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逸輕輕推開門,也不開燈,憑著自己的感覺和淡淡的月光,輕手輕腳地脫下自己的外套往浴室走去。
已經凌晨一點多,只是洗了個戰鬥澡就出來了,一切動作,聲音都低的不行,就怕吵醒**的人兒。
出來的時候,果然看到**一邊團著一坨,只有頭微微露出來。
顧優璇總有一些慣性的習慣。
比如習慣睡在左邊,靠窗的位置。
比如顧優璇睡覺總是不願意拉著窗簾,一開始司空逸不太習慣,他睡覺的時候,不願意有一點光,因為會睡不著。
奈何顧優璇堅持,而且他也發現她接受不了太黑的環境,即使是淡淡的月光也能夠緩解。
抱著她的時候,自己也能夠安然入睡,索性就依她了。
司空逸輕手輕腳的爬上了另一邊的床,依舊像往常一樣把應該熟睡的人攬進懷裡,正要安心去睡時,顧優璇卻睜開了眼睛看自己。
“你回來了?”可能是剛睡醒的緣故,顧優璇的聲音帶著絲絲軟糯,眼睛剛睜開又閉上了,像是一個短暫的夢遊。剛才的一句話,也像是在說夢話一樣。
司空逸沒說話,脣角的笑容放大,寵溺的看著她,然後把人更緊地攬在了懷裡,感受著懷裡的柔軟,舒服又滿意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一個吻輕輕地落在了她的頭頂,一臂攬著她的腰,手放在她的腹部,因為受傷的緣故,顧優璇只能背靠在他的懷裡,
另一手從她的脖頸下穿過,讓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伴著淡淡的月光,兩個相擁的人漸漸熟睡。
第二天早上,司空逸依舊在生物鐘下醒來,盯著懷裡的女人,她依舊睡得香甜。
輕輕的一吻落在顧優璇的額頭,司空逸才躡手躡腳的下床。
從衛生間出來,就看見熟睡的人坐在**,惺忪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分明還是沒睡醒的樣子,卻固執又努力瞪大眼睛。
司空逸無奈一笑,走過去,連人帶被的攬在懷裡,柔聲說道:“怎麼醒了,才六點半而已,再睡會。”
“你是不是又很晚才回來的?”司空老宅距離市中心不近,走高速也需要大概一個小時。
而他有應酬的時候,本來也要到很晚,而且最近好像很忙,每天都要到凌晨,然後再來這裡,又減少了一個小時的睡覺時間。
每天早上還要提前一個小時出發,本來就不能睡幾個小時,這下子又少了兩個。
這樣下去,他的身子怎麼能吃得消啊!
司空逸盯著她,從那雙眼睛裡看得見完完整整的自己。心念一動,身子前傾,吻落在她的額頭,然後是鼻樑和鼻尖,還有臉頰,最後才是脣上。
顧優璇不敢動,怕疼,只能任他索取,司空逸也不敢用力,只是輕描著她的脣形。
直到自己的胸口被一道看似撓癢癢的,實則**的動作頓住,才放開她的脣。
司空逸壓低了聲音,附在她耳邊:“璇兒,不用勸我,寧願失去這兩個小時,也不願身邊沒有你。”
沒有顧優璇的時候總是整夜失眠,現在還能睡四個小時,已經算
得上很好了。
顧優璇感覺到耳邊的熱氣,癢癢的,不舒服地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別鬧。”
“璇兒,再睡一會,我該走了。”說完把人放下就站了起來,再不退身,恐怕就再也退不了身了。
顧優璇離他這麼近,自己也能感覺到,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把頭埋進被子裡,甕聲甕氣的趕人:“你快走吧,快走吧。”
司空逸輕笑出聲,也不拖拉,推門就離開了。
“爺爺。”司空逸扶住傾向自己這邊的人,眉頭皺了皺,關緊了門,不讓有心之人偷窺。
“那個小逸啊,準備上班去啊。”司空雄穩住自己的身子,撫了撫鼻頭,有些尷尬,偷聽被人抓住,就已經夠丟臉了。
關鍵是自己這麼大的歲數,被自己的孫子抓了個現行,只覺得老臉被丟盡了。
“您這麼大年齡,就別趴人家牆邊聽牆角了,萬一聽到什麼不該聽的,孤家寡人不是很難受。”司空逸也不看他,邁著平緩的步子往樓下走。
“司空逸,我是你爺爺,有你這麼說話的嘛,嗯?”司空雄緊跟上司空逸的步伐,又補充道:“我哪趴牆邊了?”我趴的明明是門框,當然這樣的話自然是沒有說出口了。
司空逸自然也不會“忍心”拆穿,只是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下次記得趴門上,這樣聽的更清楚。”
司空雄沒有防備,剛入口的咖啡全都噴了出來,司空逸像是早有預感似得,把自己的食物端的遠遠的,倖免於難。
但是司空老爺子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只能叫人撤走再重新做,重新端上來一份。
“喝咖啡太浪費了,換成牛奶。”司空逸慢悠悠的開口道,雖然聲音平緩,但透著不容拒絕的口氣。
