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132.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顧顏長得那麼像沈清瑜，這是她唯一的籌碼。
卻也毫不例外的，也是她最大的籌碼。
不用賭就已經贏了的賭局，顧顏自然樂見其成。
只是慢慢地到了後來，自己也對這樣的生活沒了樂趣攙。
她開始又是為了什麼要招惹黎遠呢？是單純地因為好奇，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顧顏現在倒是有些說不清了，這種感覺幾乎時時刻刻地都在折磨著她。
但是這個時候，在她想要抽身而退的現在，黎遠這麼說，究竟是為了她顧顏......還是三年前就已經離開的沈清瑜呢？
顧顏不得而知，要什麼都可以給嗎？
“但是我不是為了要幫霍禹辰。”
一句含糊不清的解釋，顧顏卻下意識地要和霍禹辰撇清關係。
怎麼能說是為了霍禹辰呢，她是完全為了顧航和自己的。
過了許久，黎遠還是沒出聲，顧顏又補了一句：“這是讓霍禹辰同意和我離婚的唯一條件，對不起，我沒有別的辦法。”
道歉的話總是最容易說出口，顧顏在這個時候，太多的愧疚感過去之後，居然淺淺淡淡地笑了起來。
一個跟豔~麗毫不搭邊的笑意，卻讓黎遠有一瞬間的愣怔。
“辦法總會有的。”黎遠直視著顧顏的眼睛開口，“霍家那麼大的家業，總比你一個顧顏來得重要。”
他的嗓音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說出的話也是字字都戳進顧顏的心裡。
黎遠說的沒錯，不用說霍家那麼大的家業，就是一個小小的霍氏，十個顧顏都未必能比得上。
霍禹辰這麼千方百計地為難她，也不過是想從她身上得到最後一點好處。
果然無商不奸，何況霍禹辰本身就是一個精明地過了頭的人。
顧顏突然就沉默下來，這樣被說得毫無價值......還真算不上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顧顏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糾結中：對自身價值的糾結，糾結地甚至忽略了黎遠話裡最直白的意思。
“想好了沒？”
低沉得聲音又在耳邊響起，這才拉回了顧顏的思緒。
她有些茫然地抬了抬眼，甚至都沒時間把眸中的神色給掩蓋過去。
難道就在她走神的空檔，黎遠又跟她談什麼條件了？
顧顏突然覺得之前那句“無商不奸”，用在黎遠身上可能會更合適。
“沒有。”
她搖了搖頭，開口時嗓音有些乾澀地生硬。
說的再明白一點，她根本就不知道黎遠剛才讓她想什麼了。
但是看著黎遠也不像那麼閒的人，會給她幾天的時間考慮......
顧顏微微皺眉，不動聲色的開口：“如果黎少沒有別的話想說，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這句話當然是一種試探，她連個照片的影子都沒拍到，回去之後估計這輩子都找不到這麼好的機會了。
“回去？回霍家嗎？”黎遠輕嗤一聲，眸色一點點加深，轉眼間又恢復了那種似笑非笑的神色。
“顧顏......哦不對，沈小姐，你們沈家人似乎都比較喜歡設計顧顏。”
顧顏即使在走神，也不會沒注意到黎遠那句已經在刻意加重的“沈小姐”。
她就知道黎遠早就看出端倪來了，不說破可能只是自身性格太高傲，根本就不屑於和她玩這種幼稚的把戲。
這個時候，之前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釋。
比如剛開始黎遠那麼篤定地說她是有意接近......原來那個時候，他就知道她的目的了。
顧顏突然就勾脣笑了一下，眼底帶著水光：“是，我姓沈又怎麼樣，黎遠你以為你能好到哪兒去？”
她突然有一種真~相大白於天下的快~感，雖然被揭穿的那個人是她自己。
顧顏垂在身側的手握了起來，卻是依然不肯低頭地和黎遠對視。
她個子比黎遠矮了不少，何況今天為了行動方便，只敢穿了平底鞋過來，這樣仰著頭的樣子，半分氣勢也沒有。
“沈家人原來還喜歡迴避問題。”
眼看顧顏就要忍不住了，黎遠卻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你們設計我這麼多次，我是不是也該設計你們一次？”
黎遠長這麼大，很少被別人設計，更確切地說，是很少縱容別人設計他。
偏偏總是有那麼幾個例外，比如沈清瑜，再比如，眼前的顧顏。
那麼多人都說他對沈清瑜的感情是愧疚，其實他對於沈清瑜，哪裡會有感情呢？
不惜用自己的命去設計他的人，他怎麼會有感情？
他一向不喜歡跟不相關的人解釋，何況那些人也只是在背地裡說幾句。
後來說的人越來越多，連陸時都跑過來問他，一副明顯被嚇壞了的樣子。
“阿遠，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沈清瑜那麼對你，你居然還要為了她守身如玉......不對，你還要為了她守一輩子的寡？”
陸時說話一向不瞻前也不顧後，從來都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黎遠懶得跟他解釋，一個眼神過去，甚至一個字都不用說，陸時已經乖乖地閉了嘴。
從那以後，沈清瑜這個名字，在黎遠的面前都成了禁忌。
從黎清到陸時，再到紀慕南，都沒人敢再提這個人。
直到後來他們看到了顧顏。
陸時是第一個直到顧顏的人，當時她還剛進公司，充滿膠原蛋白的臉上青春洋溢，讓他看了都忍不住覺得開心。
如果顧顏不是長得太像沈清瑜的話。
當時部門主管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出，卻依然結結巴巴地介紹。
“陸總，顧......顧顏是名......名牌大學畢業的，工作......工作能力很強。”
那麼一個半大的小丫頭，工作能力再強又能強到哪兒去呢？
那個主管不說那麼明白，陸時也知道，這個顧顏是個有後臺的人。
然後他就淡淡地“哦”了一聲，難得沒為難那個已經謝了頂的部門主管，直接給了顧顏一個總監的職務。
年紀輕輕剛出大學校園的女孩子，空降陸氏這種公司。
每個人都心知肚明，卻又不點破。
那還是在黎遠見到顧顏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黎遠長期在國外待著，沈清瑜離開以後，他就更少回國了。
幾個人好不容易見一次面，陸時也不會找死地戳著黎遠的傷疤玩。
因為那樣絕對會死的很難看。
再到後來，陸時本來去公司的次數就不多，見過顧顏之後，頻率就變得更低了。
他就怕黎遠哪天知道了這件事，會刨根問底地查個遍，然後再用一種風輕雲淡地口吻問他：“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黎遠不知道，他用那種語氣說話的時候總是特別的嚇人。
就像已經把握了所有事情的真~相，偏偏要等著你自己親口說出來。
可是陸時千算萬算，卻是算漏了顧顏。
顧顏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黎遠給帶進了已經設好的圈套裡。
那天的新聞報道的標題，陸時到現在還記得：“黎二少夜會知名影后，回國首日不忘尋歡。”
當時他看見的時候差點笑暈過去，結果看到“顧顏”兩個字的時候，頓時就笑不出來了。
“顧顏？”黎遠的語氣依舊波瀾不驚地，可是卻沒由來地讓陸時發毛：“你認識？”
於是陸時制定了萬無一失的計劃，就在那一天破產，因為顧顏的幾個字。
這些顧顏當然都不會知道，陸時和黎遠的所有事情，顧顏都一無所知。
她知道黎遠認識沈清瑜，卻完全對陸時這個人沒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