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的望著手術室門口的那盞燈,它始終亮著,刺激著我的眼球。我沒辦法很好的理清自己的思緒,我不知道自己心裡的慌亂是從哪裡來的。照理來說,我和沈振東並沒有如此深厚的交情,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不能坐下來,我只要一坐下來,心痛的情緒就會無限的蔓延開來。
我站起身,在手術室的門口來回的踱步,皮鞋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讓我越來越煩,一氣之下,我扔掉了我的鞋子,光著腳在地面上來來回回的走。
“夏夏,你冷靜點,振東不會有事的。”我媽的聲音傳到了耳朵裡,可在我聽來,這只是一句話,我根本沒有想要去理會。
我不知道我走了多久,我感覺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我的腳和膝蓋都開始痠痛了,但我就是沒辦法停下來。心裡越來越亂,除了擔憂之外,莫名其妙的想法全然充斥著我所有的思緒。
我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他說的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個男人不斷的喘著粗氣,像是趕了很長的路,一路急著過來的,他走到我媽的面前,著急的問道,“阿姨,沈先生怎麼樣了。”
這個男人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他似乎是認識沈振東的,那他特意趕來,也是因為沈振東吧。我漸漸的停下腳步,想要聽聽他在和我媽說些什麼,如今,沈振東這三個字,在我的腦海裡,已經變得異常的**。
這個男人大約是剛剛才看到我,他也很明顯的一愣,但眼神中爆發出來的厭惡卻讓我十分的疑惑。
“馮凱,振東剛剛才送進去,你先別急,我想振東這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情的。”
馮凱,這個名字在我的腦海中泛起了一陣漣漪,有些許零星的片段
從記憶深處迸發出來,我想要抓住,卻怎麼都做不到。
馮凱怔怔的審視了我很久,眼神中大多是我看不懂的情緒,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對我,極其的不友善。
“嚴小姐……”
我心頭顫了一下,但因為媽媽在旁邊,我只能木訥的點了點頭,裝作我知道他是誰。
我媽拉著我,強行的迫使我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她撿起一旁的鞋子替我穿上,拉著我的手,沙啞的說道,“夏夏,你不要急,振東會沒事的。”
我一坐下,慌亂的情緒就又開始蔓延,我看著衣服上的血跡,就無法控制的想起了沈振東倒在血泊裡的模樣。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馮凱在第一時間衝了上去,我也沒有半分猶豫,跟著上前去。
“醫生,怎麼樣了。”
那名醫生摘下口罩,疲累的迴應道,“性命暫時是保住了,但要看後續的恢復情況,術後的四十八小時尤為關鍵,我們會隨時觀察的。”
我顫抖的拉著醫生的白大褂,焦急的問道,“那最壞的情況會怎麼樣,他還會不會醒過來。”
“最壞的情況,病人不會醒來,靠藥物維持生命。”
這幾個字像是一種毒咒,狠狠的刺激著我的每一根神經,要不是我媽在旁邊扶著我,興許我會這樣倒下去。
沈振東現在被送進了加護病房,因為是無菌處理,所以我們都不能進去看,只能隔著一道玻璃看到他裡面的情況。
沈振東安靜的躺在病**,他的身上插著各種大大小小的管子,臉色異常的蒼白,和以往盛氣凌人的他比起來,這樣的沈振東簡直讓我陌生。一旁的檢測儀上顯示著他微弱的心跳和脈搏,這波段和指數讓我慌亂。
“夏夏
,我們先回去換一身衣服吧,你這個樣子,就算振東醒來了,也會擔心的。”
媽媽關切的聲音傳到了耳朵裡,我幾乎是被她撫著離開了這裡,我始終回不過神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個軀殼。
我回家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再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馮凱一個人坐在病房外,雙手交疊的支在膝蓋上,整個人被濃濃的失落籠罩著。
大概是因為聽到了我的腳步聲,馮凱呆愣的轉頭看了我一眼,隨後,依舊保持著剛才的那個姿勢。
我想要去看看沈振東,剛準備邁出步子,就聽到馮凱冷冷的話語聲,不禁讓我渾身一顫。
“嚴小姐,聽說你和裴總在一起了。”
我錯愕的望著馮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和他有什麼關係嗎。
馮凱站起身,肅穆的看著我,他的注視讓我有些緊張,彷彿我做錯了什麼事情一般。馮凱身上的氣質不同於沈振東,卻又有一些驚人的相似,總能給人一種壓抑的情感。
“嚴小姐,有些話,不該我來說,我也沒有這個資格,但是沈先生現在躺在裡面,我覺得你有必要了解一些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嚴小姐,沈先生不會回寧城,如果不是因為嚴小姐,沈先生不會被這樣追殺。嚴小姐如此幸運,在這個時候失去了記憶,還能理所應當的和裴總在一起。”
馮凱的話,無疑是一個重磅炸彈,它將我的思緒和心臟炸的七零八落。
“因為嚴小姐父親的事情,沈先生已經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了,你根本不知道,你去美國的那段時間裡,沈先生是怎麼過來的。就因為愛上了嚴小姐,沈先生這樣的人,竟然連一條退路都沒給自己留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