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們沒有討論出一個好結果,廉詩斐執意要回吳心歌的家,顧思冰沒有辦法,他開著車回北郊接上尼坤,把他們娘倆送回去,一路上他們都沒有說話,顧思冰幾次想開口,可是最終都沒有說出來。就愛上。520。
他也知道是他自己太沖動了,但是有些話已經說出來了,想收回都不可能。
北郊早些年的房子現在都已經銷出去了,再也不是五年前那種只有房子沒有人住的情景了,這裡現在已經成了很繁華的地方,房價也跟著漲了不少。
廉詩斐也不說話,其實她是在想昕昕的事,顧思冰說的話她是有些在意,但是她也沒放在心上。
一直到拐進了小區裡,顧思冰這才開口,“廉廉,我剛才那樣說並沒有別的意思,你也知道我有時候說話就是有口無心。”
廉詩斐抱著尼坤也不看他,她點頭,“我知道,你別多想,今天我的態度也不好,我其實也很矛盾到底見不見,讓我冷靜一下吧,好嗎?”
她都這樣說了,顧思冰也不方便再說別的,他點頭,然後繼續開車,不過他又想到一件事,他轉頭看向廉詩斐,“過幾天,等你解決完了你的事情,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對你說。”
廉詩斐點點頭,其實不用細想她也知道顧思冰要說什麼,顧思冰看著她,然後也是自顧地點點頭,不一會的功夫車子已經到了吳心歌的家門口。
房子裡亮著燈,看來是吳心歌回來了,顧思冰下了車抱尼坤接過去,廉詩斐本想說不用的,但是一想那樣做不太好,所以也就沒開口,她跟在顧思冰的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顧思冰放下尼坤之後就走了,吳心歌因為廉詩語的事,也是幾天沒有回家了,今天廉詩斐回來了,她也就跟著回家了。
“昕昕怎麼樣了?”送走了顧思冰,吳心歌來到房間裡,看著坐在chuang邊的廉詩斐問道。
廉詩斐給尼坤蓋好被子,轉身看向吳心歌,從她的表情也能看出來了,吳心歌拉起廉詩斐的手,拍了拍她語重心常地道,“別難過,徐賀湛這些年和昕昕在一起,他是沒那麼容易讓你們見面的,有時間再找他談談。”
廉詩斐和吳心歌一起往外走,她邊走邊說,“媽,其實不是他不讓見,我去的時候昕昕的在睡覺,最後是我先走的,肖澤說如果我這次來最終還是要走的,就不要見昕昕了,昕昕的情況受不了刺激,我沒想好,所以我就離開了。”
她這麼一說吳心歌算是明白了,這些年她也知道廉詩斐的情況,她也一直勸廉詩斐和照顧她的男人在一起,所以廉詩斐這樣做她也完全理解。
“那你打算怎麼辦?真的不打算見昕昕了嗎?如果昕昕知道了,她一定會很難過的,雖然昕昕現在還小,但是有些事情跟她說明白,我相信她會懂的。”說話的時候兩個人已經走出了房間,吳心歌還是很擔心昕昕。
“我知道,媽,但是你沒去過那邊,那座房子到現在都還是原來的樣子,徐賀湛說這些都是昕昕在堅持維護著,我怕我一見到昕昕我會崩潰的,我想見她,但是我又怕見到她,我無法面對她,就像肖澤說的那樣如果我還是要走的,那還真的不如不見,但是不見我的心裡也很難受呀。”廉詩斐心裡的矛盾是沒有人能夠看明白的。
而她不願對別人說,現在對吳心歌說出來了,她的心裡反而好受了一些。
“孩子,媽知道你的想法,無論你做什麼樣的決定,媽也都會支援你的。”吳心歌對廉詩斐說道。
她們下了樓,李麗剛好把茶端過來,看到她們下樓,李麗對她們笑笑,然後轉身離開。
對於李麗的印象廉詩斐覺得還是不錯的,這些年若不是有李麗在,吳心歌肯定會更寂寞,比起他們這些兒女來說,李麗這幾年起的作用可是不小的。
“小李,如果你沒有事就過來一起聊聊天吧。”廉詩斐轉身喊住正要離開的李麗對她說。
李麗轉身看著她們,然後再看向吳心歌,吳心歌已經坐到沙發上了,她對李麗點點頭,“過來吧,正好我也睡不著。”
李麗笑著點點頭,然後走過去坐在沙發的一角。
廉詩斐暫且先把昕昕的事情放到一邊,有些時候有些事情越想越複雜,所以有時候暫時放下也是一件不錯的選擇。
“小李,這些年感謝你對我媽媽的照顧,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媽該怎麼過,而且知道有你在,我也很放心,總之我只是想當面謝謝你。”廉詩斐說的是心理話。
