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工廠忙了一會,也準備回酒店了,我心裡一直七上八下的,雖然告誡自己不要去想,可是哪裡控制的住。但凡想到沈振東因為擔心唐淼而露出的那份擔憂的情緒,我就有些鬱悶。我像極了一個十七八歲沉浸在愛情裡的懵懂少女,會因為對方的一顰一笑而思慮很久。可是我告誡自己,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加上那四年的記憶,我已經二十六歲了,我不該為了這些事情而惘然若失,我應該更加的理智一些。
我離開工廠的時候,天色已經全然的暗了下來,這個時候,就算是深圳這樣熱鬧的城市,也漸漸的變得安靜。
從廠區走到大街上,大約要走十幾分鐘的路程,這裡一片全都是工業園區,這個時間點,早就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所以路上格外的安靜。
路燈下,影子被拉長了倒映在地面上,除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外,只有我的呼吸聲了。
我走了幾分鐘之後,總感覺背後有人跟著我,但大約是因為發生了上次的那一件事,我總是心有餘悸,我甚至不敢回頭,我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從心底萌生的恐懼之情,越演愈烈。
漸漸的,我聽到了身後也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而且離我越來越近,我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我夾緊了我的包,不斷的喘著粗氣。
我能感覺到那個人離我只有幾步的距離,我心裡的恐懼放大到了極點,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衝撞進了一個人的懷抱,我的速度很快,這樣迎面撞去,我整個人都暈眩了好久。我的身體依然緊繃著,我根本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我卻清楚的聽到,我身後的那陣腳步聲先是戛然而止,然後漸漸離我遠去。
我好不容站穩了身體,仔細的看著眼前的人,沈振東的出現,實在讓我意外,我瞪大了眼睛,錯愕的望著他,現在,我還伏在他的懷裡,被他抱了個滿懷。
我驚慌的探出他的懷抱,怔怔的望著他,訝異的問道,“沈振東,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
沈振東接過我手上的包,然後抓著我的手腕往前走著,他十分淡然的回答道,“我不放心你,唐淼那裡,我已經打電話讓吳大勇趕過去了,他不會讓唐淼出事的。”
我心裡湧起了一股暖意,這難道說明,在沈振東的心裡,我比唐淼更加的重要嗎。我被甜蜜所浸潤,便任由沈振東拉著我的手在前面走著,我在他的身後,亦步亦趨的跟隨著。
原本路燈下,一個人清冷的身影變成了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這個時候,我並不想再去理會什麼倫理道德,就這樣被他牽著走一回,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我們默契的誰也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從哪一段路開始,沈振東從抓著我的手腕變成了握住了我的手,等我意識的時候,我居然也自然的握住了他的手。
我們一路步行回了酒店,這段路,我走的無比的愉悅,有他在,我那些不安的情緒再也沒有湧現過。
到了酒店之後,沈振東送我到了房間,我本以為他會跟我說些什麼,但他卻什麼都沒說,只是讓我早些睡,之後就離開了。
不得不承認,唐淼確實很厲害,作為源業集團在深圳分公司的負責人,她有這個能力。第二天,所有的報紙上的內容全都出現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將源業集團的責任抹得一乾二淨。甚至還大力的誇讚我們,報道上說,源業將工廠收購之後,沒有全部裁員,而是留下了三分之二的骨幹員工。這樣的報道,讓源業的股價立刻就穩定了下來,雖然沒有大幅度的回升,卻也控制的很好。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去發展,我在深圳的工作也完成的井然有序。原本在深圳也就待五天的時間,可是這樣來回一折騰,居然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我有時候在想,如果沈振東不那麼強勢,或許我和他,應該不是現在這幅模樣,可是直到離開深圳的那一晚,我和他,依然是那種不清不楚的關係。我也一再的告誡自己,我和沈振東,是不可能的。
我私下自己改簽了機票,為了
就是不和沈振東一起回海城。在離開深圳的前一晚,我失眠了,我甚至有些不願離去,只為了這段時間裡所得到的珍貴記憶。但是人總有醒來的一天,醒來之後,我要面對更多屬於自己的生活。
飛機降落海城的時候,我還是多少覺得有些不真實,一時間,我居然不知道應該去哪裡。好在我還可以回我租的那套公寓。
計程車在公寓門口停下,我提著行李下了車,說實話,對於這裡,我真的沒有什麼熟悉感,雖然說這是我之前住的地方,但一切都只是聽說,我並沒有在這裡住過幾次,失憶之後,我住的最多的地方應該就是陸榆和裴則琛的家裡。
我拖著行李上了樓,下了電梯後,我居然意外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裴則琛慵懶的倚在門上,就算隔了一段距離,我也看出了他的疲憊和憔悴,他的臉上蓄著淡淡的鬍渣,眉宇間是掩飾不住的倦意。我愣在了那裡,不知道該怎樣應對。
再見到裴則琛,居然是如此的陌生,我腦海中一下子就湧現出他和林瑤的那番對話,抑制不住的有些憤慨。
我定定的站在那裡,過了許久,裴則琛突然抬頭看著我,他急切的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焦急的說道,“夏夏,你去了哪裡。”
我甩開了裴則琛的手,冷冷的說,“你在這裡幹什麼。”
裴則琛不顧我的反抗,突然就將我抱在了懷裡,我推搡著他,甚至捶打他,他都無動於衷,依然將我抱得很緊。在聽到裴則琛沙啞的聲音之後,我終於還是心軟了,任由他這樣抱著我。
“夏夏,你聽我解釋,事情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和林瑤,並沒有感情。那天我喝醉了,我並不清楚自己做了些什麼。”
裴則琛的話裡帶著濃濃的自責,雖然這半個月,我都沒有接過他的電話,但我知道,他在不斷的給我發訊息,語音留言,正是因為這樣,讓我更加狠不下心去接受沈振東,我總是執著的認為,我欠裴則琛一個交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