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他雙手插在口袋裡,望著窗外,單單是這樣一個背影,就能讓人呢浮想聯翩。他的西裝看上去很精緻,身形也異常的挺拔。
就在我稍稍有些發呆的時候,那個男人轉過身來看著我,淡淡的說道,“嚴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是那個男人,那個叫做梁先生的男人,為什麼他會在這裡,此時,他正在用一種審視的眼光看著我,可是這樣的眼神讓我有些頭皮發麻。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後背抵在門上,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議室的門已經被關了起來。
每次見到這個男人,我都控制不住的有些害怕,我也不知道這樣的恐懼來源於哪裡,只是他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莫名的威懾力。
“嚴小姐,請坐。”梁先生踱著步子走到了桌旁,坐了下來。他隨便的一句話,就帶著一些不可抗拒的情緒。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站在原地躊躇著,那個男人輕笑了一聲,戲虞的說道,“怎麼,嚴小姐是怕我不成?”
我想回答,怕,我真的怕,可是又想到這次過來的目的,我咬了咬牙,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我根本控制不住。
“梁先生,貴司是有什麼業務想要和我們律所合作。”我完全不敢正視他的眼睛,我生怕在他這樣的注視下,會讓我無所遁形。
他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桌面,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我的心臟彷彿也跟著這個節奏在一下下的跳動著,這樣的感覺實在不好。
他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我的心跳也陡然間停住了。
“嚴小姐,我很想和你交個朋友,你是個聰明人,你該知道,我有很多選擇,但我之所以選擇源夏事
務所,全然是因為嚴夏小姐。”
原本我並不堅定,可是到了源業集團的時候我才確信,他說的是事實,這樣的集團公司,規模要比裴氏還要大個好幾倍,他確實沒有選擇源夏的理由。
我逐漸的在調整自己的情緒,我試圖讓自己變的更加的冷靜,我不斷的在告誡自己,我這次過來,是談合作的,我沒有懼怕這個男人的必要。可是話雖這麼說,但要做到,還是不容易。
“梁先生,我不明白你話裡的意思,既然你這次讓我們過來,自然是有合作的意向,不知道梁先生有什麼想要了解的。”說完這句話之後,我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好在這句話沒有什麼紕漏。
那個男人從座位上站起來,繞過會議桌走到我的面前,我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卻又不知該作何反應。男人走到我的面前,他伸出了手,從容的說,“我想我應該做個自我介紹,我姓梁,梁恪之,是源業集團的執行總裁。”
雖然他的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容,但我還是感覺到一陣無形的壓力,可是出於禮貌,我又不能不迴應他,我站起了身,顫抖的伸出了手,回握了他。這個男人手很大,也十分的有力,溫熱的手掌觸碰到我手心的那一刻,我禁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男人並沒有為難我,他握了我的手之後,就轉身回到了位置上,我重重的吐了一口氣,也坐了下來。
之後的一小時裡,我如坐鍼氈,梁恪之一直在問我一些專業的法律問題,我雖然都回答了出來,但我實在不知道我的回答是不是正確,也不知道是不是能讓他滿意,我總是處在被動的一面,實在是一場糟糕的會談。
直到我走出會議室,見到陸榆的那一刻,我都沒有回過神來,我覺得這要比答辯更加的讓我緊張。
“夏夏,怎麼樣了。”
面對陸榆的問題,我一點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我都不知道剛才的那一個小時,我和那個叫梁恪之的人聊了些什麼,是不是對我們的業務有幫助。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陸榆也沒有再追問什麼。我們在祕書的指引下,一路就下了電梯。
我心裡一直亂糟糟的,陸榆也沒有和我說話,直到到了源業集團樓下的時候,因為一陣熟悉的聲音,我突然就回過了神。
“嚴夏,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一抬頭,就看到沈振東焦急的神情,他的聲音很大,甚至已經吸引了一旁保安的注意力。
我下意識的看了陸榆一眼,她也只能回已一個疑惑的眼神。我沉默了一會,回答說,“我們過來談合作的,源業集團想要和我們事務所合作法律諮詢的事宜。”
沒想到,我一說完,沈振東就顯得十分的惱怒,他大聲的衝我吼道,“嚴夏,你有沒有腦子,源業這麼大的集團公司,會需要你們這種小事務所做什麼法律諮詢嗎,源業集團的法律顧問團隊的人數,是你們事務所的十幾倍,為什麼要找你們合作?”
我心情本來就不怎麼好,被沈振東這麼一吼,我愈發的難過了,我不悅的反駁道,“沈先生,我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來過問了,我怎麼會知道梁恪之為什麼要找我們合作。而且,就算是如你所說,也輪不到你來質疑我們事務所的實力。”
沈振東的臉色很難看,就在他要爆發之前,一旁的保安終於是按捺不住,紛紛走了上來。他們制止了沈振東在這裡叫嚷,但也沒有給他太多的難堪,只是很友善的將他請了出去。
我沒有心思和沈振東在這裡糾纏,見到這樣的情形,我拉著陸榆趕忙從另一個出口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