去。也沒辦法代入進去。
好在姓裴的這點十分不錯,不管她給什麼,他從來都是二話不說,張口就吃。在吃這方面,這男人的一點不講究真是幫了她大忙。
否則,還不知道姓裴的會藉著這件事兒怎麼搓揉流氓她呢。
從冰箱裡翻出兩片面包,把剛才漢堡裡她最不愛吃的生菜從漢堡盒裡撿了回來,又挑挑揀揀的把冰箱裡能吃的,一股腦兒全夾了進去,最後,又親自調了一杯烈性的酒給他端了過去。
一頓飯,就對付過去了。
吃的,勉強下肚。要麼是她不愛吃剩下的東西,要麼是在冰箱裡放的快過期的玩意兒,那能好吃的了就見鬼了!
可這酒,卻讓裴皇爺喝的露出點笑意來。
“爺,怎麼樣!”海心心特緊張的撲到他腿邊,期待的望著他,“我改良了很多次,覺得能拿出手了才給您端來的。”?“海小妞兒,把你男人當實驗小白鼠?”男人性感的薄脣噙著笑意,看上去慵懶極了,一點都不危險,鮮紅的舌尖兒舔了舔脣角,性感的令人窒息。
說她是魅惑人的狐狸精?
她倒是覺得,裴皇爺才是生來魅惑世人的妖孽!
盯著他峻峭的臉龐,他臉上的細微表情,海心心也不願意放過,“怎麼樣,還合您胃口不?”
“湊合。”
“啊,啊……”
只是湊合麼?
海心心有些失落。
明明都已經儘量去迎合他的口味改進了,怎麼還只得了一個湊合啊。在裴皇爺口中,湊合,就是勉強能下肚的級別罷了。
好歹她也是京城最炙手可熱的制酒師吧,三番兩次在他這裡吃閉門羹,忒窩火了!這讓別人知道了,不是砸自個兒的牌子麼。她以後還怎麼幫莫老闆騙錢?
“海小妞兒。”男人刺咧咧的靠在沙發上,飯後一根菸,快樂似神仙的抽著。兩條犯規的大長腿搭在她的膝蓋上,享受著她狗腿兒的按摩伺候。
“誒,爺您說!我可認真的聽著呢。”按摩小妹海心心手底下越發的麻溜兒了。?“你就是你。”
哈?
這姓裴的,又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呢!他就不能說說人話?!
她不是她還能是誰?
姓裴的每次都是這樣,說話雲裡霧裡的,裝什麼逼。有意思沒意思。
“你非要拋棄自個兒的特長,搗鼓你不擅長的燒刀子,作死麼?”
在男人洞察世事的眸子之下,海心心無所遁形。
徹底露出了狐狸尾巴。
這可真是什麼,什麼都瞞不住他裴皇爺的一雙眼啊……!
她就是她,是瑕疵必報,小肚雞腸,陰險又沒心肝的小狐狸。
就跟她放棄了自己所擅長的酒,轉而總想調製出符合他裴皇爺濃烈口味的燒刀子一樣。的確是作死。裴皇爺喜歡的酒,得烈,得燒,得濃,不需要太多的技巧,只要夠勁兒就成。
可這不是她的特長,她所擅長的,是追求口感與質感,而不是濃烈。
但就是她這樣兒的人,心裡也總還剩下一點的被狗吃了的良心,又莫名其妙的被狗送了回來。要她如此傷害一個傻乎乎奉上自己真心給她的人,她還真是有點不太忍心啊——
“嗤!”
男人輕飄飄的斜睨了她一眼,冷哼一聲,又重新露出了老流氓的本性。長臂一撈,連驚呼都來不及吼,人便再一次進了他的懷中。
海心心算是明白了,在裴皇爺身邊的時候,她就是個人形抱枕。沒有座位,要說有座位,那也只能是他的懷裡。
可不知道怎麼了,姓裴的今兒只是抱著她,那手安分的令她心慌。
抱著她,摟著她,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幹,連流氓話兒也不說了。裴皇爺……吃錯藥了?!
“個傻女人!”
“喂,爺,好好的,怎麼又罵人?沒勁!”
“不搓揉你還不樂意了?”
粗糙的帶著老繭的手指狠狠的捏了捏她的臉蛋兒。
“去——”拍掉男人的爪子,揉了揉被他捏疼的臉頰,海心心一記白眼丟了過去,“誰不樂意了。爺哪隻眼睛看見我不樂意了?”?“你瞎,當爺也瞎!”男人嗤笑一聲,“你那狐狸眼兒咕嚕嚕的轉,不是腹誹爺,就是心裡有鬼。”
呸——
這姓裴的,要不要這麼敏銳。
討好的笑了笑,她輕咳一聲,指尖兒在男人的胸口畫圈圈兒,“爺,您都知道了啊。”
經過前些天那場‘說負責到底就負責到底’的事件之後,男人對她這個小動作,總是很敏銳。眉梢一挑,陰鷙的妖眸透出點深沉來。
顯然,男人一點沒忘那天晚上,她用頭髮在他胸口寫字兒的事。當然,這種事情想忘記也很難。
可這妞兒也不知道是遲鈍了還是犯傻了,竟然沒察覺到自己的小動作已經讓男人沉了眸子,還跟男人胸口沒意識的畫圈圈呢。
“爺,我都覺得自己特沒勁!不對,是特矯情!事兒,都是我自個兒做出來的,也是我自個兒答應了的。可完了我自己心裡還賊委屈,像是給人欺負了。可明明是我要去做欺負人家的事兒呢。”
“嗯。”男人敷衍的應了一聲,“陶軍山給你難題了?”
“與其說是難題,不如說是燙手山芋更貼切。”
主動把柳青青的怒火吸引在自個兒的身上,她以後的日子,恐怕更難熬了。
與明玉嬌這些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不同,柳青青從本質上來說,與林醫生,與手哥是一類人。都是殺人不眨眼沒心肝的貨。只要是擋著自己路,礙著自己眼的人,絕不手軟。
人家本來就夠記恨她了,她倒好,還主動去招惹人家,這不是找死麼。可這又是她自個兒答應下來的,她——
“嘶……”
頭皮一疼,海心心瞪了一眼扯著她頭髮玩兒的男人。
也不知道幾天沒洗的頭髮,有什麼好嗅的?
任由男人跟吸毒似得把她頭髮放在鼻尖兒下嗅,她都習慣了,更懶得計較。要是真能用薰死丫,她也就可以早日脫苦海了。
“海小妞兒,你又不是天天矯情,偶爾矯情一下死不了人!”
男人如此說道。
聞言,海心心倏地便樂開了花兒,“爺,我怎麼覺得自從……之後,您對我就太縱容了一點?”?連她矯情都縱容了,這男人,對她是不是太好了點?是已經超過了‘與愛無關,與利有關’的縱容。
“老子的女人,老子樂意縱容。”
一句話,說的囂張又霸道,還帶著那麼點寵溺?
寵溺?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