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慌而散之後,陸航回到韓東那裡。四人再一次展開了分析,看到底哪一個方式對陸航最合適。
透過韓東的調查顯示,謝冰蕾收入能力不高但是消費很高。然後是謝冰蕾父母的能力,養老金雖然非常的一般但非常的疼愛孩子。
陸航則認為謝冰蕾就算是擁有了公司,將來這個公司一定會倒閉。因為她沒有核心技術,這個是公司立足的根本。
這就說明了,女兒在她那頭的物質生活未必會比現在高。但是自己帶孩子是不行的,給父母也不實際。因為老家的教育水平遠遠落後於這裡,唯一的方法就是父母接來與女兒同住。
但是他比較擔心的是女兒現在的性格,對父親非常的反感甚至是牴觸。也不喜歡爺爺奶奶,能不能過好這也是一個問題。
在場的人都相信,謝冰蕾如果有撫養權就等於陸航有了一個無底洞。孩子撫養費一個月五千快,那其他的教育基金以及一系列的費用會不會會更多呢?
陸航狐疑道:“她應該不會這樣吧,利用孩子榨乾我的心血為己所用?”
吳小小撇嘴:“佔為己有倒未必,但是起碼給女兒多攢點錢啊。我舅媽就是這樣的人,跟我舅舅離婚之後帶著我妹妹一個人生活。高中所有的費用都管我舅舅要,我舅舅甚至每年多拿出一萬塊錢讓我舅媽給妹妹攢著已被將來上大學的學費。結果我妹妹上大學的時候,我舅媽說那些錢早就在上高中的時候花沒了。我妹妹上個高中難道一年能用兩萬塊錢麼?”
口氣鄙夷又帶著不屑,很明顯她非常的方反感這個舅媽。吞了吞口水繼續講:“上大學之後,我舅舅給妹妹交學費我舅媽負責妹妹的生活費。可是妹妹換手機、換電腦、想要旅行都要跟他爸爸要錢。”
蘇諾伊知道吳小小家的事兒,平時也經常聽她抱怨替舅舅不值。
“現在舅舅再婚了,妹妹被舅媽教育的更加不可理喻。她認為自己雖然已經長大成人了,但是依然是舅舅唯一的孩子。將來舅舅老了照顧他的人只有他,那為什麼要讓別人享受舅舅的財產呢?所以即便已經工作了,每個月還要跟舅舅要錢花。她的理由是,如果你不給我花錢就是把我的錢給別人花了。將來你生病了可是要我來照顧你的。”
陸航瞭然道:“他的意思是,你不用我養老所以你也不用給我錢。你想要我給你養老,你的錢就必須給我!”
李巖也附和:“很多夫妻離婚之後,還會因為孩子撫養費對峙公堂。就像吳小小說的,很多時候都是其中一方擔心另一方不管孩子。所以不管不顧的死命往兜裡要錢,但也不排除以孩子的名義搜刮。”
謝家能不能做到如此地步,在場的人沒有比陸航更加清楚了。他們就好像水蛭一樣,抓住你狠狠地咬你一口拼命吸血。直到你狠狠的從腿上將它拔掉,沒準還得脫一層皮讓你知道厲害。
在楊躍那裡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覺,起身給父母打了一個通宵的電話。
老兩口用座機擴音跟兒子好好談了他們的想法。在他們看來,孩子畢竟是姓陸而且年紀還小。
只要大人及時引導,孩子就能夠理解父母的決定。
用陸航媽媽的話來講:“就算是咱們捨得將孩子給他們家照顧,就他們那樣的做法。這孩子一輩子都得恨你,一輩子都覺得爺爺奶奶對她不好!”
從各方面講,爭取孩子的撫養權才是最重要的。錢沒了可以再賺,可是孩子的誤解卻不是短時間可以解決的。
當謝冰蕾再一次見到陸航,居然將他們的孩子帶到了現場。
陸航想到了謝冰蕾肯定會跟孩子說些不著調的話,也會想到她會在孩子面前誣陷自己。
千想萬想就是沒想到謝冰蕾居然會讓孩子參加,這樣給孩子的內心造成多大的傷害,難道她不明白麼?
因為是孩子的出現,再一次落入僵局。莫名其妙的又變成了休庭,在法院門外陸航難得的對著謝冰蕾大發脾氣。
謝冰蕾的態度依然很強硬,你想要孩子沒門你想要公司沒門,老孃就是要你關屁股滾蛋而且每個月還得我們娘倆很多錢。
陸航的女兒甚至撲到陸航身前,大哭質問為什麼爸爸不要他們了,是不是爸爸在外面有別的孩子了。
這話氣的陸航當場暴走,憤恨不已的大聲對李巖強調:這一次一定要將屬於自己的全部都搶回來,一分錢也不給那個惡毒的女人。
他甚至跟蘇諾伊說,如果女兒堅持不跟自己,也不會順著他們一家來。法院判每年給多少撫養費就給多少,多一毛都不想要。
女兒今天的語言與行為讓他想起這些年,孩子對自己的態度。他覺得就算是自己掏出血淋淋的心給她,她也不會認為自己虧欠她太多。
已經被家裡人洗腦多年,內心深處就鄙夷著自己的父親。還有什麼比這更悲哀呢?
