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讓他有些吃驚。
這樣的話還從來沒在女人的嘴裡聽說過。
“你剛剛說什麼？”
慢條斯理的聲音，似乎一點也感受不到蕭璟荷的著急，蕭璟荷嘆了口氣，把剛才說的那些話又重複了一遍。
項羽裔搖頭否認。
“不是這些，前面！”
“前面？”蕭璟荷想了想，狐疑的看著項羽裔“我是說……..你其實不是一個壞人啦，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所以說不要這樣冷冰冰的對人家，好歹人家也是喜歡你的崇拜你的人啊。”
項羽裔點點頭。
這些話倒是很受用，從女人嘴裡說出來的這些話把她包括在他項羽裔的範圍內了，不是別人，不是外人。
項羽裔很滿意。
蕭璟荷也不知道現在項羽裔在想什麼，只是把筆和本湊近了項羽裔，示意他簽字。
“什麼條件？”項羽裔的話音就響在蕭璟荷的耳側了。
蕭璟荷變換了厭惡的眼神看著他，還是壓低了聲音，生怕別人聽見了。
“什麼什麼條件的，做這樣的事情用得著條件嗎？不過是讓你籤個名而已，要不然你看她多傷心啊，免不了要被店長罵的，有什麼條件可談！”
蕭璟荷沒好氣的說完，項羽裔淡淡的笑了。
“別忘了，我是個商人。”
“你……..”蕭璟荷深吸了一口氣，“商人就要唯利是圖嗎？商人就要事事講利益，講條件的嗎？別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情啊，不要被利益薰心。”
看項羽裔沒有迴旋的餘地，乾脆開口，“好吧，算是我求你好吧？算是我讓你幫忙，我欠你一次。”
“怎麼還？”
男人直接開口。
這反映之快好像是怕她反悔一樣的，想了想，“大不了就是你有什麼事情要我做我去做就是了，不過事先可說好了，雖然我欠你的，但是違法亂紀的不能做，傷天害理的不能做，還有就是出賣我自己的不能做。”
這最後一條最為關鍵，蕭璟荷不是不記得前幾次的吻，還懷恨在心呢。
項羽裔含笑看著女人，舒展了一下。“好啊，可以，我答應你。”
這條件算是成立了，蕭璟荷趕緊把筆和紙湊上去，“行啦， 那快點 簽字吧。”
項羽裔直接把手張開虎口伸過來給蕭璟荷，沒有要接紙和筆的意思。
“你看這是什麼？”
蕭璟荷順著男人的手掌虎口處看，整個人瞬間怔住了，這些日子，她與他的這雙手不是沒有接觸，但是似乎從來都沒有察覺和注意。
要不是今天看見……..
只見男人的手掌不像是男人的臉面看上去那樣無可挑剔，而正是恰恰相反，很粗糙，在虎口的位置還佈滿了繭，另外仔細看，不只是虎口的地方，就連食指和中指相鄰的側面也有繭。另外，在手背上連線小指和無名指的側面上，有一道長唱的疤痕，看上去像是刀疤。
雖然創面已經被縫合處理，看上去也已經有很多年，但是她從她學習的經驗可以推斷，當時的傷口很深，可能差一點這半邊的手就掉了。
猙獰的疤痕下面隱藏著什麼事情，當時發生了什麼，蕭璟荷不知道也不敢想象。
不知道讓她看手做什麼，突然想起來查詢的關於介紹他曾經是部隊裡的中將來著，相比這些就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吧，那一定是一段難忘的經歷。
“你這……..”
“除了刀傷，這些繭子是簽字留下來的。”項羽裔似乎對那些傷口不在意，也似乎看見了蕭璟荷面對那疤痕的驚訝，將中指和食指之間的繭子給蕭璟荷看。
蕭璟荷一臉的震驚。
“你說，你說這些是簽字籤的？”
項羽裔點點頭，不置可否的樣子，蕭璟荷就一下子想起來今天來的那些人，手裡拿著的那些檔案之類的資料報表，項羽裔當時好像是邊走邊籤的。
只是現在就要籤這麼多，如果是坐在辦公室裡，那肯定是還會有更多的吧？蕭璟荷突然能想象到那樣的場面。
只是簽字都能落下來的繭子，大概知道這個男人每天要處理多少類似的事情。
異樣的感覺。
心疼嗎？ 有那麼點彆扭而已。
看到手上拿著的紙和筆，突然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實在是多餘，就像她說的，其實籤個字很簡單，如果不是…….他也會籤的吧。
想到他手上那樣震驚的場景，已經打消了讓他簽字的念頭，還是跟人解釋一下吧。
“對不起。”
說完，轉身要走的時候手裡的本子就被抽走，手裡一下子落了空，蕭璟荷順著本子被抽走的痕跡，看著項羽裔剛毅的側臉，已經快速的在本子上籤下了他的名字。
本子返回到蕭璟荷的手裡。
“別忘了條件。”
這事出乎蕭璟荷意料的，他是完全可以不簽字的，因為畢竟………
是她的錯， 將這樣的事情攬下來，要他去做，可是從來沒有了解過他能不能做就讓他做，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還是那個她自己嘴裡口口聲聲說得按照自己喜好來做事情的人嗎？其實她才是那個按照自己的喜好和意願來做事的人吧。
突然有些難過。
本子交還給女人，女人十分的感激和崇拜。
“謝謝，謝謝，真是太謝謝你了小姐，您看這樣，您能也籤一個嗎？就在這旁邊，我覺得你很好，我很喜歡你，也覺得你這樣的人在項先生身邊很合適。”
“我……..”
蕭璟荷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心裡還亂亂的，拿過已經遞過來的本子，看著上面那已經簽上的，力透紙背的字跡。
就像他的人一樣。
在旁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沒有張牙舞爪，沒有龍飛鳳舞，只是很工整的三個字。跟項羽裔的放在一起，像是立刻被獅子吞掉的壓迫感。
獅子？
蕭璟荷看看項羽裔，被一種想法衝撞了一下。
搖搖頭，項羽裔已經把卡片遞上去。
“把衣服送到這個地方。”
出了那家店的門，跟在項羽裔身後又陸陸續續禁了幾家店，蕭璟荷的心裡裝不下任何東西，始終是亂糟糟的。
知道對項羽裔的行為也攔不住，乾脆由他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