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很好,只是人卻感覺不到溫暖,反而還有些涼意。
肖澤一大早就來了,本來說好去公司找廉詩斐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想著早一點見到廉詩斐,他想見到她,做完檢查之後順便帶她出去轉轉,散散心。
當他看到徐賀湛和廉詩斐一同出來的時候,肖澤的心情雖然沒有早先那麼好了,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迎向他們。
“湛今天也在家呢,我約了詩斐要陪她去做產檢,女人在懷孕的時候是最需要有人陪在她身邊的。”肖澤很是輕鬆地說道。
他的樣子讓廉詩斐不禁有些意外,他怎麼可以那麼淡定,但是她一想也對,肖澤和徐賀湛是很好的朋友,也許是她想多了。
徐賀湛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肖澤的話一方面說明他的用意,而另一方面則說明徐賀湛不懂得照顧孕婦,很明顯地向他說明昕昕那個時候他一點心也沒勁盡。
徐賀湛冷笑一下說;“你可真有心,剛好,我正帶她去做產檢呢?你是不是也要跟著一起來呢?”
肖澤一愣,徐賀湛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就已經說明他在生氣了,但是肖澤好像不怕他生氣,他看看廉詩斐笑著說:“好呀,反正我今天剛好沒事,對了,湛,如果你有事的話,先去忙也可以,我可以陪詩斐去的。”
徐賀湛瞪了他一眼,然後走向他的車,他這個朋友一向都是很熱情的,而且徐賀湛一直在意那天他們一起喝酒,肖澤說過的話,如果肖澤真的喜歡上了廉詩斐,那麼他們之間的友情也就到頭了。
廉詩斐更是沒有想到肖澤地這樣回答,她有些為難地望著肖澤,肖澤看著徐賀湛坐進了車裡,他轉頭看向廉詩斐,她正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不知道該怎麼辦。
倒是肖澤挺大方的,他走過去拉開車門對廉詩斐說:“小心一點,雖然你現在只有三個月,但是也是要時刻注意的。”
廉詩斐對肖澤的體貼報以一個微笑,徐賀湛坐在車裡有種如坐鍼氈的感覺,他轉眼瞪向肖澤,他看到肖澤小心翼翼地把廉詩斐讓進車裡,然後他也要坐進來,徐賀湛突然說道:“你自己開車去。”
他說完肖澤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徐賀湛就自顧地發動了車子,幸好肖澤反應的快,他才不致於被摔倒。
徐賀湛從後視鏡裡看到肖澤笑的很詭異,他心裡則是那麼氣呀,受到驚嚇最多的就數廉詩斐了,車門都還沒有關好徐賀湛就突然發動了車子,肖澤鬆手的同時將車門關上了,不然後果不知道會怎麼樣。
她瞪向徐賀湛,真的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肖澤真的開著自己的車跟在他們後面,一路上廉詩斐也沒和徐賀湛說話,一路無言就那樣到了醫院。
廉詩斐本來就是醫生,但是徐賀湛卻還是為她預約了專家,廉詩斐走後醫院裡又請來了幾名專家,廉詩斐今天去看的就是其中一位。
整個檢查過程很順利,雖然她自己是醫生,可是對於自己懷孕的事,廉詩斐也是很緊張的,所以直到醫生對她說一切都好的時候,廉詩斐才算是放了心。
她進去檢查了,徐賀湛和肖澤同時等在外面,曾經最好的兩個朋友,現在卻是找不到共同的話題了。
徐賀湛在生肖澤的氣,而肖澤就算是心裡知道,但他也不說出來,對於徐賀湛他還是挺了解的,徐賀湛有這樣的表情就說明他在計較今天的事。
但肖澤從來都不覺得他喜歡廉詩斐有錯,在他喜歡廉詩斐之前,他早就知道她是徐賀湛的老婆,但他還是喜歡了,有句古話叫朋友妻不可欺,但是肖澤也是知道徐賀湛對待廉詩斐的態度的,所以他才會義無反顧地喜歡上了廉詩斐,並且第一個知道的人也是徐賀湛。
對於他喜歡廉詩斐這件事他從來沒想過要瞞著徐賀湛。
但是徐賀湛卻不那麼想,雖然肖澤在他心裡的位置還是沒有改變,依然佔據著他第一朋友的身份,但是徐賀湛自從知道肖澤喜歡廉詩斐之後,心裡總是覺得有些彆扭,尤其是他看到肖澤對廉詩斐的別有用心時,徐賀湛更是生氣。
