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有個問題困擾著我,我想問,卻又不敢說出口,裴則琛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窘迫,他揉捏著我的手背,低聲的說,“夏夏,你有什麼問題,你說出來,我想,我們之間不該有什麼隱瞞。”
我鬆開雙手,從裴則琛的懷裡探出來,坐直了身體,怯懦的問道,“裴則琛,沈振東以前,是不是對我很好?我跟他之間,是不是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糟糕。”
裴則琛漸漸變了臉色,我也意識到,我不該在他面前問這樣的話,不管過去怎麼樣,我都已經決定了要和裴則琛在一起,就不該被那麼所擾亂。但不得不承認,我真的是有些慌亂,我甚至害怕,如果我找回了那四年的記憶之後,會不會對沈振東改觀了,那我和裴則琛之間,又該如何安置。
裴則琛沉默了很久,周圍冰冷的氣氛讓我害怕,突然,他揚起了笑意,揉了揉我的頭頂,溫柔的說,“夏夏,你信不信我。”
我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篤定的回答說,“恩,我信你,我自然是信你的。”
裴則琛向我靠了靠,擁著我的肩膀,說,“既然你相信我,就請相信我們的感情,你和沈振東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而現在,你是我裴則琛的女人,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們這樣並沒有什麼不對的,是嗎。”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嗯。”
我沒有讓裴則琛上去,因為我不想讓我媽擔心,我在他的車子裡和他聊了很久,原本一直緊繃的心情總算是有了些緩和,我沒有再鑽牛角尖,唯一讓我擔心的,只是沈振東什麼時候可以醒過來了。
裴則琛沒有離開寧城,他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來,我也勸說不了他,我發現,在許多時候,裴則琛對我百依百順,但是
某些時候,他也十分的執拗。
我再回到重症監護室的時候,沈振東已經不在了,一下子,我又開始變得異常的緊張起來,我慌亂的跑到護士臺,焦急的問道,“護士小姐,重症病房的沈振東呢,他人呢,他去了哪裡。”
大約是因為我的音量太大,這個護士不悅的看了我一眼,生硬的回答道,“病人已經醒過來,轉到普通病房了。”
聽到這句話,我原本緊張的心情,總算放鬆了下來,我立刻趕了過去。病房裡,我媽和馮凱都在。
馮凱看到我之後,重重的皺著眉頭,不悅的看著我,我沒有理會他,直接奔到了病床旁。
病**的沈振東臉色依然蒼白,但他身上的各種管子已經被移除了,周圍冰冷的儀器也沒有了,可是我並沒有看出來他有醒過來的跡象,我轉頭看著我媽,問道,“不是說振東醒了嗎,這是怎麼回事。”
我媽走到我的身旁,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撫著說道,“夏夏,你別急,振東已經醒過來了,只是身體太虛弱了,但醫生說了,他已經脫離危險了,只要好好的配合治療,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了,你剛才不在,振東醒來之後,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我心頭輕顫了一下,我大約能猜到馮凱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了,沈振東醒來的時候,我竟然不在身邊,我也稍稍有些自責。
護士不讓病房裡留太多的人,說是會吵到病人的休息,我媽和馮凱離開了,病房裡就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在病床邊坐下,仔細的審視著**的沈振東,他的臉色異常的蒼白,眉宇間沒有半點的戾氣,但不知道為什麼,就連睡著了,他也一直皺著眉頭,難道是因為太痛了嗎?
看
著這樣的沈振東,我的腦海裡又浮現了許多零星的片段的,這樣的情況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我已經漸漸習慣,因為當我回頭再去回憶的時候,根本一點都記不起來。但每次只有和沈振東在一起的時候,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我趴在病床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這兩天,我也很累了,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疲累,還有時刻提心吊膽和繁亂的思緒。
我做了一個夢,是一個破舊的倉庫,我無助的坐在角落裡,聲嘶力竭的吼著沈振東的名字,我為我的遭遇感到絕望。可是後來,我居然真的看到了沈振東,他將我抱在了懷裡,摟的很緊很緊,不斷的向我道著歉。
他帶著我離開了這個廢棄的倉庫,到了一個破舊的小屋裡,我執拗的拉著他的襯衫,顫抖的問道,“沈振東,你千萬不要有事,你回來之後,我們就重新開始,好不好。”
畫面越來越清晰,沈振東低頭在我的脣上落下一個吻,回答說,“好。”
我驚慌的從夢裡醒了過來,意外的是,這樣的畫面沒有消散,依然清晰的印在了我的腦海裡,沈振東的那個吻像是剛剛才印上去,我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嘴脣。
我想,我一定是瘋了,我怎麼會做這樣不切實際的夢,可為什麼這所有的感覺如此的真實,甚至我心裡還有一丁點的刺痛,
就在我努力的想要捋清楚這些的時候,我依稀聽到沈振東那裡傳來了囁喏聲,我心頭一緊,連忙湊近了他,觀察著他的情況。
“嚴夏……嚴夏……”
他的呼喊聲很虛弱,但是每一個字都格外的清楚,我下意識的抓著沈振東的手,迴應道,“沈振東,我在,我在這裡。”
“嚴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