本來被嗆到的某人,一聽這話,臉色立刻平緩了許多,目露柔色。
真是的,關心就關心嘛,直接說不就好了。
這下子司空雄老老實實,開開心心的吃飯了,也忘了剛才的事情了。
司空逸吃飯的時候動作很優雅,不疾不徐,但吃飯的速度倒是很快,早飯很快就消滅掉了。
一起身,也不理會司空雄,竟直往外走。司空雄也不在意,依舊沉浸在自己的食物上,就好像桌上的食物是什麼山珍海味。
司空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終於是回身看了他一眼,清冷的聲音響起:“璇兒有傷,我才同意她住在這裡,你最好別做的過分,否則我立刻帶她離開。”
司空雄又被嗆了一下,食物堵在嗓子裡,不上不下,臉被憋的通紅。
身邊的管家一急,忙上前把牛奶遞過去讓司空雄喝下,這次有所緩解。
“司空逸,你說的這什麼話。”司空雄也不在意剛才自己被他嗆得噎到,心裡對他的話更加覺得不滿:“我做什麼,讓你覺得過分了。”
“她每天就是澆澆花,剪剪樹,看看電視,玩玩電腦……怕有意外,我讓家庭醫生寸步不離跟著她,還教她生活經驗和常識,介紹著整個司空家族。司空逸,我已經把她當成繼承人的未婚妻來看待、來培養,你還想要我怎樣?像一尊佛供著嘛!”
司空
雄是真的被司空逸氣到了,聲音洪亮,身上的王者之氣展露無疑。
司空雄的手啪的一下,用力拍在桌子上,因為起身起的太猛,椅子被帶倒,發出了一聲不小的動靜。
若是一般的人,一定被這氣勢嚇得說不出話來,甚至直接落荒而逃。
然而卻只是下意識的,司空逸的目光向樓上看了一眼,雖然臥室的隔音效果不錯,但還是讓他忍不住地擔心。
“她是我的未婚妻,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既然做了我的女人,她也不需要改變什麼。”司空逸也不是凡人,聲音冰冷,眼神平靜地盯著司空雄,說出來的話堅定又狂傲。
“司空逸,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她既然要成為你的妻子,我司空家族未來的女主人,就必須瞭解瞭解我們司空家,就必須懂得我司空家的規矩和人情世故,也必須得到司空家族其他人的認可。”司空雄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臉上的皺紋都擠到了一塊去,眉頭緊皺不展。
司空逸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我不管司空家族接不接受她,我要就夠了。何況沒有人再比她更適合我。”臉上已經冷若冰霜,又甩了一個冷眼過去:“我都沒有在意過司空家族的規矩,她更不需要。”
“你還好意思說。”司空雄簡直要氣死了,司空逸幾乎是自己一手帶大的,竟然從來沒有把司空家族的規矩放在眼裡過。
因為他的不屑和狂妄,讓司空家族的那些老古董對他已經頗有看法,然而這個人死性不改,還變本加厲。
讓他一張老臉都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每次見到那些人,總是要因為這件事情被人調侃幾句。
“下不為例,否則我直接帶人離開。再想我們回來住,就是不可能的。”司空逸冷冷的拋下一句話,正要轉身離開。
目光正好與樓梯轉角的人對上,司空逸腳步頓住,目光如炬。
顧優璇也看著他,盯了一會才下樓來,甜甜地喊了一聲:“爺爺。”
司空雄點了點頭,畢竟自己被司空逸氣到了,看著顧優璇的臉色自然不好,態度也是一般。
顧優璇自然是注意到了,也不在意,清冷的目光落在司空逸身上:“怎麼還沒離開,不是快要遲到了?”
明知故問……
司空逸幾步上前,把某人的衣領拉高了幾分,才柔聲說:“怎麼不多睡會?時間還早,如果沒睡醒,就上去再睡會。”
“我聽見你們在吵架,睡不著了。”言外之意,都是你的錯,帶女人的撒嬌語氣,“逸,爺爺也沒有讓我做什麼,而且他教的那些也都是我應該知道的,你何必和爺爺爭吵呢!”
司空雄一聽,臉色好了不少,家裡終於有個懂事的了,不像某人,狠狠地瞪了司空逸一眼。
“那兩餐的飯算是怎麼回事?這也是你該做的,家裡的傭人呢,司空家養的都是閒人。”司空逸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卻沒看她,餘光看向司空雄。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倒吸了口冷氣,閒人?司空家哪裡養閒人,一旦被貼上閒人的標籤,下場只有一個。
離開,在場的傭人都提了一口氣。
司空雄有些心虛,視線不敢看向司空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