蘇諾伊當然不會這麼勸導陸航了,畢竟那是他的女兒。有條件自然要給孩子更好的物質生活,本來父女關係就不怎麼親密。再經過這件事兒,兩個人就此成了仇人。
兒子離婚,陸航的父母全都趕到了這個城市。二老沒想到為了離婚,兒子居然請了這麼多人。老實巴交的老兩口,勸兒子不要那麼衝動。
甚至覺得花這些錢沒什麼用,家醜不可外揚為什麼要告訴全天下他兒子要離婚了呢?
眼見這個大買賣要被老兩口給攪合了,蘇諾伊連忙解釋給二老聽,他們都是做什麼的。
二老一聽什麼私家偵探、律師、情感諮詢師。亂七八糟一大堆,更覺的不可思議。想著親戚朋友中也有人離婚,可誰家也沒有僱這麼多人打什麼官司啊。
離婚,不就是兩口子到民政局領個離婚證這麼簡單麼。至於孩子,當媽的不給咱就拿點生活費。這麼簡單的事兒,怎麼就變得複雜了呢?
蘇諾伊建議陸航將真相告訴給父母,有些事情要父母知道還是好得。不能因為怕父母著急上火不告訴,他們胡思亂想其實也挺難過的。
陸航不知道如何開口,見兒子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瞞著自己。老兩口急的像亂鍋上的螞蟻,完全慌了神手腳一個勁兒的要兒子說實話。
李巖輕咳一聲,嚴肅的對二老道:“叔叔,阿姨。我是陸航的律師,我所說的都是即將遞給法官看的,絕對真實。相信我來說給二位,你們最相信是不是?”
二老忙不迭的點頭,陸航爸爸憨厚道:“對對對,律師說的就是真相,你說的就是事實我們相信,我們最相信你!”
得,這就是職業歧視。蘇諾伊嘟著嘴巴小聲的在韓東耳邊抱怨,自己受到了職業歧視。
韓東低聲笑著反問:“當初你也歧視我的,你忘了?”
蘇諾伊撇撇嘴,別過頭假裝認真的聽著李巖的敘述。
老兩口淚眼婆娑的聽著李巖的敘說,連韓東都不得不佩服李巖真的有一張能說會道的嘴。
蘇諾伊感覺自己重回到了初中,那個時候學校經常搞一些類似“父愛”、“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之類的演講比賽現場。
李巖好像再說一個她不知道的故事,他的比陸航本人要繪聲繪色且更直逼人的內心深處。
陸航媽媽終於拜倒在李巖的強大故事情節中,想到這些年兒子吃過的苦、遭過的罪、受過的屈辱。
不由得悲從心來,不管不顧的放聲大哭。哭的蘇諾伊也難過的跟著抹眼淚,韓東一邊遞上紙巾一邊不解的問道:“你這是應景啊還是真的傷心?”
蘇諾伊抽抽泣泣的說道:“我是真的難過,我真的替陸航委屈!”
韓東無語,之前蘇諾伊應該是憤怒吧。頂多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這才多大一會兒就被李巖給復活了?!
陸航爸爸紅著眼睛,咬牙道:“咱們不欺負別人,但是也不能活的這麼窩囊。在他們家受了這麼多年的氣,憑啥最後還慣著他們?”
拍著桌子對陸航喊道:“實在不行,咱們也就不要那撫養權了。法院判咱們給多少錢就給多少錢,大不了以後結婚再生一個。這個養大了將來也指不上,不定怎麼幫著她媽呢!”
二老的理解以及鼓勵,讓陸航有了巨大的勇氣。
他表情陳懇態度認真,對韓東請求道:“請你幫我找到一切可以贏得了官司的證據,無論什麼途徑無論什麼證據。我只要她得到相應的懲罰,我也要回屬於我的一切!”
在開庭雙方父母都到場,場面並沒有電視上演的那麼誇張。
什麼案子都會有很多旁聽的觀眾,再說旁聽席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坐的。
韓東不知道哪裡搞來的兩個記者朋友,說這是比較特別的有新聞價值的離婚案件。
當然韓東就是記者席裡面的一員,充當了一個小助理。
蘇諾伊則是以實習律師的身份,坐在了旁聽席上。
此外還有幾個作為原告證人出庭,總之陸航這邊可謂是聲勢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