“湛,詩斐雖然是管理程遠了,但是我看到她的氣色還是不錯的,我相信寶寶和她都會很健康的。”肖澤同徐賀湛站在一條線上,兩個高大的男人同時站在門外侯著,無疑成了醫院裡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而肖澤本來就是醫院的醫生,如今他出現在婦產科的門外,著實讓醫院的那些護士們有些傷心了。
而徐賀湛同樣的出類拔萃,她們就在想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能讓兩個這麼優秀的男人等在門外。
徐賀湛黑著臉轉頭看向肖澤,肖澤的心情很好,可他的心情卻差的出奇,他壓著怒氣說:“廉詩斐是我的老婆,她是徐太太。”
肖澤沒有什麼異常照樣笑著說道:“我知道。”
徐賀湛的臉更黑了,繼續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將來會給我叫爸爸,跟我姓,姓徐。”
肖澤終於沒忍住轉頭看向徐賀湛,他還是無所謂地說道:“我也知道,但是這依舊改變不了我關心他們的心,這就夠了。”
徐賀湛對於肖澤的回答感到很意外,他轉眼看了看依然緊閉的門,然後轉過一對肖澤說:“咱們去那邊好好談談吧。”
肖澤也一本正經地說:“好,我也正有此意。”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地離開了,門口沒有了兩個位帥哥,這裡的氣氛也沒有剛才那麼壓抑了。
他們一直走到樓道的盡頭,肖澤先停了下來,對徐賀湛說:“想談什麼?你說吧。”
徐賀湛回過頭看向肖澤,以前的時候他們都有一種默契,有時候對方在想什麼,不用那個人說出口,另外一個人就能知道,而現在也是一樣,徐賀湛不用說什麼,肖澤的心裡也明白,而徐賀湛也明白肖澤的心裡在想什麼。
“你這樣關心詩斐我很感謝你,但是你別忘了她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她是我的妻子,她是名正言順的徐太太,而且她現在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徐賀湛很平靜地說,聽上去就像他根本沒有生氣似的。
肖澤則是笑著說:“我知道,你們是合法的夫妻,這件事我在六年前就知道了,我聽你說過無數次你們的事,你說你不是自願和她結婚的,你說你恨她將廉詩語變成這樣,你還說她是一個很有心機的人,所以你很恨她,並沒有打算要和她好好生活。”
肖澤說到這停了下來,他看到徐賀湛因為生氣臉色變得很難看,如果他再說下去的話,估計徐賀湛會直接打他了。
但是徐賀湛細想一下,他也說不出什麼來,肖澤說的這些都是實話,這些話確實是他對肖澤說的。
肖澤停了一會接著說:“但我看到的廉詩斐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她善良,很積極向上,她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昕昕身上,她甘願受著你對她的恨,卻沒有一句怨言,如果有的話那也是你對她的誤解太深了,可是即使這樣她還是願意再為你生第二個孩子,你說這樣的女人是不是太傻了,可是我就是喜歡上她這股傻勁,如果她不是這麼傻的話,我還真的以為她就像是你說的那樣,是個很有心機的女人,阿湛,我認識你多少年了,你不是一個是非不分的人,可是為什麼在這件事上你卻看不清呢?”
徐賀湛看著肖澤,對於他的坦白徐賀湛說不出什麼來:“那是因為你沒有親眼看到她將詩語推下樓,以前我也覺得她很單純善良,可是就那一件事讓我徹底改變了對她的看法,詩語救過我的命,所以我把她看得比一切都高,傷害了詩語比傷害我更嚴重,你懂嗎?”
“這麼說你是因為廉詩語救過你你才愛上她的,那麼如果救你的人是別人,你也會愛上她嗎?你愛的只是你的救命恩人,是不是?”這也是肖澤第一次聽徐賀湛說起他和廉詩語的事。
徐賀湛點點頭說:“算是吧,如果沒有詩語也就不會有現在的我了,我愛她不是正常嗎?”
“那很好呀,現在廉詩語也醒了,你可以和她在一起了,至於我為什麼會沒有負擔地喜歡上詩斐,是因為我知道你對她沒有什麼感情,你們遲早會分開的,所以我喜歡她又何妨呢?你說是吧?”肖澤一本正經地說道。
徐賀湛被他說的沒有話說,肖澤說的很有道理,但是為什麼徐賀湛總是覺得哪裡不舒服呢?
他以前也是那麼想的,只要廉詩語能夠醒來,他就可以幸福地和她在一起了,可是為什麼現在她醒了,他卻覺得有負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