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就出了院,醫生給我開了許多散瘀的藥,說是先控制病情,每個月回去複查一次,如果身體出現一丁點的異樣,就及時的去醫院。其實不說我也明白,之所以不動手術的原因,大抵是因為手術的風險太大,所以才會選擇保守治療。
裴則琛過來接我回去,我們兩個默契的誰也沒有提起我腦子裡血塊的事情。因為我相信他,所以我不想去問他什麼。
裴則琛總是很貼心,任何事情都事無鉅細,如果不是我拒絕,我想他恨不得抱著我上車,然後再押回家。可是在我沒有發病的時候,我沒有任何半點不舒服,實在不需要這樣。
只是陸榆和裴則琛都不放心,硬是讓我在家裡休息一下,我也拗不過他們,只好乖順的聽從他們的安排,窩在了家裡。但我不想耽誤他們的工作,到了家之後,我就把他們兩個人趕走了,讓他們回了公司。
我窩在沙發上翻看著雜誌,最近這段時間忙的我昏頭轉向的,我難得落得個清閒,讓自己好好的放鬆一下。
我本想著回房間去休息一下,剛站起身,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我疑惑著踱著步子朝著門口走去。敲門聲越來越急,我不禁皺起了眉頭,這個時間,會有誰來找我呢。
一拉開門,就見到了楊思甜焦急的站在門口,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拉著我的手,著急的說,“嚴夏,你去救一下沈振東吧。”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裡的恐懼才開始蔓延開來。昨天晚上的時候,我還時不時的在想著沈振東,他到底怎麼樣了,他一身的傷有沒有處理好。還有夜歌文化的劉總怎麼樣了,我依稀記得,我離開前看到那樣恐怖的一幕,不知道他有沒有找沈振東的
麻煩。
楊思甜還在微微的喘著粗氣,她語速極快的說,“沈振東得罪了劉鋒,梁恪之也沒有想要保他,他現在落在了劉鋒的手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我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我抓住了楊思甜的手,急急的問道,“那沈振東現在人在哪裡,他怎麼樣了。”
楊思甜捂著胸口,說,“沈振東現在被抓到了九號的倉庫了,我拖朋友打聽到了,我們該怎麼辦,那個劉鋒是出了名的惡霸,他一定不會饒了沈振東的。”
我什麼也沒想,甚至沒來得及拿包,直接拉住了楊思甜就往外走。邊走邊說,“走,我們去找他,你帶路。”
楊思甜站定,脫掉了腳上的高跟鞋,跟著我狂奔了起來。她是開車來的,我剛上車坐定,車子就飛馳了出去。
雖然楊思甜的車速很快,可我們還是用了很久才到,這是海城臨近海邊的一個倉庫,平時是用來堆放進出口的集裝箱。照理來說,這裡的吞吐量如此之大,應該有許多的運輸隊伍,但是我們所在的九號倉庫,卻格外的冷清,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我和楊思甜下了車之後,一點頭緒都沒有,四周全是大型的集裝箱,根本看不到所謂的倉庫。我和楊思甜陷入了困境,就在這個時候,聽到一陣劇烈的剎車聲,從遠處疾馳而來一輛紅色的轎車,直接一個轉彎在我們的面前停了下來。
馮凱從上面走了下來,他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後皺著眉看著楊思甜,問道,“怎麼樣了,你打聽到沈先生在哪裡了嗎。”
楊思甜無奈的搖了搖頭,說,“我只知道在九號倉庫,但是具體的位置,我實在是不知道。”
我們三個都很急,但現在這樣也不是辦法,這裡看上去至少有幾萬平米
那麼大,這裡是海城最大的貨運碼頭,我們誰都沒有來過。我細想了幾秒鐘之後,認真的說,“這樣,我們分頭行動,我們把手機的定位都開啟,調成靜音,找到人之後,第一時間通知對方。”
馮凱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就這麼辦,如果找到人之後,第一時間通知對方,我們一群兄弟都在附近等著,找到沈先生之後,我們就衝進去。”
說完之後,我們就分開行動了,我們分成了三路,往三個不同的地方前行著,原本晴朗的天氣開始下起了綿綿的細雨,天色也暗了下來。
顧不上這些打在我臉上的細密雨滴,我繞過集裝箱就跑了起來。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我也知道,劉鋒這幫人絕對不是好對付的,我在找的過程中也很是小心,在沒有確認前方情況的時候,我幾乎只露出半個身子,藉著大型的集裝箱做掩體。
可我跑了很久,我一直握著手機,所以我很清楚的知道時間,我已經找了近半個小時了,卻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雨滴越來越大,踩在地面上已經有啪嗒的響聲。手機一直沒有響,我想,他們兩個應該也是一無所獲。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我看到我前面很遠的地方,依稀有一個破舊的庫房,那個庫房並不大,至多也就是兩個集裝箱的大小,那扇鐵門虛掩著,裡面黑漆漆的很是扎眼。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躡手躡腳的朝那裡走去。
我似乎聽到一些細碎的談話聲,我心下一晃,握緊了手機,繞過鐵門,到了倉庫的窗子底下。
“沈振東,你知不知道你他媽1的打的是誰,你在海城好歹也混了幾年,如今竟然敢開我的瓢,我看你是活膩了吧。”
我知道這個聲音,這是劉鋒的聲音,我怎麼都忘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