早些年她一直擔心吳心歌一個人,但是後來知道有這麼個小李,她也就真的放心了,通過幾次話之後廉詩斐對這個小李的印象就更加好了。
李麗一聽忙擺手道,“二小姐,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得感謝徐先生給我找了一個這麼好的工作,而我跟著奶奶我也很開心呢,我家裡沒有什麼人了,奶奶就是我唯一的親人,和奶奶一起我學到了很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徐先生他一直付給我工資,實際上我這是拿著錢在享受快樂。”
李麗說的很真切,她可能沒注意到自己在說徐賀湛的時候臉色的變化,但是廉詩斐卻看出來了,她是過來人,她能看出是少女才有的表情。
這個李麗對徐賀湛有意思。
不,應該說是很喜歡。
廉詩斐轉頭看向吳心歌,吳心歌對她點點頭,證實了廉詩斐的想法。
廉詩斐再轉回頭看李麗,“小李,當初徐先生是怎麼選上你的?”
李麗一聽抬頭望著廉詩斐,“當初徐先生問了我一些生活習慣,其它的也沒有問,其實我也不知道徐先生真正選我的原因……”
“我知道,他是看你長得有點像詩斐。”這話是吳心歌第一次說。
說出來之後李麗愣了一下,隨後她的臉又紅了,她低頭輕聲說,“奶奶說的沒錯,別人也都是這麼說,所以我一直就很好奇二小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而且我看出徐先生對奶奶是真的好,還有,他對二小姐也是真心的,他每次來都會到老宅那邊坐一會,到你原來的房間待一會,有一次我問過他,他說他是在彌補。”
李麗說到最後已經抬起了頭,她直視著廉詩斐的眼睛,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羞怯。
廉詩斐看著李麗,些時的李麗讓她想到了曾經的她,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很無奈地喜歡著一個人,而且還是同一個人。
以徐賀湛的敏銳他不可能不知道李麗的這點心思,連她這個第一次見李麗的人都看出來了,那麼他是如何處理的呢?
廉詩斐大概也能想到一些,像徐賀湛那樣的人,他不喜歡的他不會理,更不會給別人希望。
只是這個人如果是李麗,廉詩斐倒是希望徐賀湛不會傷到她。
“小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他再怎麼彌補,有些事情已經回不到以前了,我們的事情你也知道,那已經不單單是我們的事情了,還有我姐姐在裡面。”現在直面這些問題的時候,思路是那樣地清晰,可是為什麼早些年就沒有這樣清晰的思路呢?
如果思路一直是這樣的,那麼很多事情都能完美地解決了。
但是人總是那樣,不會成長的那麼快,一個階段的人適合一個階段的處理方式,二十歲的人不可能有三十歲的思維,那樣有些不現實。
這就是成長吧,成長路上會遇到很多人、很多事,而最後這些都會成為一個人最重要的記憶。
李麗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說了,她是有心想為徐賀湛說話,可是在面對廉詩斐時,有些話她卻說不出來,她對徐賀湛的心她自己當然清楚,但是那份心也只能放在心裡面。
“我現在是想開了,有些事情都順其自然吧,等你們再到一個年齡段也許就會想這些年的這些事根本就不算事,有些仇人也不是仇人了,說不定還會成為朋友的。”吳心歌這些年的心倒是放的挺寬,她不放寬也沒有辦法。
廉詩斐看向吳心歌,她除了心疼昕昕之外,最心疼的就是吳心歌了。
“媽,哥的事也有訊息了,本來我們打算去找他的,可是又接到了徐賀湛的電話,所以就改變了路線回來了,不過思冰已經讓人捎話去了,如果哥知道了,他一定會回來的。”廉詩斐知道他們三個人,每一個對吳心歌來說都是一塊心病。
聽了廉詩斐的話,吳心歌的表情變了,她眨眨眼,沒讓眼淚掉下來,而後點點頭,“都不重要了,只要你們好好地生活著,其它的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