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想讓媽媽察覺到什麼,我只好任由沈振東牽著我的手,因為這其中的各種事情,我全然不知。
媽媽帶著我們進了屋子,回頭對著我說道,“夏夏,你今天晚上和媽一起睡吧。”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沈振東就說道,“媽,夏夏來的時候有些暈車,還是跟我住吧,我方便照顧她。”
我媽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沉默了許久,點了點頭,說,“那行吧,你們早些睡,這樣跑一趟也挺累的。”說著,我媽就轉身回了樓上。
我心裡有些微恙,但我知道,如今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雖然我不想和沈振東睡一間房,可是如果和媽一起睡的話,勢必會暴露很多事情。
我和沈振東上了樓,我媽已經把房間給整理好了,床鋪和被褥全都換了乾淨的,這是我的房間,我倒是一點不陌生,這裡的擺設都是我記憶裡的模樣。進了房間之後,我放好了包,對著沈振東說,“你睡床,我打地鋪吧。”
沈振東沒有迴應我,依舊冷漠,不過我似乎已經習慣了他這樣的脾氣,倒也沒有太在意。
我下了樓去倒水,正巧看到媽媽也在客廳,我愣了一下,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淡淡的喊了一聲,“媽。”
我媽看了我一眼,放下了手裡的杯子,猶豫了半天,問道,“夏夏,你是不是和振東和好了。”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媽媽又繼續說道,“哎,你們和好了,我也就放心了,夏夏,振東是個好孩子,不是媽媽偏袒他,有他在,媽媽一點都不擔心。”
聽到媽媽這些話,我心裡有些悶悶的,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想要反駁,卻沒這個膽量。我甚至有些疑惑,為什麼媽媽會對沈振東這般信任。
媽媽又說,“夏夏啊,你爸的身體啊,你也知道,如今留著條老命已經是慶幸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這幾天他老毛病又犯了,所以總是嚷嚷著要見你和振東,你要體諒體諒他。”
我心裡的酸澀在翻湧,我聽得出來她話裡的意思,我爸的身體怎麼會變成這樣的,我竟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強忍著就要往下掉的眼淚,木訥的點了點頭。
等我回到房間裡的時候,沈振東已經打好了地鋪躺在了上面,我楞了一下,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對著沈振東說道,“我能不能問你一些問題。”
沈振東坐了起來,淡淡的說,“有什麼事,你說吧。”
“我爸怎麼了,這四年裡,他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的身體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不知道這樣問對不對,但我心裡的酸澀愈發的濃烈。
沈振東深吸了一口氣,從一旁拿過香菸來,抽出一根,猶豫了一下,又塞了回去。他沉默了許久,回答說,“前年的時候,爸被調查了,因為一樁賬務的事情,之後,爸犯了心臟病,住了醫院。”
沈振東跟我說了很多,雖然我沒有一點印象,心裡卻莫名的難過,這四年,我像是從來沒有參與過一樣,爸爸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都不記得。我控制不住情緒,低聲抽泣起來,沈振東在一旁始終沉默。
我哭了很久才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我哽咽的問道,“那現在事情怎麼樣了,我爸證明清白了嗎?”
我太瞭解爸爸的脾氣了,他是一個多麼要面子的人,這件事對他的打擊一定很大,連心臟病都犯了,這段時間都是媽媽在這裡陪他,那我呢,我做了什麼。
想著想著,我又忍不住的流起了眼淚來。沈
振東嘆了一口氣,說,“你不要太難過了,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你也已經盡力了。”
話雖這麼說,但我怎麼可能不難過,突然間,我有個了個念頭,我想要找回這段時間的記憶,我應該考慮和沈振東去美國治療。
伴著沈振東綿長的呼吸聲,我漸漸變得安定下來,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睡了過去。第二天一早,在敲門聲中,我才悠然的轉醒。
透過厚重的窗簾,陽光努力的想要擠到屋子裡來,我迷迷糊糊的看到沈振東站在衣櫥前整理衣服,一瞬間,似乎有一大片的記憶湧上了心頭,我似乎看到我在一個廢棄的倉庫裡,哭喊著沈振東的名字。但這些都只是一個片段,當我想要抓住他們的時候,頭卻開始痛了起來。等我再想要回想的時候,卻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我和沈振東換好了衣服,去了樓下客廳。我爸拄著柺杖坐在紅木的雕花椅子上,含笑看著我。我的眼淚差一點就要湧出來,沈振東卻在這個時候,握住了我的手,我心裡也安定了下來。
“夏夏,振東,你們來了,快過來,讓爸看看。”
不但是爸爸的樣貌變得異常的蒼老,就連他的聲音也低啞了很多。我和沈振東快走了幾步到了爸爸面前。我爸看了沈振東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拉住了我的手,笑著說,“夏夏回來了,這次回來,多待幾天,好好陪陪爸爸。振東公司不忙吧。”
沈振東說,“恩,不忙,我和嚴夏這次回來就準備多住幾天的。”
我也順應的說道,“爸,是我不好,我應該常回來看你的。”
爸爸拍了拍我的手背,說,“哎,振東那麼忙,不用一直回來,只要你偶爾回來看看就行了。”
(本章完)