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著裴則琛的手,發現他的手也格外的冰涼,我轉頭看著他,他卻沒有給我任何的迴應,只是一直冷漠的看著朝我們走來的那個男人。
“嚴小姐,希望你能夠喜歡這條項鍊。”
那個男人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拿著首飾盒遞到了我的面前,雖然只是一句簡單的話,聽上去頗為恭敬,可是任誰都聽得出來,這裡面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讓我連拒絕的勇氣都沒有。
我呆愣的站在原地,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現場幾百雙的眼睛在看著我,我感覺自己都快被射穿了。我心裡乞求著裴則琛能幫我解圍,可他除了握緊了我的手之外,始終沒有開口。
“梁先生,這條項鍊太過貴重了,我想嚴小姐有些承受不起。”
就在我害怕的時候,沈振東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耳邊,我木訥的抬起頭,就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我的身側,神情嚴肅的看著我面前的這個男人。我心裡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對沈振東的出現,我心裡泛起一絲微恙。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但只是瞬間過後,他立刻浮現出一臉輕蔑的笑容來,對著沈振東淡淡的說,“沈總,你最好知道你自己在做些什麼,這條項鍊是我拍下來送給嚴小姐的,我只是單純的想要和嚴小姐交個朋友而已,你現在是要來阻止我嗎。”
那個男人又轉頭望著我,低沉著嗓音,說,“嚴小姐,你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給我吧。”說著,他又朝我靠近了一步,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凝住了。
我沒有興趣去惹這樣的一個男人,他就像是一個惡魔,他的每一個舉手投足都蘊含著可怕的氣場,我不禁讚歎,這世界上居然會有這樣的
一個人。
我怯生生的伸出了手,因為除了這樣,我實在想不到應該怎麼做,我甚至能看到自己的手在顫抖。可當我的手伸到半空中的時候,突然被人握住。我驚訝的抬起頭,就看到沈振東擔憂的神情。
沈振東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梁先生,我希望你不要牽扯到嚴夏身上,這些事情,和她無關。”
我似乎有些印象,我突然就意識到,這個梁先生,難道就是他們口中的梁哥,也就是命人把沈振東打傷的那個人嗎。想到這些,我不禁有些後怕,我反手握住沈振東,甚至扯了扯他的手,試圖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那個叫梁先生的冷笑了一聲,收回了手,低垂著頭,可即便這樣,我卻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戾氣愈發的嚴重了。
“沈總,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這句話讓我背脊發涼,我能感覺的到,在這個人面前,沈振東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可是他還是站出來幫了我,我不能讓他也陷入其中。
我鼓足了勇氣,顫抖著說道,“梁先生,對不起,我沒辦法接受你如此貴重的禮物,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原本還想解釋些什麼,裴則琛卻突然握緊了我的手,我被他捏的生疼,一轉頭,卻見他一臉不悅的看著我。
氣氛變得有些怪異,突然間就安靜了下來,過了很久,梁先生點了點頭,說道,“恩,是我魯莽了,但是嚴小姐,我真心的希望能和你交個朋友,這條項鍊,既然嚴小姐不喜歡,那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隨手將手裡的首飾盒遞到身後的那名助理的手上,低沉的說道,“毀了它。”
梁先生沒有再停留,留下這三個字
之後,就轉身離開,可是離開之前,我分明看到他看了沈振東一眼,這一眼,蘊藏著太多的含義,像是警告,又像是,威脅。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的時候,我才漸漸的鬆了一口氣,這個男人為何如此可怕,不僅因為他與生俱來的氣場,更因為他狠辣的行為,就因為我不要這條項鍊,他就選擇毀掉它。
沈振東漠然的轉身離開,他沒有和我說一句話,也沒有留下任何一個眼神,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決絕的離開。我的心裡彷彿缺失了一塊,有些不舒服。
我也沒有了什麼參加酒會的興致,我依稀聽到臺上的司儀又在口如懸河的介紹著下一件拍品,但我一點興趣都沒有。我鬆開了裴則琛的手,頭也不回的往大廳外走去,我能感覺的到旁人異樣的眼光,這一幕讓我覺得有些熟悉,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
頭痛欲裂,我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大廳外,晚風吹來,禁不住的有些涼意。我走了沒多久,突然被人一把拽住,我沒有控制好自己的重心,差一點就要摔倒。
“夏夏,你去哪裡。”
裴則琛的聲音出現在耳邊,我轉過頭定定的看著他,不知道哪裡來的怒氣,我甩開了他的手,沒有回答他的打算,朝著原來的方向繼續走著。
如所料,裴則琛自然不會就這樣讓我離開,他攔住了的去路,皺著眉問道,“夏夏,你要去哪裡。”
我不知道我在氣憤些什麼,但我心裡卻執拗的認為,裴則琛一定是認識這個什麼梁先生。而且,剛才在我如此窘迫的時候,他居然選擇了沉默,這讓我實在難以接受。
我沒好氣的回答道,“我能去哪裡,自然是回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