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遇到這麼丟臉的事情,真是的,本來對那個男人的一點好感,現在已經蕩然無存了,下次千萬別再讓我遇到他。
出了公司之後,真的如同他說的那樣,很難打車。高跟鞋穿的又實在不舒服,可我怎麼都不敢再脫鞋了。等了大概二十幾分鍾後,才叫到一輛車,等我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在車上的時候想起來手機剛才一直在響,可從包裡拿出手機後,才發現已經沒電了。
小區裡亮著幾盞昏暗的夜燈,家裡也沒有一點亮光。我輕手輕腳的進了門,一進去,我就脫掉了束縛已久的高跟鞋。
我慢慢的向樓上走去,心裡在回想著第一天上班的點點滴滴,總結來說,除了下班時候的那尷尬一幕,今天的收穫還挺多的,至少現在的工作讓我有了動力,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渾渾噩噩的重複著過日子了。
上了樓走進房間,剛開啟燈,就聽到沈振東冰冷的話語聲在耳邊響起。
“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渾身一顫,轉身就看到沈振東坐在沙發上,雙手環在胸前,不悅的看著我。這時的他臉上不再像之前那樣面無表情,而是帶著明顯的怒意。
上次他就已經告訴過我,讓我不要去上班,我也猜想到他一定會生氣,倒也沒有那麼的驚慌失措。
我走到一旁的書桌上,將手提袋和包都放在上面,隨後轉身看著沈振東,“對不起,我的手機沒電了。”
沈振東站起身,踱著步子向我走過來,直到他靠近我,我才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還有微醺的臉頰。近日來他喝酒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不過好在這一次他沒有喝醉。
沈振東說,“你去上班了?”
我點了點頭。
沈振東皺著眉,雙手交疊在胸前,低沉的說,“我不是說過,你如果要上班,就去源業,在那裡你同樣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
深吸了一口氣,我直視著沈振東的眼睛,認真的說,“振東,我想跟你談談。”
沈振東的雙手放了下來,他轉身回到沙發上坐了下來,手指揉著太陽穴,淡淡的說,“你想談什麼。”
這樣的沈振東讓我有些不習慣,他收斂了身上所有的戾氣,直接的表達了自己的情緒,而不是總冷著一張臉讓人難以捉摸。但好在,我能從他的臉上猜到一些他的想法。
感覺到他沒有那麼生氣,我才鼓足了勇氣說道,“振東,我們結婚已經一年又一個月了,這一年來,我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做過,甚至連以前的夢想都差一點就忘了。這不是我想要的狀態,我想改變,我想重拾我的專業。”
沈振東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我,問,“然後呢。”
“我現在在裴氏上班,我很喜歡這份工作,他能讓我成長,所
以,我不想在你的庇護下去源業,那樣我還是一事無成,什麼都學不到。”
我仔細的觀察著沈振東的表情,發現他臉上沒有什麼變化後,我才繼續說,“我現在的工作也沒有很忙碌,我一樣可以照顧好家裡。”
“十一點回來也叫作不忙嗎?”沈振東臉上出現了些許的情緒,他微微皺著眉,顯得有些不耐煩。
我生怕他會發怒,那我們就沒有辦法好好溝通了,所以我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些,低聲下去的說道,“對不起,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我不太適應,以後就不會了。”
沈振東再一次的陷入了沉思,只是冷眼看著我,不言語。我也不敢說什麼,就怕說了些什麼惹得他不開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面對沈振東的時候,我竟然變得這樣小心翼翼。
過了很久,他才再一次開口,“為什麼要去裴氏上班。”
我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只能老實作答,“這是陸榆給我介紹的工作,因為我沒有律照,進不了律師事務所,所以只能先從助理或者法律相關的工作做起。”
沈振東說,“你開車去上班的嗎。”
我心裡一緊,他還是發現了這件事,我開始有些慌亂,支支吾吾的說,“那個,車,我借給朋友了,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會還我。”
