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振東從容的回答,“梁哥,你要找的人,從來都是我,既然我已經來了,你綁著嚴夏也沒有半點用。你既然知道我在乎她,你就該知道,我見不得她受到一點傷害。如果嚴夏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可能沒辦法保證這份資料的安全性。”
如今的梁恪之似乎才是他原本的面目,他從之前的冷酷無情的人化身成了惡魔,他臉上始終帶著瘮人的笑意。
“振東,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沈振東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隨身碟捏在手上,從容的迴應道,“放了嚴夏,我把東西給你。”
梁恪之猶豫了很久,他一言不發的看著沈振東,像是在沉思些什麼。我也沒有心思去猜想,我的視線停留在沈振東的身上,才幾個禮拜每間,沈振東似乎又瘦了一圈,他的眼窩更深邃了,臉上的稜角也愈發的分明。想到他為了我而受的苦,我心裡就隱隱的有些抽痛。
就在我茫然的時候,梁恪之揮了揮手,從旁邊走上來兩名保鏢,他們將我綁在柱子上的繩子解開。沒有了這樣的束縛,我這才感覺腿上沒有一點力氣,差點就要跌倒在地上。
我顧不上身體突然湧上的不適感,趁著這個當口,發瘋一樣的向沈振東跑去,我下了平臺,就在快接近沈振東的時候,卻突然被幾名保鏢攔住。他們將我和沈振東隔開,眼看著沈振東在我面前,我卻怎麼都觸碰不到他。
“把資料交出來。”
梁恪之冰冷的聲音在耳邊迴盪,沈振東卻依舊從容。他手裡緊握著那個隨身碟,低聲的說道,“讓嚴夏離開,我自然會把資料給你。”
聽完沈振東的話,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嘶吼道,“沈振東,我不走,我不離開。”
“嚴夏。”沈振東突然暴呵了一聲,他的音量足以震顫到
我。
我任由淚水不停的沖刷臉頰,錯愕的望著沈振東,我沙啞的喊著他的名字,我想讓他明白我的心意,我不想離開。
“沈振東。”
沈振東放低了音量,柔聲的說,“嚴夏,快走,我不會有事的。”他目光深邃的望著我,眼裡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沈振東一向冷漠,我很少在他的臉上看到笑容,更別提這樣柔和的目光。他的眼神讓我害怕,更讓我心酸。雖然我知道,我留在這裡也幫不了他,可是我又怎麼能做到獨自離開,讓他在這裡承受傷害呢。
沈振東似乎讀懂了我的心意,他揚起了一抹笑容來,淡淡的說,“回去等我,我很快就回來,嚴夏,不要讓我擔心。”
我不再掙扎,只能任由那兩名保鏢將我架著拖了出去。我一直看著沈振東,直到他的身影在我眼裡越來越小,直至全部消失。我的心臟像是缺失很大一塊,似乎連疼痛都渾然不覺了。
“夏夏。”
我到了廠房外面,便聽到有個熟悉的身影在喊我的名字,我一點都不想回頭,彷彿只要我一直看著那扇門,沈振東就會從裡面走出來一般。
鄭少源走到我旁邊,摟著我的肩膀,低聲的說,“夏夏,我們離開這裡。”
我不想說話,不想回答,更不想離開。可是我的雙腿漸漸開始無力,腦袋也愈發的昏沉,甚至連我的小腹也有些墜痛。
短短的一分鐘裡,我似乎已經喪失了所有的思維和意識,只知道,在我昏迷之前,我依然不斷的叨唸著沈振東的名字。
……
“夏夏,夏夏,你看到我的對戒了嗎,我放哪裡了。”
我走到陸榆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調笑著說,“你的對戒我幫你收起來了,你已經問過兩遍了,陸榆,你
別這麼緊張,結婚只是一個儀式罷了。”
陸榆深吸了一口氣,垂頭喪氣的說,“夏夏,你說的倒是輕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好緊張啊,雖然我們之前已經彩排過好幾次了,可是想到等等要在那麼多人面前穿過紅毯,走到餘飛身旁,我就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夏夏,你快掐我一下,讓我知道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陸榆,你和餘飛在一起都四年多了,結婚是早晚的事情,你在緊張什麼呢。”
陸榆抓住了我的手,我都能感受到她手心的炙熱,她低啞的說道,“夏夏,我一直很沒有安全感,雖然我和餘飛在一起四年多了,我們的感情也很穩定,但我總覺得,我們之間,我喜歡他比較多一點,我對這份感情特別的在意,如今,要從女友變成妻子,我更是患得患失的,夏夏,我是不是很沒出息。”
我拍了拍陸榆的手背,說,“你胡說什麼呢,這些都只是你以為,你自己說,餘飛對你好不好。”
陸榆幾乎沒有思考,就重重的點了點頭,“好。”
“那不就是了,那你還在擔心什麼呢。”
陸榆低垂著頭,許久之後,她自嘲的笑了笑,說,“是啊,是我想太多了,我不應該懷疑餘飛對我的感情,我應該對他有信心。”
說著,陸榆提著長長的婚紗站起來,攬著我的肩膀,認真的說道,“夏夏,那你呢?你是怎麼想的,你一個人帶著糯糯不辛苦嗎?你真的準備一直一個人嗎?你應該給糯糯找個爸爸。”
我釋然的一笑,回答說,“我這樣挺好的,糯糯很乖,再說了,現在我媽也幫我一起帶她,我並不辛苦。”
陸榆輕嘆了口氣,“糯糯已經快一歲了,馬上就要牙牙學語了,到時候問起爸爸來,我看你怎麼解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