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劉總過獎了,我只是源業集團的代理律師而已,我並不是梁總或是沈總的私人助理,所以之前的事情,我也只是受了源業集團的委託,希望劉總不要放在心上。”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算是我最近才學會的一個道理,源夏事務所並不是一定需要這份代理,但是秉著服務客戶的原則,我們也不想失去任何一個可能成交的客戶。再說,我和劉鋒也算不上有太大的過節,所以,我只能先服軟。
“噢?原來如此,不過,能讓沈總捨生取義的來闖我這龍潭,就為了把你帶走,你若要說你只是一個小小的代理律師,豈不是在嘲笑我劉某人的智商
劉鋒的話裡充滿了嘲諷的意味,我也能理解,沈振東在他頭上的那一下,可不是簡單的,他現在的刁難,也是情理之中。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劉總你想多了,我確實只是一個代理律師而已,我和沈總沒有任何其他的關係的。”
劉鋒沉默了很久,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有意思。沈振東替梁恪之打理源業這麼久,從來沒有出過什麼紕漏,除了當年的賬目問題,但最後也被他解決了,想不到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來我劉鋒的地盤鬧事,哈哈哈哈,真是有意思。”
聽到這句話,我渾身就像觸電一樣,似乎在這件事上,劉鋒也是知情人之一,這引起了我極大的好奇心。
我儘量保持平靜,淡然的問道,“哦?看來劉總知道的也不少呢,當年的賬目問題劉總也有所耳聞嗎。”
劉鋒冷哼了一聲,不屑的說,“小姑娘,你當我劉鋒在海城這麼多年是白混的嗎?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們源業集團表面上是正規的集團企業,背地裡不比我們乾淨多少,這份賬目,就是最有利的證據,誰不想得到這
份賬目,但我不得不承認,沈振東確實有本事,否則也不會成為梁恪之的左右手,這份賬目被處理的相當乾淨。”
我心裡早就翻江倒海了,表面上卻要裝作一副平靜的模樣。看來,劉鋒一定以為我是梁恪之的人,所以在我面前也沒有避諱這件事。
我硬是扯出一張假意的笑容來,順水推舟的說道,“劉總真是會開玩笑,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賬目,我看過源業集團所有的財賬報告,都沒有見過你說的那份賬目,如果像你說的真有這樣一份賬目,不是早就被梁總毀了嗎。”
劉鋒輕蔑的笑了笑,從桌面上的煙盒裡又抽出了一根菸,但沒有點燃,他捏在手上把玩著,冷冷的說,“小姑娘,你還年輕,商場上的是少不了爾虞我詐,沈振東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海城這個地方,也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在源業久了就會知道的。梁恪之,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我正在沉思他的這番話,劉鋒放下手裡的香菸,從一旁拿過一支筆,在協議上籤了字,他嚴肅的說道,“這樁官司,只需成功不許失敗。”
“劉總,我們會盡力而為的,只是,官司的勝算也要結合法律的公允,還有你這裡能提供的證據。”他這個問題,我也只能官方的回答他。
劉鋒把筆往桌上一丟,說道,“嚴律師,我花了這麼高額的代理費來請你們替我打這場官司,你不要跟我耍官腔,總是,我劉鋒是什麼人你應該知道,這場官司,只可以贏。”
我沒有跟他辯下去的打算,拿著合同就準備離開,我只是告訴他,我們一定會盡力而為的,因為我相信,只要在證據充分的情況下,鄭少源是不會打敗仗的。
我心裡一直在思索著劉鋒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在想,他說的那份賬目,是不是和我爸牽扯的賬目是同一份,如果真的有
這份賬目,那這份賬目現在又在哪裡。
回到事務所的時候,陸榆也正好回來,我把這份協議給她的時候,她驚訝的說道,“夏夏,你居然把這份協議簽下來了。”
“嗯?怎麼了,不是你讓我去籤的嗎,有什麼問題嗎。”
陸榆開啟協議翻看著,激動的說,“你不知道這個劉總多難搞,這已經是第六份協議了,我想著只是讓你去送一下,沒想到他竟然簽了,還是你厲害,夏夏。”
我笑了笑,說,“為什麼,這起案子很特殊嗎。”
陸榆說,“倒也不是很難打,只是對方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這起案子是劉鋒和瑞喬地產之間的糾紛,因為瑞喬地產的一處房產開發和劉鋒的娛樂城產生了矛盾,瑞喬將他告上了法庭,不允許劉鋒在這塊地盤造娛樂城。”
“瑞喬?就是鄭總的那個瑞喬地產?”
陸榆錯愕的看了我一眼,“你也認識鄭總嗎?”
我搖了搖頭,回答道,“不,我不認識,只是聽說過而已。據說瑞喬地產很有實力,這場官司,有勝算嗎?”
“應該沒問題,因為當時劉鋒去圈地的時候,就已經申報了建造用途,瑞喬在旁邊新開盤的住房也是後來的事情,所以,他們應該沒有理由要求劉鋒不要去建造娛樂城。”
我瞞著陸榆,仔細的去研究了這份合同。劉鋒的夜歌文化是作為這次的被告,但就像陸榆說的,劉鋒的行為是合法合規的。只是,我心裡隱隱有個念頭,是不是能夠透過這個機會,和鄭喬攀上關係,試圖瞭解他和楊思甜之間的關係。
我一直在做心理鬥爭,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要這樣做,這樣做會不會違背了我律師的職業道德和我當初的信念。
我猶豫了很久,下午的時候,帶著這份合同,去了瑞喬地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