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少源跪在地上,緊緊的抱住我,他一直大聲的呵斥我。“嚴夏,你清醒一點,再怎麼樣,你都不能傷害別人,這樣,你將來一定會後悔的。”
我後悔,我似乎已經後悔了,即使現在這麼做,我也抑住不住從內心深處迸發出的愧疚感,我怎麼可以把這樣的事情建築在小柔的痛苦之上。可是除了這樣,我又有什麼辦法,誰來告訴我。我現在都沒有臉面去探望我爸,更不知道沈振東的情況。
我跪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我為自己的無能痛哭,為我自己如此齷齪的想法痛哭。鄭少源摟住我,在一旁默默的陪著我。
我感謝鄭少源,如果不是他,我真的有可能做出什麼讓自己抱憾終身的事情來,多虧了他的及時出現,我才沒有對小柔下手。我想之後的幾年裡,我一直會因為自己有過這樣的想法而深深歉疚。
我調整好情緒之後,看到手機上有兩個未接來電,都是恭小柔給我打來的,我回撥了過去,恭小柔焦急的說,“嚴夏姐,我到了,你沒事吧。”
我心裡想著傷害恭小柔的時候,她卻在擔心我的情況,我不免有些羞愧的說道,“沒事,小柔,你到了嗎,我這就過來。”
鄭少源陪我一起過去,恭小柔的車子停在了十字路口,她正站在旁邊焦急的踱著步子,我低聲的喊了一句,“小柔。”
恭小柔走到我的身邊,抓著我的手,說,“嚴夏姐,你沒事吧。你怎麼會約我在這裡見面,這裡附近哪裡有什麼酒店。”
這時,鄭少源走上前,說道,“小柔,你好,我是鄭少源。是夏夏搞錯了地方,走吧,我們回去吧。”鄭少源輕描淡寫的就搪塞了過去,好在恭小柔也沒有起疑。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裡始終有些過意不去,除了內疚之外,我更加的自責,所以,我幾乎都沒有怎麼說話。恭小柔也配合的沒有多問。
我們回到酒店之後,我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將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都告訴了恭小柔,但令我驚訝的是,恭小柔卻並沒有責怪我。恭小柔拉著我的手說,“嚴夏姐,你別自責了,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
我的眼淚再一次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我抽泣道,“小柔,對不起,我不該有這樣的想法,是我太心急了,但我從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恭小柔摟住我的肩膀,勸慰道,“嚴夏姐,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可以去試著接近梁恪之,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說,我在他的心裡有這樣的地位。”
我錯愕的望著恭小柔,“小柔,你願意幫我嗎?”
恭小柔點了點頭,“恩,嚴夏姐,不管怎麼樣,我相信梁恪之是不會傷害我的,至於我能不能幫你探聽到什麼訊息,我並不能像你保證。”
恭小柔願意這樣做,已經讓我很感動了,我相信,梁恪之對恭小柔的感情早就超出了她的想象。鄭少源也沒有再反對,她也同意了恭小柔的提議。
下午的時候,恭小柔就離開了酒店,為了安全起見,這段時間內我都不會和她聯絡,如果有訊息之後,她會主動的跟我聯絡。我心裡始終很忐忑,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恭小柔會不會被梁恪之察覺出些什麼。
又過了一個禮拜,我和恭小柔一共也就聯絡過兩次,都沒有什麼太大的進展,但顯然,恭小柔已經獲得了梁恪之的信任,她讓我不要著急,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我發現自己又陷入了
一個怪圈,除了擔心恭小柔之外,還要擔心沈振東和我爸,但我依然住在酒店裡什麼事情都不能做,我又開始陷入深深的自責當中,好在有鄭少源一直陪著我。
一週過後的一個晚上,我突然收到了恭小柔發來的資訊,她約我在一個地方見面,說是不方便給我打電話,讓我務必要一個人過去。我雖然心裡有些許的疑惑,但大抵是因為過於擔心,我沒有過多的猶豫,我便回了資訊,答應她的見面。
我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鄭少源,只是覺得他會擔心我,這樣更是會節外生枝,所以我索性就一個人過去了。約見的地方是一個開放式的公園,離我的酒店並不遠,只是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這個公園裡幾乎已經沒有了人影。
我把車停在了公園外,隨後就走了進去,雖然公園裡的景觀燈還很明亮,但周圍卻一片寂靜,恭小柔說是到園內的湖心亭見面,我不敢給她打電話,只好一個人往那裡走著。這個公園很大,我走到湖心亭也花了很久的時間。我到的有些早,恭小柔還沒有到。
我想拿出手機來給她發給訊息,卻發現這裡沒有一點的訊號。我換了好幾個方位,都沒有辦法發出簡訊。無奈之下,我只能坐在這裡等著。
奇怪的是,我坐下之後,竟然有些莫名其妙的犯困,照理來說,我這幾天休息的和好,不會這樣才對。我等了半個小時左右,都沒有見到恭小柔的身影,我心裡越來越不安,便站起身,在湖心亭裡不耐煩的踱著步子。
就在我心煩意亂的時候,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而且離我越來越近,我想,是恭小柔來了吧,我正轉過身時,突然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就再也沒有了任何意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