沈振東眯著眼,沒有太多的表情。“嚴夏,你不會說謊,以後還是不要嘗試的好。”
他這句話說的很平靜,卻讓我瞬間跌落了冰窖裡。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知道我把車賣了嗎。他還知道些什麼,沈振東會不會生氣,他會怎麼對付我。這些問題充斥著我的腦神經,我扶在書桌上的手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著。
可沈振東卻沒有再提這件事,他站起身,兩隻手插在口袋裡,淡淡的說,“好了,很晚了,早點洗漱睡吧。”
心裡有些疑惑,但我也確實鬆了口氣。可剛剛放下的心又突然懸了起來,他這個樣子,是什麼意思,是要跟我一起睡嗎。
雖然我們也一起睡過,但幾乎都是我睡著了,後半夜沈振東才回來,不到我起床他又離開。說來也可笑,結婚一年了,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那他現在是要幹嗎,坐在這裡等我,還讓我早點洗漱睡覺,面對他,這些事情為什麼變得那麼不自然。
“你還愣著幹什麼,馬上就快12點了,你明天不上班嗎。”沈振東看著我,忍不住的出言提醒道。
我木訥的點了點頭,走到衣櫥旁拿出我的睡衣,飛快的走到衛生間,反鎖了門。
等我洗好澡走出衛生間後,沈振東已經睡在了**,房間裡只亮了一盞床頭燈,他那裡傳來了綿長而又平穩的呼吸聲,我想,他應該是睡著了。
怕吵醒他,我也沒用吹風機吹頭髮,只是用乾毛巾擦了
好幾遍,所以頭髮還是有些溼漉漉的,很難受。
我呆愣的站在床頭,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是應該上床呢還是去別的地方睡。正在我躊躇不定的時候,沈振東突然低沉的開口說,“你還站著幹嗎,到底睡不睡。”
我呼吸一滯,他連動都沒動,竟然知道我在幹什麼,這男人真是可怕。我心一橫,拖著沉重的步子挪到了床的另一側。
掀開被子鑽了進去,我儘可能的貼著床邊,與沈振東保持很遠的距離。我怯怯的轉頭看了他一眼,沈振東背對著我,似乎已經睡著了。
我心裡亂糟糟的,第一天上班的興奮,沈振東的異常,還有那輛車都讓我神經緊繃,雖然身體很疲累,可卻怎麼都睡不著。
不知怎麼的,腦海裡竟莫名其妙的浮現那個男人的樣子,第一次在山上遇到的時候,我心裡就充滿了疑惑,為什麼他要幫我,是順路還是有意為之。那次在車行,雖然他那麼說,但我也總覺得欠了他一個人情。
可見了四次面,我竟然人家叫什麼都不知道,真是太失禮。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沈振東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伸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隨後掛掉了電話,重重的扔在了床頭櫃上。我無意的瞟了一眼,上面是一串數字,沒有存聯絡人。
本以為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電話,但隨著電話結束通話,緊接著一連串的資訊提示音在耳邊響起。沈振東的手機就像中了毒一樣在那裡不斷的叫囂著,每一秒鐘都會有好幾條資訊提醒。
沈振東終於忍不住,抬頭將手機關機,然後一把將手機扔在了沙發上。
他重新躺好,隨後竟然翻了身面向我,我心跳加快,趕緊閉上眼睛假寐。誰知他大手一伸,攬住我的腰將我拉向他,他的臉埋在我的頸間,微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肌膚上。
我渾身僵硬,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可是我的腦袋裡竟然充斥著剛才的簡訊聲,記得那天晚上沈振東喝醉酒回來,也是像今天一模一樣的情況,楊思甜不厭其煩的給他發著簡訊,內容全是情侶之間的口氣。
想到這些,我有些氣血上湧,本能的伸手推開沈振東,重新貼著床邊。
“你幹什麼。”房間裡沒有燈光,只聽到沈振東冷冷的話語聲。
我心裡憋著一口氣,沒有回答他的打算。但一想到他和楊思甜的關係,我就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覺得噁心。
“嚴夏。”
沈振東提高了音量,彷彿是在呵斥我,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怒火,對著他狠狠的說了一句,“你別碰我。”
沈振東沉默了幾秒鐘後,翻身下了床,拿起沙發上的衣服,轉身就出了門。
黑暗中,我什麼都看不到,只聽到房門被用力關上的一聲巨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